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好。”
裴今雾盯着她，眼睛里满是诚恳，心口似乎堵着一团气。
她怕孤儿院院长醒不过来。
更怕……
六姐姐真的丧生在那场火灾里。
“凡事向前看。”
曲清黎撩了下长发，目光落在裴今雾脸上：“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下去，你说是不是？”
虽在笑，可头顶的灯光，折射出她眼底的泪水。
啧。
自己都是个悲伤蛙，还学会安慰人了。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裴今雾好奇问道。
“我家？”
曲清黎顿了顿，正准备回答，不远处忽然走来一个男人。
像是喝醉了，走得摇摇晃晃。
“两位小美女坐这里干什么呢？”
看见裴今雾和曲清黎，顿时眼睛发亮，嘴角勾起邪恶的笑：“走，陪哥哥喝酒，哥哥给你们买包。”
“……”
裴今雾停下嚼泡泡糖的动作，眼神危险地眯起。
“滚开。”
曲清黎冷着脸，毫不客气出声，然后握住裴今雾的手，格外有底气：“别怕，我保护你。”
这里应该是后花园，距离大厅较远。
如果呼救，未必有人听到。
裴今雾这小身板，看着就吃不了苦头，别给她吓着。
“……”
裴今雾看了眼满身酒味，赤着双足，头发乱糟糟的曲清黎。
到底谁保护谁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拽人的手落空，酒精上头，骂骂咧咧：“知道我是谁么？得罪我，你们知道什么下场？”
“什么下场，说来听听。”
裴今雾微抬着头，眼神幽深而淡漠，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害怕。
“别搭理他。”
曲清黎还是有几分理智。挡在裴今雾面前，催促道：“裴小姐，你先走。”
“想走？”
男人被激怒，边吐着脏话边上前：“老子看上的人，一个都休想跑。”
“……”
眼看着男人就要碰到自己，裴今雾眼神一冷。
准备教训教训对方时。
“滚你妈的，她也是你这个狗男人能碰的？”
身前的曲清黎动作比她快，一高跟鞋砸在男人头上。
“再不滚，信不信老娘弄死你！”
亲人爱人全死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像妹妹的，还能让她被欺负？
“？？？”
裴今雾心里咯噔一下。
错觉？
曲小姐泼辣的样子，和四姐姐更像了。
——
晚安。
第474章 啧，醋缸吧他！
“小J人，找死！”
醉酒男捂着剧痛的头，挥着拳头，再次朝两人凶狠靠近。
“砰——”
曲清黎又扬起包，反手一甩，重重砸在男人脸上。
“啊——”
包包很硬，砸得醉酒男痛苦出声。
“啪——”
趁对方没反应过来，曲清黎直接一脚将他踹进边上的水池。
“啊啊啊——”
深冬的水冰冷刺骨，男人理智顿时清醒，嗷嗷大喊“救命”。
“小贱人，骂谁呢？”
曲清黎抱着双臂，站在岸上盯着扑腾的男人，不紧不慢问道。
“我、骂我自己，我是小贱人。女侠饶命，拉我一把。”
男人冻个半死，瑟瑟发抖着求饶。
“哦。”
曲清黎淡淡地应了声，红唇勾起邪佞的笑：“嘴有点脏，先洗洗吧。”
“啊啊啊……”
男人在水里挣扎，快冻僵了，曲清黎才假装去叫人。
“他走着走着，不小心掉进去，我和裴小姐路过正好看见。”
两名侍从立刻七手八脚地将昏迷的醉酒男，从池子里捞出来。
“谢谢裴小姐，曲总。”
“应该的。”曲清黎笑得和蔼和亲：“助人为乐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嘛。”
人拖走后。
曲清黎才回过头，看向身后始终没作声的裴今雾。
“咳咳……”
见裴今雾眼神平静地盯着自己，曲清黎清了清嗓子，优雅整理头发：“我学过跆拳道，对付这种小瘪三还行。”
