说完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漂亮的小白菜,也不知道是便宜了哪头猪。”
傅凛舟的脸隐匿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神情明显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他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从梁知微进酒吧一直到她拒绝沈新旭,他都看见了。
他抬眸问沈新旭,“你认识她?”
沈新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刚刚在楼下搭讪应该被凛舟哥看见了。
凛舟哥说过,要他改改他的风流性子,并且以后都不会再帮他处理他的烂桃花了。
他有些心虚,支支吾吾说了一句,“不认识,只是刚刚路过,顺口问了一句。”
傅凛舟冷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沈新旭的头发,“离我远点,我怕视网膜脱落。”
沈新旭抬起眼睛向上瞟,他知道傅凛舟是在嫌弃他的头发丑。
但没办法,他和霍骁他们打赌输了,这头发他得顶一个星期。
“好的,凛舟哥,我先回包厢。”
傅凛舟没再说话,拿出手机迅速发送了一条消息。
梁知微见手机亮起,眼神一亮,以为是姚瑶回她了。
她迅速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赫然亮着“傅凛舟”三个字。
三年前,她和傅凛舟匆匆领完证,第二天她就出国了,三年期间两人并无联系。
这三年只是无数次的在财经新闻和各种桃色新闻上见过他。
她的心微微一紧,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才点开了那条消息。
消息只有七个字:傅太太,欢迎回国。
看清消息后,梁知微眼睫轻轻颤动了两下,她昨天才回国,知道她回来的人并不多。
傅凛舟给她发这条消息,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她回国了,甚至知道她在这里喝酒。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傅凛舟的身影。
将手机重新放回吧台,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当初梁氏集团,资金困顿,面临破产。
傅氏集团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出现,愿意倾注4亿资金,作为交换条件,是要让梁知微和傅凛舟结婚。
可傅凛舟,他是京北的天之骄子,他的结婚对象应该是那些世家名流贵女。
对于傅氏集团会提出的要求,梁知微困惑至今。
和傅凛舟领证的那天,是梁知微第一次见傅凛舟。
那天他穿了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裁剪得体,面料质地考究,很适合领证这种重要场合。
他长得很高,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给人一种清冷俊朗的感觉。
其实,梁知微对他的第一印象是挺不错的。
在拍结婚证件照的时候,工作人员感叹说:“好多年没有见过颜值这么高的夫妻了。”
傅凛舟对工作人员的夸奖,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两人领完证,傅凛舟把她的那本结婚证递给她时,跟她说了一句话:“跟我结婚,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她当时赌气,回的是:“跟我结婚,比你想的坏。”
第2章 我就是她老公
“嘿!”
梁知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跳,飘远的思绪也瞬间被拽了回来。
迟到了五十分钟的姚瑶终于出现了。
梁知微腮帮子一鼓,“姚大舞蹈家,你这是一路跳着舞过来的吗?消息也不回我。”
“对不起,微微宝贝,训练完我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姚瑶知道梁知微是假装生气的,笑嘻嘻地一把抱住她,在脸上吧唧了两口,“可算是回来了,想死我了。”
梁知微没好气地扒开她,“姚大舞蹈家,你最好有个正当理由。”
姚瑶叹了口气,“马上要国庆汇演了,舞蹈队的水平参差不齐,没有办法,只能多练,我这也算是为了艺术献身。”
“就是委屈了我的微微宝贝,苦苦等候我五十分钟。这顿我请你,我再自罚三杯。”
梁知微端起桌上的酒,与她碰了一下,“勉强原谅你了,我亲爱的京北歌舞剧院首席舞者。”
她和姚瑶相识于舞蹈培训班,两人都有极高的舞蹈天分。
梁知微五岁便获得京北舞蹈比赛第一名。
此后,在各类舞蹈赛事中,她不是第一名就是第二名,从来没有拿过比这差的名次。
只是后来,梁知微放弃了跳舞,而姚瑶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北歌舞剧院的首席舞者。
梁知微的爷爷梁怀远曾夸奖她,“模样生得如此俊俏,舞蹈又这般出色,以后一定能成为梁氏集团的招牌。”
那时候梁知微还小,不懂爷爷这番话的潜藏的深意。
