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歉:“姐姐,对不起。”
沈黛红着眼眶和鼻尖,声音也闷闷的:“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跟你分手。”
纪则衍俯身,贴近她的耳廓,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耳垂:“分手可以。”
“不过,得等明天领了证再说。”
沈黛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眼底带着怀疑。
不等她开口,纪则衍又说:“姐姐,我们明天去领证,好不好?”
沈黛看着身上的男人,许久才开口:“纪则衍,把你编好的,六年前的故事讲给我听一下。”
纪则衍却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狡黠:“现在想听了?”
他声调里带着些蛊人的磁性,轻轻挠在她心尖上:“可我现在不想讲了。”
“除非……”他用齿尖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除非,姐姐让我再来一次。”
“我保证,这次温柔一点。”
刚才光顾着跟她置气、证明自己,他总觉得没好好顾及她的感受,心里还带着点遗憾。
也觉得自己发挥得不是很好。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沈黛点了点头。
……
最后,纪则衍停下所有动作,才慢慢讲起他“编”好的故事。
他第一次遇见沈黛那年,他十九岁,那年的他以纪氏集团接班人的身份跟着舅舅去参加一次全国峰会。
那时候沈黛二十三岁,作为沈氏集团的代表主讲关于“泡沫经济”的风险预判及应对策略。
她一身浅白粉的职业装站在演讲台前,不是那种庸俗甜腻的粉,衬得她皮肤莹白清透。
明明是一张青春稚嫩的脸,却又透着一股子清爽的利落。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候的她还留着一头短发,深栗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那场峰会来了不少行里的前辈,还有几个以“毒舌”和“挑剔”出了名的经济学家。一看上台的是一个小姑娘,还在台下议论沈氏怎么派了一个小姑娘来!
可沈黛沉着冷静,丝毫不把那些异样的眼光和议论放在眼里,在大屏上投好屏之后,从近五年的行业数据切入,把可能引发泡沫经济的风险拆解得明明白白……
纪则衍还头一次听到如此专业又接地气的见解,他偏头问舅舅:“舅舅,上面那个女生什么来头?”
“她啊!”舅舅笑笑说,眼底带着些赞许,“京北沈氏集团的千金,你别看她年轻,这小姑娘可厉害着呢!”
后面还有一位“毒舌”经济学家故意发难:“如果泡沫破裂,中小企业扛不住压力,沈氏作为龙头企业,是不是只会选择独善其身?”
此问题一出,台下的议论声更浓了,仿佛都在等着看这个小姑娘该如何应对这种刁钻的问题。
结果沈黛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感谢前辈提问,我认为行业本就是共生体,从来不会有独善其身的说法。沈氏作为行业的龙头,自然也会贡献出相应的社会价值。”
从那时候起,“沈黛”这个名字,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底。
听完他“编”的故事,沈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所以,你对我见色起意?”
纪则衍笑了一声,坦荡地回应:“男人喜欢漂亮女人,本就是天性,没什么好藏的。”
“只是,我比别的男人要求还高一些。”
他伸手挑了挑沈黛的下巴,唇瓣覆过去吻了她一下:“我要的女人,不仅要漂亮,还要能发光,能与我比肩。”
“所以,就只有姐姐了。”
他说完,话锋猛地一转:“姐姐,那……再要一次行不行?”
刚才不过是轻轻吻了她一下,全身的热血又开始沸腾了。
“不行!”沈黛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伸手推了推他,语气里带着警告:“姐姐惜命,想多活几年。”
第465章 全文完
纪则衍紧了紧圈着她的手,试图用故事继续引诱:“姐姐,可我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
“能不能再换一次?”
“不能!”沈黛坚持拒绝,并且故意拆台,“我已经知道你是对我见色起意了,后面的故事不重要了。”
“姐姐~”纪则衍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扑在她下颌处痒呼呼的。
沈黛坚持自己的立场:“别说叫姐姐了,叫妈妈都没用!”
“那如果是叫‘老婆’呢?”
