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知微点点头,转身走回讲台,“还有哪位同学提问?”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出现。
来人身着一套深色冰丝垂感西服,面料质地细腻,裤线笔直,自然垂坠,显得双腿修长有力。
脚上是一双手工定制皮鞋,鞋面干净,步伐沉稳。
他嘴唇微抿,眼神冷峻而锐利,带着几分疏离感。
此时,白晟哲正在手机上搜索宁威集团罚款事件,眼角余光瞥见来人,看清之后,连忙往里挪了一个位置,让他坐下。
白晟哲低声问:“凛舟哥,你怎么来了?”
傅凛舟低笑一声,调侃他,“来看看你新买的兰博基尼。”
“……”
白晟哲自然知道傅凛舟是在打趣他。
傅凛舟的豪车,多得能开车展了,哪里会稀罕他的兰博基尼。
看着傅凛舟在后排落座,梁知微神情出现一瞬间的僵滞。
他来做什么?
他的出现,使得原本安静的教室出现一阵阵的惊叹声和议论声,不断有女生拿起手机回头偷拍他。
“这是谁啊?怎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啊,但他好帅啊!”
“可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学生,该不会也是慕梁教授的名而来的吧?”
“天啊,太帅了吧!”
……
梁知微满心疑问,心底突然涌出一丝慌乱。
但现在是上课时间,顾不得想那么多,她迅速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投到课堂上。
梁知微尽量忽视坐在后排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问:“还有人提问吗?”
“梁教授,我有问题。”
这时,教室另外一个角落,升起一只手。
男生站起来,声音有些迟疑:“梁教授,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教室里顿时一片低笑,仿佛所有人都在佩服这个男生的勇气。
虽然大家对这个问题都很好奇,但没人敢问。
听到这个问题,梁知微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后排的傅凛舟。
此时,傅凛舟也正在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一丝笑意,饶有兴致地等待她的回答。
梁知微思忖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已婚。”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议论声四起,仿佛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只有傅凛舟倚在椅背上,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梁知微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同学们,与学习无关的问题请不要拿到课堂上来问,如果确实好奇,可以私下来问我,不要占用上课时间。”
“好了,我们继续。”
第6章 我搬过去,明天就搬
下课铃响,梁知微抱着课本和教案从教室里出来。
目光穿梭在人群里,但并未发现傅凛舟的身影。
她松了一口气,但仍有些不安。
傅凛舟今天出现在这里,只是巧合吗?还是为了让她搬家的事情而来?
依刚刚的情形看,傅凛舟和白晟哲应该是熟识,难道说真是巧合,傅凛舟是来找白晟哲的?
梁知微一边想一边走,刚到办公室坐下,同事王丹丹凑着一个脑袋进来。
“梁老师,外面有人找你。”
梁知微脑子里“轰”的一声,出现短暂的空白,难道是傅凛舟?
但她刚刚一路走过来并没有看见傅凛舟的影子。
犹豫片刻,梁知微起身,走出办公室。
只见走廊里,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见梁知微现身,男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梁小姐,我是傅总的司机陈勉,我们前天见过的,这是傅总送给您的,欢迎您回国也庆祝您入职顺利。”
说着,男人将手里的花递给梁知微。
梁知微接过花,眉头微微蹙起。
陈勉接着又说:“傅总本来是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南城,得知您今天第一天上课,傅总特意过来看看你,现在已经在赶往南城的路上了,明天晚上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梁知微本不想收花,但是办公室外面来来往往人多眼杂,如果推脱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点点头,“花我收下了,谢谢!”
回到办公室,梁知微将花放在桌上,脑子里回想陈勉说的话。
那句“明天晚上之前赶回来”像是在刻意提醒她,明天是傅凛舟给她的最后期限。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一阵烦躁。
梁知微所在的办公室还有两位同事,其中潘奕性格文静一些,王丹丹则是大大咧咧的,比较自来熟。
王丹丹凑过来,一脸吃瓜的样子,“知微,刚刚那是你的追求者吗?”
梁知微:“不是。”
“不是呀?那他送你玫瑰?”
梁知微笑笑道:“就一个……朋友。”
王丹丹没有吃到瓜,蔫了吧唧的。
梁知微杵着脑袋,看着这一大捧花,有些发愁。
少说也有好几十朵,朵朵鲜红娇艳。
收都收了,好歹得物尽其用一下。
“我把这花拆了吧?我们分一分。”梁知微对王丹丹说。
刚才还无精打采的王丹丹,此刻像是打了鸡血,“好呀,我来帮你,你小心点,别扎着手了……”
正在两人忙活之际,潘奕进了办公室。
梁知微选了十几朵玫瑰,递到潘奕手上,温柔一笑,“潘老师,我见你桌上有个空花瓶,这个送给你。”
潘奕接过花笑着说了句“谢谢。”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梁老师,欢迎你,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这个是我上周去淮城旅游买的一个钥匙扣,送给你。”
梁知微接过盒子,里面是一只憨头憨脑的大熊猫。
“谢谢,很可爱,我很喜欢。”
王丹丹:“你们这……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我都没有准备礼物,算了,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谈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我那个五分糖。”
“我那个要热的。”
——
下班后,梁知微回到家,刚推开门,就看到爷爷梁怀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严肃。
父亲梁正谦和母亲程静姝坐在一旁,神色不悦。
见此情形,梁知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指尖微微蜷缩。
三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客厅,梁怀远也是这般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神色冷峻,逼她和傅凛舟结婚的。
梁知微不喜欢她的爷爷。
在她眼里,梁怀远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只看重利益的商人。
为了利益,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女。
可这血脉关系,是她无法选择的枷锁。
梁知微满心不情愿,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和礼貌,还是让她开口喊了一声“爷爷。”
梁怀远应了一声“嗯”,随后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知微,我是过来找你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梁知微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喉咙紧绷,“爷爷,什么事?”
梁怀远开口说话,语气有些严肃,就像是在董事会上发言一般。
“知微,你和傅凛舟结婚三年了,之前出国的那段时间我们就不说了,现在回国了,你还住在家里,实在不合礼数。”
“傅家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你是个聪明孩子,你的婚姻关系到整个梁氏家族,你应该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梁知微的手指蓦地收紧,声音不卑不亢,“所以,爷爷你今天过来,是想让我搬去傅凛舟那边吗?”
梁怀远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多了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知微呐,傅凛舟这些年对梁氏的扶持,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没有他,梁氏早就撑不下去了。你现在这样,是在打傅家的脸,也是在打梁家的脸。”
“我知道他在外名声有些不好,但那些都过去了,如今你回来了,你们好好相处一下,夫妻二人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梁母程静姝脸上写满了担心和不满,她忍不住插话,“爸,这可不是小问题。傅凛舟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清楚,他那些花边新闻满天飞,知微要是搬过去,岂会有好日子过?”
梁怀远猛地放下茶杯,茶水溅在茶几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傅凛舟是什么样的人?他是傅氏集团的掌舵人,是梁氏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梁氏早就破产了!”
“没有他,你现在说不定在哪个餐厅刷盘子。”
“你以为那些花边新闻能代表什么?商场上谁没有点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