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她知道,指定不会同意这场联姻。
当初大小姐是顶着骂名嫁进贺家的,明眼人都知道。
她嫁进去肯定没好日子。
果不其然。
听说姑爷很长时间没回南洲了。
“我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贺淮序。”老夫人气愤地哼了两声,“要是敢对我心肝儿不好,饶不了他。”
——
前厅。
白落霜赶到时,白父、白夫人,她们的儿子白覃、以及女儿白落溪,正在说话。
“白覃,最近有跟贺淮序联系吗?”白父冷声问道。
“他好像工作忙,没怎么联系。”白覃扯了扯领带,眉眼间尽是疲惫。
白覃和贺淮序是初中同学,两人关系很不错。
若不是他俩经常见面,白落霜也不会认识贺淮序。
“工作忙?”
白落溪冷冷一笑,漫不经心道:“我可听说,贺大哥好几个月没回南洲了。不知道忙工作,还是忙其他。”
“落溪。”
白覃冷冷妄想她,眉头一皱,沉声警告:“说过了,称呼他为姐夫,别贺大哥贺大哥的叫有没有点规矩?”
“哥……”
白洛溪被数落,不悦地撅起嘴,“你到底是谁亲哥?”
白父早年也算风流倜傥,所以在外面结下不少风流债。
白夫人就是外室之一。
未婚先孕,生下白覃。
原配夫人去世后,白父立刻将她扶正,连带着私生子也成了白家长子。
白落霜心甘情愿喊他一声大哥,纯粹是因为他这人品德没他妈那样歪。
“谁的亲哥都不能胡来。”白覃西装笔挺,二十多岁的年纪,气质锻炼得格外沉稳。
白父对这个儿子,十分满意。
“……”
白洛溪被吼得吓一跳,弱弱坐了回去。
生闷气。
“落霜,过来坐。”看见白落霜,白覃脸色好看不少,朝她招手。
“嗯。”
白落霜走上前,坐在白覃身旁,望向主位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开口:“父亲。”
“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白父拉着脸,不悦出声,“你是不是做错什么,得罪贺家了?贺淮序的父亲怎么突然砍掉同白家的好几处合作?”
“不清楚。”
白落霜仰着白皙的小脸,低声回答,“或许是白家的业绩不太行,拖累贺家的年度目标,砍掉也很正常。”
“你什么意思?”
白父被她的话刺激到哦,猛地站起身。
虽然她说的是对的,但白家怎么说也是贺淮序的岳父家。
贺从章这样做,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父亲。”
白覃拉住激动的父亲,表情凝重,“落霜不管公司里的事,这些事情,她插不上手。”
“插不上手,还是不想?”
白父冷冰冰地盯着白落霜,眼睛里尽是淡漠,“嫁给贺淮序这么多年,也没弄出点动静。”
“贺淮序虽然是贺家独子,虽然从医,但贺家的产业未来肯定都是他的。”
“你但凡多动点心思,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
她若生下儿子,就是贺家未来的继承人。
“我是没什么出息。”白落霜坐在原地,葱白的十指紧扣着桌面,面容依旧平静,语气很轻却字字珠玑:“父亲若是觉得能劝得动贺淮序,不妨替女儿出面。”
“你——”
“要知道,当初并不是我想嫁给贺淮序的。”白落霜余光望向旁边的母女俩,淡淡一笑,“一个靠算计来的少奶奶,能有几分轻重,你们不明白吗?”
“……”
白洛溪母女对视一眼,心虚地埋下头。
若不是她俩算计,白落霜也不会走错房间,被迫嫁给贺淮序。
“……”
听见这话,白父目光深邃了几分,心里弥漫起几分愧疚。
他知道,是自己耽误这个女儿。
可贺家是什么地方?
