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侧脸的线条就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好看得不真实。
“霍骁,你是通过《秋梦》认识我的吗?”
姚瑶记得上次在梧桐路那晚,霍骁提起过,他看过她跳的《秋梦》。
霍骁摇头:“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听到这话,姚瑶瞬间来了精神。
“很早?很早是什么时候?我有那么出名吗?”
霍骁言简意赅地回答:“你上春晚的那年,你跳的《霓裳》。”
他的声音,裹着夜色,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荡开。
姚瑶轻咬了一下嘴唇,开玩笑问:“这么古早的舞你居然还记得,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霍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一紧,喉结微动。
他原本是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机会,用更郑重的方式表明心意。
而非这种开玩笑的方式,一语带过。
正在思索该如何回答时,姚瑶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母亲大人”。
姚瑶接起电话,瞬间声音甜如蜜糖。
“母亲大人。”
电话那头传来姚瑶母亲的声音:“姚瑶,你回来了吗?”
“妈,我在回家的路上,有什么事吗?”
“哦,没事,你开车注意安全。妈妈这几天眼皮直跳,担心你,所以给你打个电话。”
“好的,妈,你可能就是没休息好,你早点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被这通电话一搅和,姚瑶都忘记自己刚才问过霍骁的问题了。
霍骁将车停在姚瑶楼下,将钥匙递还给她。
“回去吧,外面冷。”
姚瑶点头:“嗯,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姚瑶转身正欲离开,又在下一秒回过头来。
一双漂亮的杏眼圆睁:“霍骁,说好我请客,你为什么每次都悄悄把账给结了?”
霍骁轻轻挑眉,笑意漫上眼眶。
“多请你吃几顿,说不定你一高兴,就答应跟我回家了。”
姚瑶记起,昨晚说过要考虑一下帮他应付他母亲的事情。
她眉心轻轻拧在一起,睫毛低低垂着。
霍骁到底是哪方面的问题,非得找个女朋友回去应付家里?
姚瑶此番在心底暗暗猜测的模样,在霍骁眼里,却成了犹豫抗拒。
或许,还是有些太心急了。
他压下心底的失落:“姚瑶,回去吧。我母亲那边,我跟她说一声就好。”
听闻霍骁的话,姚瑶脱口而出:“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眨着亮晶晶的眸子试探。
“霍骁,我能不能问一下,你究竟是哪方面的问题?”
霍骁着实没有想到,她竟然钻到昨天那牛角尖里面去了。
他将眉毛高高挑起后,又放下,然后又把眉心拧在一起,神色复杂得像是开不了口。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你,要不你周六先和我回家?”
姚瑶很爽快:“行吧!看在你请我吃两顿饭又救过我的份上,我帮你一次。”
说着,她面露难色,眉心微蹙:“不过,我第一次跟人回去见家长,演砸了你可别怪我。”
听到这些话,霍骁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放心,你只管漂亮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姚瑶,晚安。”
道别的“晚安”声,带着深秋的寒意,但却烫着姚瑶的耳蜗。
这霍骁难道不知道,异性之间最好别互道晚安的吗?
姚瑶上楼,目光下意识地落在窗户上。
霍骁还在楼下。
他倚着她那白色宝马,那姿态闲散得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一般。
他用手轻拢着火,点了一根烟,星火在指尖明明灭灭。
莫非,他看上自己的车了?
所以,他故意说自己的车没油了。
她拿出手机,给霍骁发了一条微信。
“霍骁,你是喜欢上我这辆车了吗?”
云鹭湾的路灯非常明亮,姚瑶在二楼,也能清楚地瞥见他上扬的嘴角。
霍骁:“嗯,喜欢。”
霍骁并没有说谎,爱屋及乌而已。
姚瑶的车是宝马5系,白色的。
对于霍骁来说,这种车应该是入不了他的眼才对。
姚瑶鬼使神差地回复:“我买来的时候,落地价是62万,打个折,70万卖给你吧。”
对话框里瞬间弹出一条转账消息。
六位数的转账金额,惊得姚瑶瞳孔一缩。
她慌忙点了退款:“霍骁,你疯了吧?”
