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海边弹钢琴。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霞光下的两人,面对面微笑。
慢慢的。
江既白的脸逐渐朝对方靠近。
然后是虚化的镜头。
虽然看得出是借位,可楼影还是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完了。
她陷入爱河了。
啊啊啊啊啊。
真该死。
楼影将手机扔在旁边,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把他从脑子里除掉?!
正在这时。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地下城的四师傅。
“楼小影,你四师傅我来帝都了,还不赶快出来接驾?”
“啊?”
楼影挠了挠鸡窝头,“你现在在哪儿?”
四师傅在地下城里排行老四,年龄不大,地位挺高。
算是她和雾小妹的师傅。
“X会所。”四师傅扯着嗓子道,“我刚给小雾雾打电话,是她男人接的。”
“我刚说了句,小雾雾,还记得哥哥么?老狐狸就把电话挂了!”
提到这里,四师傅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对了,还把我加入黑名单。”
微信没人回,电话打不通。
没办法。
他只能又联系楼影。
“我现在过来。”楼影爬起来,噼里啪啦洗漱,“但是你得陪我喝酒。”
“行。”
四师傅难得出来一趟,自然要好好开心开心,“你来,师傅我陪你喝。”
“等着。”
挂断电话,楼影随便捯饬捯饬,开着江既白送的红色跑车前往会所。
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人生在世,就是要活得开心!
玩去喽!
——
X会所。
楼影到现场后,在角落里的卡座里找到四师傅。
“老四!”
看见他,楼影扯着嗓子嚷嚷。
“别喊!”
四师傅一把将她拽过去,不悦出声,“我是被你大师傅派出来做正经事的,让他知道我来这里潇洒,不得把我腿打断。”
“行行行。”
楼影落座,抓起桌上的酒就喝。
没一会儿。
喝了两瓶。
四师傅看傻眼:“这么喝,你不要命了?”
“命长着呢。”
楼影扯动嘴角,笑得苦涩,“你也喝啊。”
“别担心,今天消费我买单。”
“……”
四师傅疑惑盯着她,想起那天楼影问自己的问题。
她不会是受情伤,被哪个小姑娘骗了吧?
“少喝点。”四师傅将她酒杯夺过来,眉头紧锁,“心里有事儿?该不会是被甩了?”
“没有。”
楼影靠着沙发,笑得洒脱,“谁敢甩小爷我啊。”
“哼。”
四师傅冷笑,“能让你小子喝成这样的人,肯定不简单。”
“说说看,哪家姑娘,还是哪个臭小子?”
楼影是女生的事,只有裴今雾知道。
地下城的人都以为她是男的。
“没有的事。”
楼影喝得太猛,整个人晕乎乎的站起来,“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
“用不着。”楼影摆摆手,晃晃悠悠往洗手间走去。
——
此时。
X会所的包房里。
休养一周后,恢复得差不多的江既白。
坐在沙发上,听着经纪人和制作人谈后面的流程。
他垂眸看着手机,点开楼影的微信。
整整一周。
她都没给他发任何消息。
没良心。
江既白眉头皱了皱,在对话框里输入一个「赔钱」。
想了想。
点击发送后,立刻将手机放在旁边,故作淡定等回复。
楼影看到赔钱,肯定会炸毛。
但是他等了许久,也没听见动静。
拿起手机一看。
消息没发出去。
楼影这个狗东西,把他删了!
——
晚安。
第652章 楼小影竟然把小雾雾的大哥,掰弯了!
“啪——”
江既白将手机重重盖在桌面,巨大的声响,吓得正在交谈的制作人身体一颤。
“江影帝,哪里不满意吗?”
以为是合作条款不合心意,制作人心肝儿都在抖。
他约了大半年,好不容易约到江既白的档期。
把人惹生气就糟糕。
“没事。”
意识到自己失态,江既白捏了捏眉心,站起身:“你们谈,我出去抽根烟。”
“没事吧?”
经纪人看了眼他的腿,虽然能下地走路,也得特别注意。
江既白:“没事。”
雾雾给他研制的药特别管用,恢复得很不错。
和上门。
江既白戴上帽子口罩,拿着香烟往洗手间走去。
旁边有个特定吸烟区。
刚走到转角处,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楼影?
呵。
江既白嘲讽自己,想她想出幻觉,不是一次两次了。
闭了闭眼,打算继续往前走。
再次睁眼。
不远处的“幻觉”还在,甚至摇摇晃晃要去女厕所。
江既白:“?”
江既白加快脚步,走到楼影身旁,一把拽住她的手。
“?”
楼影被拽得一个踉跄,歪倒在他怀里,撞得脑袋疼。
“谁啊?”
楼影捂着额头,扬起下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欸?
她懵逼了两秒,下意识凑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脸,嘿嘿一笑:“兄弟,你长得好像江既白那个小白脸啊。”
“你要不要再看看,说不定我就是!”
闻到她嘴里浓郁的酒精味,江既白眉头一皱,嗓音清冷。
“?”
楼影眨眨眼,视线逐渐清明,眼睛瞪大:“唔——”
她轻呼一声,转身就想跑。
“砰——”
情急之下,又撞到旁边的侍应生,身上洒满了酒水。
“对不起,对不起!”
侍应生吓得不轻,急忙道歉。
“没事没事。”
楼影甩甩手,看了看狼狈的自己,蹙眉出声:“你走吧。”
“是。”
侍应生拿着托盘,跑得飞快,生怕被赔偿。
楼影打算走,发现手臂还被人拽住。
哦。
江既白还在。
“好久不见啊,江影帝。”楼影被迫挤出笑容,故作淡定打招呼,“你恢复得挺好看。”
“还记得我受伤?”
江既白垂眸,眸光深深盯着她,不紧不慢道:“我以为楼先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记不得我为了你掉下山崖,摔到腿,差点没命的事。”
“没,”
听着江既白的控诉,楼影愧疚得不行,心虚低下头。
“怎么,真怕我问你要医药费?”
“不。”
“那为什么?”江既白将楼影扯到面前,逼迫她望着自己,声音低沉:“楼影,你在躲我?”
这段时间,他每次去找雾雾,楼影这个狗东西都在。
听说他去,拔腿就跑。
不止一次。
“姓楼的,你……”
“阿嚏!”楼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酒吧温度低,她又被浇了水,冻得鼻子通红。
“……”
江既白责怪的话戛然而止,打量她一眼,沉声道:“有换洗衣服么?”
楼影摇头。
哪个正常人来酒吧喝酒,带换洗衣服啊。
江既白出声:“我有,跟过来!”
楼影:“?”
——
楼影等在包厢门口。
没多久江既白便拎着一个橙色袋子出来。
“刚买的,没穿过。”江既白开口,“去洗手间换吧。”
“……”
楼影踌躇着,考虑要不要接。
本来就已经划清界限,又难免牵扯不清。
不换的话——
她今天穿的白色衬衫,刚才红酒洒在上面,胸衣有点若隐若现。
“谢谢啊。”
楼影接过袋子,下意识往女洗手间走去。
到门口突然意识到什么。
紧急刹脚,回头望向江既白,发现男人正皱紧眉头看她。
她总不能真进男厕所吧?
要知道,她在外面从来不上厕所的。
刚才离开,也只打算洗个脸清醒清醒,谁知会撞到江既白。
“额。”
楼影回过头,尴尬地扯着笑,“江影帝,我不太喜欢在别人面前换衣服。你们包房有单独洗手间吧?能不能借我一用?”
毛病还挺多。
“走吧。”
江既白只好推开门,领着楼影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