多少名媛千金想嫁进去,触不可及。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奶奶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需要静养,最好谁也别去打扰她。”
白落霜说完,望向白覃,语气严肃:“哥,您让医生上点心吧。”
“我会的。”
白覃点头,亲自将白落霜送到门口。
看着妹妹憔悴的面容,狠皱眉头,“落霜,你和淮序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
白落霜咬着嘴唇,没有作声。
“当初结婚的事,是白家对不起你。”白覃面露愧疚,语气凝重,“落霜,淮序他是个好人。你真心对他,他会体会到的。”
“还是说,你忘不掉心里的人?”
“哥。”
白落霜轻声打断,脸色微白,“我和贺淮序的事,没那么简单。”
至于心里的人,她也不准备让其他人知道是贺淮序。
没必要了。
“我明天会去帝都找他。”白落霜道,“有些事,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好。”
白覃微微点头,目送白落霜离开,心里闷得厉害。
——
离开白家。
白落霜没有立刻回贺家,而是去了市中心一家甜品店。
她第一次遇见贺淮序,就是在这家店。
正吃着蛋糕时,一抹身影忽然靠近,在她手边放了杯热奶。
“?”
白落霜抬眸,看见个熟悉的面容,她惊喜出声:“顾大哥?你回来了!”
顾景年。
南洲赫赫有名的律师,专攻离婚官司。
三年前出国深造,于近期回国。
算是白落霜名义上的“青梅竹马”,也是种在贺淮序心里多年的“刺”。
——
还有更新。
老贺:离婚官司?你倒是专业对口【死亡微笑.jpg】
第719章 她是嫁给我,不是卖给我
“顾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白洛霜惊讶询问。
顾景年与白覃,以及贺淮序同为初中到高中的校友。
顾、白两家走得近,他与大哥关系还行。
但是——
同贺淮序的关系说不上差,但绝对谈不上好。
尤其贺淮序,对顾景年有种莫名的敌意。
每次见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脸色冷得吓死人。
当然,顾景年也不给他好脸子。
所以。
两人同时出现的场合,少之又少。
“前两天。
顾景年坐在白洛霜对面,英俊的脸上露出温柔笑容,声音轻得不像话:“结婚了,看起来比以前成熟很多,不再是那个见到我会笑盈盈,嚷嚷着让我买冰淇淋的小姑娘了。”
“嗯。”
白洛霜微笑着点头,低低出声:“三年前结的,当时你正在国外深造,怕耽误你学习,也就没给你发信息。”
更何况——
她的这场婚礼,来得并不光彩,越少人知道越好,办得格外简单。
“是么?”
听见白洛霜的话,顾景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落寞出声:“霜霜,你应该通知的。”
如果知道,他肯定会赶回来。
很多没来得及告诉她话、没表现出的感情,应该让她知晓。
尤其知道她们说婚姻,来得多离谱。
就更加懊悔不已。
他以为她那么喜欢贺淮序,是得偿所愿,会过得很幸福。
所以知道她结婚后,他屏蔽国内所有与她们有关的新闻。
直到两周前。
偶然听说,她婚后不幸福,最近更是传出婚变新闻。
他临时结束工作,回国。
上天垂怜也好,后来居上也罢。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
“嗯?”
白洛霜对上他的脸,露出几分疑惑,勾唇笑:“怎么,贺礼没送出手,有点失望?”
“是啊。”顾景年将到嘴边的话,用力咽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还想亲自对你说祝福的话。”
可惜。
他知道霜霜婚讯,已经是半个月后,木已成舟。
这丫头以为她隐藏的好,没人看出她喜欢贺淮序。
他看出来了。
“霜霜,过得怎么样?”顾景年低声询问,“贺淮序对你好吗?”
“……”
白洛霜微微一怔,很快收敛起脸上的愁容,露出明媚的笑:“挺好的啊,只是他工作有些忙,暂时见不到人,不然带他跟你吃饭。”
好?
顾景年眉头紧锁,眼下一片冰冷。
认识多年,她的话是真是假,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她憔悴得不行,连笑都变得牵强。
她过得很不好。
“霜霜,我不想你委屈自己。”顾景年想像以前一样,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转念又想到她已为人妇,强忍着冲动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