霍骁:“千金难买心头好。”
姚瑶:“你回去吧,我不卖了。”
霍骁:“好,我走了。”
姚瑶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数着霍骁朝十九栋迈去的步伐。
他身形本就高大,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斜长。
黑色的大衣下摆被风轻轻掀起,背影英挺又潇洒。
此时,姚瑶无端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只要他不是弯的,哪怕他是蔫的,她都能接受。
“疯了吧!”
意识到这个荒唐的想法,姚瑶揉搓着自己的脸,骂自己。
“姚瑶啊,你还是有点儿出息吧,别被他美色迷惑。”
她想起自己之前和梁知微、袁伊开玩笑的话:“万一他是阳痿呢!”
可千万别一语成谶!
第106章 傅太太,我很拿不出手吗?
暮色将澜庭裹入一片寂静之中。
梁知微窝进她白色柔软的大床上,她关了所有大灯,只留下床头的壁灯。
她长叹一声,老公太有出息了,似乎也不太好。
这不是应酬,就是出差。
当初刚搬来的那会儿,她满心期盼傅凛舟整日忙于应酬,频繁出差更好。
可时光流转,那份期盼却无端化作了思念和牵挂。
手机屏幕上,时间已悄然跳至十点,然而傅凛舟应酬仍未归。
梁知微拿出手机,问一下孟西云的近况。
梁知微:“西云,这两天身体情况怎么样?”
孟西云:“挺好,目前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梁知微:“那就好,最近你也别找工作了,先安心养胎。”
孟西云:“嗯,工作的事我准备先放一放。”
梁知微给孟西云转过去一笔钱:“这就当做是宝宝基金吧。”
孟西云将钱秒退回:“知微,谢谢!我手里有钱。这几天有老客户给我转介绍项目,我目前有收入。”
今天,孟西云又收到了一个客户的转介绍,是办公室装修。
关于具体的事宜,约定在周六下午去详谈。
望着孟西云要强的回复,梁知微脑海里出现她那张不甘示弱的脸。
二十几年的孤儿院岁月,让她长出了一层厚厚的、浑身带刺的盔甲,将她内心的善良和柔弱掩盖起来。
就连接受善意,都变得小心翼翼。
梁知微:“宝宝的事,你和沈新旭说了吗?”
孟西云:“我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短短一句回复,却暴露出了孟西云心中百般忧虑。
她看似坚硬,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梁知微知道孟西云在怕什么。
她既怕沈新旭冷酷地逼她放弃孩子,又担心对方觊觎抚养权将骨肉夺走。
可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仅凭孟西云单薄的肩膀,是不可能扛得住的。
梁知微:“有事随时找我,不管你最后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孟西云:“好的,知微。对了,今天江阿姨约我明天一起吃饭。”
梁知微:“那你是怎么想的?”
孟西云:“吃顿饭无妨,但霍家的高枝,我不会攀。”
看见孟西云的消息,梁知微不禁想起,当初自己说“把我当亲姐姐”时,她也只是低头笑笑。
梁知微躺在床上,刷着视频等傅凛舟回来。
大门被打开时,已经近半夜十二点。
傅凛舟应酬喝了些酒,脚步略显沉重。
可当一踏进这静谧的空间时,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他轻轻推开梁知微房间门,只见她侧着身子,白皙的小脸安静地落在枕头上。
她呼吸轻盈细腻,此时,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
暖黄的床灯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落下一片浓郁的阴影。
傅凛舟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一定是等他,把自己给等睡了。
他抬手关了床头的灯,退出她房间,又轻手轻脚地给她带上了门。
晨光熹微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澜庭驶出。
梁知微倚着车门侧头,明亮的眸子落在傅凛舟脸上。
朝阳斜着照进车窗,给傅凛舟的侧脸镶嵌上了金边。
记忆突然翻涌,梁知微眸子里盛着狡黠的光芒,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