高中毕业,梁怀远以带梁知微长长见识为由,频繁带她出席各种商业活动。
一次商务宴会上,一位投资商喝多了,拉着梁知微要和她跳贴面舞。
那时她还未满十八岁,急得直掉眼泪,她慌乱地看着一旁的梁怀远,眼神里写着求救,嘴里喊着“爷爷。”
可梁怀远却像没听到似的,丝毫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情急之下,梁知微绊了自己一跤,整个人朝着旁边的玻璃桌磕去,脑袋磕到玻璃桌上流了好多血。
投资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清醒了几分,方作罢休。
后来,虽然头上的伤口愈合了,但那道口子现在也没有长出头发。
自那以后,梁知微便决心放弃跳舞,也不再参与梁氏集团的任何活动。
也是从那时起梁怀远便开始不待见她了。
姚瑶抱住梁知微的胳膊晃了晃,“微微宝贝,你可别洗刷我了,你当初要是不放弃跳舞,跑去搞植物研究,这首席舞者哪有我的份。”
姚瑶靠近一些,压低声音问道:“对了,你回来的事给傅凛舟说了吗?”
梁知微放下酒杯,拿出手机,打开傅凛舟发的那条消息给姚瑶看。
“哪用得着我说。”
姚瑶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啧啧了两声,“这男人也太可怕了,说不定现在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你。”
梁知微轻笑一声,耸耸肩,“看呗,我行事端正,心底坦然。”
姚瑶收了笑容,一脸认真地问:“虽然你和傅凛舟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这些年绯闻不断,明显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你这以后得日子怎么过?”
梁知微端起酒杯轻晃了一下,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抿了一口酒,语气轻松平稳,“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
“对了,我纠正一下,我们是相互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她和傅凛舟本来就没有感情,他闹一次绯闻和一百次绯闻,对梁知微来说,都一样。
说着,她话锋一转,“其实我还蛮佩服他,事业做得风生水起,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行业里的标杆,受万人敬仰。”
说完,她放下杯子,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名利场里,如鱼得水的人,岂是她梁知微能降得住的!
姚瑶拍拍梁知微的肩膀,“得了吧,你还佩服,你就差没把嫌弃两个字写脸上了。”
傅凛舟的商业才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他22岁大学毕业,众人都以为他会回傅氏集团接手公司事宜,家里面给他安排的人生路线亦是如此。
但傅凛舟却直接带了2亿资金去M国创业。
四年后,26岁的傅凛舟已成为M国首屈一指的金融大亨,并带着他的金融帝国回归傅氏集团,原本就强大的傅氏集团更是如虎添翼。
早年京北四大家族傅、沈、霍、白,实力相当。而如今,傅氏一家独大,其他三大家族虽实力不减当年,但对于傅家,他们也只能望尘莫及。
梁知微:“我不认可他的爱情观,但也谈不上嫌弃他。像他这样的人,或许更适合做老板,而不是老公。”
“那你打算离婚吗?”
梁知微抿了抿唇,“他应该比我更想。”
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婚能不能离,什么时候离,得看他傅凛舟的心情。
姚瑶搂了搂梁知微的肩,异常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说一声。”
“你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姚瑶又问。
说到工作,梁知微眼里闪过一丝自豪,这应该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在英国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京北大学的邀约,植物学教授。”
姚瑶惊讶得张大了嘴,她赶紧用手捂住,惊声道:“啊!!姐妹你也太牛了吧!25岁就当教授!”
梁知微笑了笑,低声说:“特例特例,你低调点。”
“宝贝,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印象里面的教授至少也是30好几的那种。”
姚瑶对梁知微竖起大拇指,一脸崇拜的样子。
随后又举起杯子,“来,我的梁教授,干杯。”
梁知微和姚瑶聊了好久,离开酒吧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两人都是打车来的,此时分别再打车回去,姚瑶的车先到,她抱了抱梁知微,然后钻进车里先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