沈黛的眸子轻轻一震,心尖也跟着颤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坚持住了自己的决定:“说了不行。”
末了,她放软了声音,带着点软意:“我疼……”
听到“疼”字,纪则衍眼底的急切瞬间褪去,只剩下歉疚和自责。
他先前,不该跟姐姐较劲。
他搂紧怀里的人:“好了,我不要了。但后面的故事你还想不想听?”
“听!”
其实,在纪则衍二十二岁的那年,他还见过沈黛一次。
在一次商业酒局上,那晚的沈黛喝得有点多,和今晚一样,小脸红扑扑的。
那晚宴会过半,应酬得差不多了,她便握着一杯香槟,出了大厅,一个人姿态慵懒地靠在宴会厅外的栏杆上,扬起头,像是在数天上的星星。
她身着一条白色缎面的吊带裙,身材曲线勾勒得分明,温柔又娇媚。
“姐姐。”纪则衍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你是?”沈黛侧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里带着些微醺感。
“纪氏集团投资部总经理纪则衍。”
“你好!”沈黛大方伸出手,与他礼貌握手。
后面两人在露台上聊了很久关于经济的问题,期间,纪则衍曾故意将“通货膨胀”说成了“滞胀”。
沈黛一本正经地纠正他:“弟弟,你刚才那句话,应该说是‘滞胀’,而不是通货膨胀。”
她还非常专业地给他解释“通货膨胀”和“滞胀”之间的区别。
最后还不忘笑着调侃他:“弟弟,你可一定要记住喽,否则真的会被当成‘智障’的。”
纪则衍没因她的调侃而羞恼,而是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
露台的灯光昏暗,而她却白得发光,那个笑容又甜又媚,深深地刻进了他心底。
说完,纪则衍垂眸看她:“姐姐,你怎么没认出我?是我给你的印象还不够深刻吗?”
沈黛在她怀里笑了笑:“那个‘智障’给我印象挺深刻的!”
“不过,没认出你也是真的。”她坦然承认。
“你知道吗?我每年要见多少像你这样的人。个个西装笔挺,穿得大差不差,我真记不住。”
纪则衍挑了挑眉:“那照姐姐的意思,我那会儿是不是该脱了衣服给你看,那样就印象深刻了?”
“或许吧,毕竟那样确实够特别!”
听到这句话,纪则衍猛地掀开被子:“那姐姐现在看!”
沈黛顺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洗澡去了。”
该看的,刚才她都看完了。宽肩窄腰,肌肉轮廓分明,还有那啥玩意,她也挺满意的。
她起身时,刻意看了一眼床单。
有些……惨不忍睹,但她看见了那抹斑驳的红。
所以先前的那次,他是怎么做到让她……的?
第二天,沈黛和纪则衍去领了证。
红本本到手那一刻,他拍了一张大红本的照片发朋友圈,还特意给关肃打了个电话去。
“以前你用我照片作饵,哥们不和你计较。但现在我有老婆了,你给我收起你那德行。再让我知道你用我照片乱来,我弄死你。”
电话在关肃怔愣的表情中挂断,他双眼瞪得溜圆却没有焦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不是怕纪则衍弄死他。
他是震惊到失语,这才几天时间,这家伙怎么就有老婆了?
这算个什么事??
是他的耳朵出问题了?还是纪则衍的脑子坏了?
两人没多久就办完了婚礼,从真正意义上的认识到婚礼,只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还真是一点不含糊的闪婚。
不过婚后没几天,沈黛就觉得自己像被“骗”了。
在某件事情上,婚前她只要说“不”,纪则衍就会乖乖听话。
可结了婚过后,他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这才没几天,她已经感觉自己有些吃不消了。
谁说弟弟听话?根本都是骗人的。
某天,沈黛刚下班就接到纪则衍的电话:“姐姐,我过去接你,带你去吃徐江路那边新开的一家西餐厅。”
沈黛扯扯嘴角:“我不吃。我消化不良。”
她拒绝得利落干脆,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今晚回娘家,我想沈钰了。”
“那好,那我跟你回去。”纪则衍赶紧黏上,“刚好我想咱爸妈了。”
沈黛:“……”
最终,费了半天口舌,纪则衍还是跟着沈黛回了沈家。
吃过晚饭,沈黛跟着沈钰回房间,“监督”她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