学过？
看出来了。
裴今雾垂眸，目光落在她光溜溜的脚上，蠕动红唇：“你要不要先穿鞋？”
冰天雪地的，真横。
“行。”
曲清黎随意穿上，系紧腰间的大衣腰带，“没吓到你吧？”
“没。”
裴今雾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芒果味的，吃么？”
“吃啊。”
曲清黎收下，立刻放进嘴里。
两人坐在石凳上。
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同是天涯沦小孤女，曲清黎越说越委屈。
说到后面，悲愤地拎起酒瓶就往嘴里灌。
“为什么留不住，为什么我爱的人一个都留不住。”
曲清黎靠在裴今雾肩头，眼眶通红，哪有平日里半点雷厉风行、赌场老板娘的霸气。
“裴小姐，我好羡慕你。”曲清黎晃着头，落寞低语：“羡慕你能找到家人，羡慕有爱你的人。我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
裴今雾本想推开她，可看她哭得满脸泪水，心脏被触动了下。
——
商时砚结束商务应酬。
环视一圈，没看到裴今雾的身影。
“主子，裴小姐在后花园。”风行恭敬提醒：“和别人聊天呢。”
“别人？”
商时砚解着袖口，浓眉微微拧起，“谁？”
“曲小姐。”风行如实回答。
曲清黎？
阴魂不散的女人！
商时砚目光一冷，迈开长腿大步朝后院走去。
刚到拐角处。
他便听见女人的嚷嚷声：“小雾，你怎么那么可爱？我真的好喜欢你！”
“你们在干什么？”
商时砚脚步止住，周身迅速升起一股阴鸷的冷意。
“……”
裴今雾回头，只见商时砚站在身后，眸光幽深地盯着她们。
这眼神，好像来抓奸。
“裴小姐，你老公来了。”曲清黎醉得不轻，摇摇晃晃盯着商时砚：“看起来好凶，平常不会家暴你吧？”
“会。”
裴今雾两根手指将她的脑袋支开，蠕动红唇：“不过谁家暴谁就不一定了。”
“曲小姐喝醉了，派个人送她回去。”商时砚走上前，将曲清黎扯到旁边，冷声吩咐。
“已经通知了。”
风行话音刚落，便看见一个穿着休闲，模样帅气的男人走进来。
裴今雾记得，他是曲清黎养的小白脸。
小白脸目光扫过商时砚和裴今雾，眼神礼貌问候后，将蹲在地上碎碎念的曲清黎抱起来。
“你怎么来了？”看见小白脸，曲清黎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与平日御姐风大为不同。
“我来接你。”
池应洲拢紧手，声音格外温柔：“回家了。”
“好啊，回家。”
曲清黎捏了捏男人的脸，亲昵地靠在他怀里，轻声呢喃：“我们回家。”
路过商时砚身旁时，两个男人眼神对上。
商时砚：管好你的女人。
池应洲：你也一样。
发酒疯的曲清黎离开，后花园变得安静。
喝酒了？“商时砚凑过去，闻了闻她的颈窝。
酒精味很浓，还掺杂着香水味。
不是她的。
很难闻。
“衣服脏了，先穿我的。”
商时砚脱下裴今雾的外套，随手扔进旁边垃圾桶，再将自己风衣轻轻搭在她身上。
“……”
裴今雾乖乖站着，任由他折腾。
啧。
醋缸吧他。
“曲清黎在帝都做什么？”又给她系上围巾，确定不会冻着她，商时砚才拉着人往外走。
“不是和商氏谈合作？”围巾里露出俩眼睛，裴今雾漫不经心道。
“……”
商时砚沉默，脸黑了几分。
忘了。
早知道这女人纠缠不清，就不该答应这事。
“她倒挺会钻空子。
商时砚轻哼一声，语气里全是浓郁的不满。
整天在帝都晃，还时不时晃到雾雾面前。
狗胆子大的，还敢靠她的肩。
关键，雾雾还不排斥。
“曲小姐性格不错，为人爽朗。跟她聊天，还挺开心的。”
裴今雾慢悠悠出声，“她跟我很像，以前都是孤儿。但没我幸运，我找到家人，她没有。”
开心？
商时砚垂眸，目光落在小姑娘脸上，郁闷得紧。
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