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
他们之前只是觉得丢脸，现在脸都不敢抬起来。
“既然沈云柔生病，二十二连可以找替补吧？”
中途有人突然出声，瞬间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
是啊。
他们可以替补的啊。
不是有很多人玩过射击么？
上去肯定比沈云柔那个半吊子打得好！
可问题来了。
沈云柔在第一轮只拿那么点可怜的分数，重新换人。
仔细算了算现在的比分，他们需要再接下来的第二轮、第三轮比赛（六次）射击中，平均环数稳定在八环以上，才能拿到冠军。
稳定八环以上？
他们连队里应该没有这种人才吧？
上去也是输，还得多丢次脸。
所以压根没人愿意。
“怎么办啊？”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们也开始嘀嘀咕咕，责怪沈云柔不靠谱。
明天温度高，太阳特别大。
拉练得好几十公里，天亮走到天黑。
好不容易有机会能休息……
这下好了，全成泡影。
“二十二连有没有人能上啊？”有人开始嚷嚷。
“罗教官，咱们就坐以待毙么？”胆儿肥的男生，不悦出声质问：“您不是说，沈云柔特别厉害，保证她能拿第一么？”
“……”
罗教官张着嘴，却无力反驳，脸色难看得紧。
他也以为沈云柔真的可以……
还有。
他早该想到的，能考上帝大的学生，大部分家庭条件都不错。
再加上脑子好用，射击这种兴趣肯定经常接触。
还是太相信沈云柔了。
“嗐，完了。”
法学系和计算机系的同学们，一个个垂着脑袋，唉声叹气。
眼看着已经到19号选手……
二十二连若派不出人，只能当弃权。
“好烦喔。”秦红歪过头，瞥向裴今雾，小声抱怨：“我都答应妈妈了。”
原以为沈云柔真的能行。
早知如此，不该让妈妈等她的。
“你妈妈？”
裴今雾盘腿坐在地上，双眸微微合着，听力却特别好。
“嗯呐。”秦红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我妈身体不太好，这次为送我来上学，吃了不少苦头。”
“她明天回去，我想着正好有时间，可以送她去车站……”
“……”
裴今雾静静听着，其他位置又传来同学的抱怨。
没记错的话。
小姨明天医院复查，简简也想陪她去。
“……”
静默几秒，裴今雾最终还是站起来，清冽的声音响起：“我来试试。”
“？”
闻声，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在她身上。
“今雾……”
看她突然站起来，悲伤中的秦红吓一跳：“你对射击，不是只会一点么？”
现在没人敢出面，她何必淌这趟浑水。
“是啊。”
裴今嘴角轻勾，嗓音轻懒：“我说过，会亿点。”
“？？？”
秦红一头雾水，她怎么觉得裴今雾在和她说绕口令？！
“你？”
罗教官上下打量着裴今雾，脸上满是不屑。
云柔给他说过。
裴今雾从小在山里长大，所以障碍赛能跑那么快。
但射击不一样，需要技巧。
她估计连枪都不会拿吧？
“行了。”罗教官以为裴今雾想出风头，冷笑道：“别上去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
裴今雾扯动嘴角，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几分轻笑，不紧不慢道：“选了沈云柔那个废物上去，打了个加起来还没她我脚指头多的环数。”
“后面怕打不过，直接装死，还能有比她更丢人的？”
“你——”
贴脸开大，罗教官脸色瞬间铁青，“她不行，难道你就行？”
“打个赌吧。”
裴今雾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道：“如果我能拿下第一名，你请二十二连的所有同学喝奶茶。”
“如果不能呢？”罗教官反问。
“我从帝大退学喽。”裴今雾轻挑眉梢，语气清冷平静得不像话。
什么？
从帝大退学？
赌这么大，不要命了！
“行。”罗教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的学生，“这可是你说的。”
“啧。”
裴今雾出列，路过罗教官身旁时，脚步停了两秒，“对了，我喜欢喝芒果味，去冰。”
再过些时间就是她的特殊时期。
商时砚知道她喝冰的，又要跟她叽叽歪歪个没完。
烦。
——
此时。
办公大楼里。
黑狐坐在沙发上，正认真在网上查询裴今雾和江既白的资料。
“黑狐！”
突然间，手下激动的声音响起：“那个小姑娘上场了！”
“……”
黑狐心思全是家人，没搭理手下的话。
“破障碍跑纪录的小姑娘。”手下再次开口，“第一环节，二十二连排最后一名。”
“她临时上场，必须得发挥出色才能进前三名。”
“黑狐，您觉得她会射击么？”
裴今雾？
听见手下的话，黑狐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窗前。
照常拿起望远镜，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小姑娘身上。
只见裴今雾走到射击位置，拿起桌上的枪，动作麻利地拆装子弹、上膛。
动作一气呵成，看着就不是新手。
资料不是说，她从小在山里长大么？
怎么会那么多！
“嘘——”
哨子声响起，二十二连的同学和罗教官各怀心思地盯着她。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现场的人吓得一哆嗦。
回过神后，去找靶子的环数。
靶子很干净，毫无被射中的痕迹。
所以……
第二轮第一枪，裴今雾……
脱靶了！
第269章 给他们点震撼，射击全中靶心！
什么情况？
自信满满上台，扬言要勇夺第一的裴今雾。
第一枪就脱靶了？！
“……”
二十二连全体同学目瞪口呆，心情无法形容的复杂。
原以为是希望，谁知道是绝望。
“……”
其他连队的人也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甚至排名第一的连队，嚣张喊话。
让裴今雾赶紧下去，别浪费时间。
“哼。”
看到这一幕，罗教官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刚才她那个气势，还真吓到他，以为多厉害呢。
谁知道。
还不如沈云柔。
丢人现眼的东西，不是输了离开帝大？
看她怎么辩驳！
——
办公楼里。
“啊这。”
看见裴今雾第一枪脱靶，手下脸上笑容僵硬，下巴都快跌到地上。
什么情况？
看她装弹上膛动作挺流畅，以为是个高手呢！
“可惜了。”手下摇头，轻叹口气道：“障碍跑破纪录，还以为她射击也能优秀发挥。”
“她自动脱靶的。”
黑狐捏着望远镜，漂亮的唇角微微上扬，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欣赏。
“自动脱靶？”手下疑惑问道，“您的意思是，她故意打歪的？”
“没错。”
果然，黑狐刚说完话，便看见裴今雾将枪肢解，再重新安装上。
“这类的枪只用于射击场或者表演，精确度没有那么高。”黑狐不紧不慢地解释：“她拆开重新组装，只是为了用得顺手一点。”
这个小姑娘，很不简单。
——
“裴今雾干什么呢？”
看见裴今雾离谱的行为，周围的学生叽叽歪歪。
“打不了就下来，把枪拆了算怎么回事？”
“她该不会是报复社会吧？把枪拆了，不让其他人进行第三轮比赛？”
“啊？不至于吧，她可是满分状元！”
满分状元的脑子，可没这么蠢。
“刚才隔壁传来消息，说裴大佬和她们教官打赌。若拿不到第一名，就主动退学。”
“退学？”同学们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按照她目前的水平看，嗯……
再给她二十次机会，也不一定能拿到冠军啊。
正当大家疑惑时。
拆散的枪，重新被裴今雾组装好，完完整整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才的枪不太精准，我重新调整了下。”
裴今雾将枪递给旁边露着惊讶表情的教官，平静道：“为了保证公平，您重新检查一下。”
“嗯。”
教官认真看了看，确实没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