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微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困扰了她三年的问题,“你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傅凛舟笑笑,漫不经心地说:“年纪大了,家里催得紧。”
他的语气极为轻松,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梁知微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甘心,继续追问,“那为什么是我?”
此话一出,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叮咚”一声后,激起层层涟漪。
此时,傅凛舟终于抬起双眸,将目光转向她。
他瞳孔漆黑,幽深不见底,让人捉摸不透。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傅太太难道不知道我名声不好?”
梁知微知道,在商业上,傅凛舟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但是他的私生活却犹如一片泥沼,浑浊不堪。
除此之外,传闻还说他行事冷酷无情、心狠手辣,是位开罪不得的祖宗。
可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的名媛贵女趋之若鹜,一来是想要攀上傅家这棵大树,二来是因为他那张迷惑众生的脸。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他,那只能说是上帝的亲儿子,家世,样貌,才能,无一不是顶配。
梁知微看着他的眼睛,声音里带了一丝挑衅,“是吗?傅总,白月桥也嫌弃你的名声?”
白月桥,那个三年内和傅凛舟上了6次热搜的女人。
梁知微注意到,当她提到白月桥时,傅凛舟的表情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但稍纵即逝。
片刻后,他挑了挑眉,嘴角挂了几分得意的笑,说:“我一直以为傅太太不关心我,看来是我多心了。”
他声音里又多了一丝调侃,“竟然会吃醋,倒是让我受宠若惊。”
梁知微:“!!!”
梁知微不屑一笑,“傅总,你多心了。”
她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吃醋,确实是他想多了,她可以吃任何人的醋,但不会是他的。
梁知微别过头不再说话,以免再次被他戏弄。
可傅凛舟那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钩子似的挠过耳膜,“你真想知道?”
梁知微本不想再问,可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她还是忍不住点点头,“嗯”。
傅凛舟侧身,微微向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梁知微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意,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味瞬间将她包围,丝丝缕缕,侵入她的鼻息。
他抬手,不经意间,修长的指节擦过她蜷在膝头的手背,梁知微触电般缩回手指。
“下次”,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喉结随着闷笑轻震。
梁知微耳尖一热,这股热意肆意蔓延至脸颊。她猛地推开他,脸上满是恼怒和羞愤。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散落的铂金袖扣重新系好。
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他戏弄两次,可偏偏她还无力反抗。
她咬咬牙,拔高声线,“司机,麻烦停车。”
司机陈勉从后视镜里面窥见,傅凛舟正在整理另外一只袖扣,他将车速放慢了些,没敢停车。
“梁小姐,还没到呢,不过快到了。”陈勉的声音中带着有些小心翼翼。
梁知微知道,傅凛舟不开口,他自然是不敢停车的。
她也没再为难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目光直视前方。
车窗外,路边的绿化带迅速倒退,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
梁知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决定不再和他说话。
傅凛舟却突然开口,“傅太太,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回家。傅太太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家。”
听到这句话,梁知微脊背一僵,眼中带着些惊愕,“傅总,这是什么意思?”
“搬去我家。”傅凛舟语气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梁知微好像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她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搬去你家?傅总,你开什么玩笑?”
显然,梁知微无法接受傅凛舟这突如其来且莫名其妙的提议。
但傅凛舟却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我没有和你开玩笑,傅太太。”
看着傅凛舟一副毋庸置疑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梁知微脱口而出,“为什么?”
她紧紧地盯着傅凛舟,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端倪,可他始终一副平静淡然的样子。
傅凛舟淡淡出图几个字,“我们是夫妻。”
简单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回答。
是啊,他们是夫妻,领了证的那种,有法律效力的那种。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梁知微感觉有些压抑,心里乱成一团麻。
好在很快就到了她居住的小区,她只想赶紧下车。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傅凛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些自信,像是笃定了她一定会搬过去。
梁知微的脚步一顿,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没有回答。
傅凛舟坐在车内,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嘴角渐渐泛起一抹笑意,“傅太太,该回家了。”
第4章 女神中的天花板!
窗帘将暮色挡在了窗外,暖白的灯光照亮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梁知微扑在床上,拨通了姚瑶的视频电话。
她将今晚遇到醉汉,傅凛舟对她出手相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瑶。
姚瑶听完,眼眸中带着歉意,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愧疚。
“对不起,微微宝贝,不该留下你一个人,还好上天保佑,你没出事。”
梁知微安慰她,“没事,这不能怪你。”
姚瑶话锋一转,“听你这么一说,他傅凛舟倒这次还是有几分男人魅力。至少在保护老婆这件事情上,丝毫不含糊。”
“他上演的这英雄救美的情节,真的好像偶像剧。看在他救了你的份上,我把今晚说他的那些坏话,收回一半。”
梁知微表示吃惊,这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得回来?
“可现在重点是,他要我搬去他家住。”
听到这个问题,姚瑶神情认真起来,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担心。
依照傅凛舟的性子,那还不把梁知微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下!
“那怎么办?你要搬过去吗?”
梁知微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搬,我跟他不熟。更何况,他还有那么多烂桃花,我可不想牵扯进去。”
姚瑶皱了皱眉,还是有些担忧,“他不是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吗?你打算怎么应付?”
“他一大忙人,哪能天天记挂着我。今天只不过是刚好遇见,他就顺嘴提了一下,说不定过两天他就把这事忘了。”
梁知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
姚瑶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我听说傅凛舟这个人行事狠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千万不要和他硬碰硬。”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傅凛舟的那些所谓的女朋友,在和他分手之后几乎都杳无音信了。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使的手段。”
“和他谈得最久的那个女的,叫白月桥,是白家的女儿。要不是有白家做后盾,哪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白月桥如今在娱乐圈现在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听说都是傅凛舟一手捧出来的。”
梁知微此前只是在热搜上多次刷到过傅凛舟的花边新闻,但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些细节。
听了这些,她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都不重要,”梁知微语气淡然,“现在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不搬过去,他还能拿刀架在我脖子上不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事先拖着。”
姚瑶叹了口气,“好吧,你自己小心点。对了,你明天不是要去京北大学报到吗?早点休息吧。”
梁知微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就要去报到,确实得早点睡。你也早点休息吧。”
姚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晚安,我也困了。”
梁知微“晚安啦!”
一番洗漱后,梁知微把手机放在枕头旁,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可一闭上眼,脑海里就频频闪现出傅凛舟那张冷峻的脸,房间也里似乎飘散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檀木香味。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翌日一早,梁知微提前到了京北大学。
校园里的景致似乎还和她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书香气息。
梁知微深呼吸一口,享受着这份宁静和熟悉。
接待她的是京北大学的校长王辛旻。
王校长年过半百,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脸上总是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他一见到梁知微,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知微,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