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又或者是讥讽?!
“放心,我会净身出户。”白洛霜隐藏心里的苦涩,尽量让自己看着从容。
“然后呢?”
贺淮序再次看向她,指腹收紧,滚动着喉结道。
“什么然后?”白洛霜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思。
需要她向他的白月光解释么?
“没什么。”贺淮序不想追问,站起身,垂眸盯着眼前的女人,低声道:“最近贺家的发展、以及我的工作都不能有婚变传闻。”
“奶奶那边我会回去配合你,至于离婚事件……”
贺淮序想了想,沉声询问:“两个月,你应该能等吧?”
顾景年能在国外三年不回来,再等两个月又如何?
喜欢的女生嫁人,他竟然半点反应没有。
不该回来抢婚么?
这种没点魄力的狗东西,不知道白落霜喜欢他什么。
她等了他三年,让他等两个月怎么了?
更何况——
他有说过要放手么?
“可以。”
白洛霜轻轻点头,水眸紧盯着他,“肯定要在不影响你工作的前提下。”
“你还挺贴心。”
贺淮序深深看她一眼,站起身,拿过她手里的碗,面无表情道:“药吃了吧。”
“噢。”
白落霜盯着他的背影,低低应声。
“还有——”
贺淮序拉开门,忽然转身,“桌上的两颗糖给你的。”
给她的?
茫然之际,贺淮序已经离开,房间里彻底静下来。
看着桌上的糖,白落霜心情复杂。
她以为这糖是白月光的。
不是么?
——
云之上。
今天盛家每月必举行的家庭聚会日。
贺淮序从进来就不停看手机,心不在焉。
“老二,看什么呢?”
宋明霁好奇凑过去,眼珠子紧盯着手机,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没什么。”
贺淮序将手机黑屏,放进西装口袋,眉眼染着躁意。
白落霜刚来帝都,和家里人都不熟,又扭伤脚。
不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引荐她们见见。
更何况。
她那么着急离婚,未必肯见他家里人。
“有情况。”
宋明霁好奇地打量贺淮序,压低声音道:“老二,你该不是挂念女人吧?”
就像他。
每天都想着温简简,电话一天看八百遍。
“……”
戳中心事,贺淮序眉头一拧,正要反驳时。
宋明霁又道:“靠靠靠!二嫂不是在南洲吗?”
“老二,你不会搞婚外情吧?”
“……”
贺淮序很无语,想拿包子给他嘴堵上。
“老二,咱家家风正,你可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胡说八道什么。”贺淮序懒得搭理他,走到餐桌坐下。
随便扒拉几口饭,便起身:“实验室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吃这么点?身体不舒服?”夏寻担忧地望向他。
家庭聚会,贺淮序没有提前离开的先例。
而且他今天一直心不在焉。
“没有。”贺淮序擦了擦嘴,望向众人,“改天再聚。”
落下话。
贺淮序拎着外套,踏着快步离开。
“怎么回事!”
夏寻捏着筷子,琢磨不透。
“……”
裴今雾吃着鸡翅,望着贺淮序离去的方向,眉头皱起。
二哥确实有点古怪。
“我知道。”宋明霁放下筷子,语气凝重。
“……”
众人齐刷刷朝他望去,等待后文。
“贺老二他……”
宋明霁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可能婚内出轨了。”
虽然他没见过二嫂,但伦理道德,不允许他坐视不管。
什么?
婚内出轨?
一桌人全部傻眼。
第725章 贺淮序:“孩子可没你难伺候!”
“对。”
宋明霁挠了挠头发,语气很凝重,“他今天一直在看微信,等对方信息。”
“而且我看到,对方头像是个女孩儿。”
“眼巴巴的样子,跟个望妻石一样。”宋明霁说着,目光落在商时砚脸上,憋着笑:“就和以前雾雾不在家,老狐狸就是这么等她信息的。”
“咳。”
商时砚眉头一皱,这都能扯到他身上来?
“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老二他在外面有人了。”宋明霁一字一句道,语气很笃定,“爸妈,这你们得管啊。”
“贺医生不是这样的人吧?”楼影端着果汁小口小口的喝着,眨巴着眼睛道:“雾小妹,你觉得呢?”
“嗯?”
裴今雾正好吃完鸡翅,听见楼影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挺认真道:“二哥这样冷漠、无趣的人,哪个女孩儿能喜欢?”
其他人:“……”
别说,还真是。
“他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也没时间谈恋爱。”裴今雾又道:“别胡思乱想了,改天我问问他和二嫂什么情况。”
“吃饭吧。”
商时砚摸了摸凶巴巴的小姑娘,嘴角含笑:“还想吃什么啊,正义的小公主?”
裴今雾:“……”
——
路上。
贺淮序路过甜品店,忽然想起商时砚和雾雾的相处方式。
老狐狸好像每次给雾雾买甜点,小姑娘都会很高兴。
思索几秒。
贺淮序停车,别扭地站进队伍之中。
身高、长相、气质在一众人里格外出挑,惹得旁边年轻的小姑娘们心花怒放,偷偷看他。
甚至有胆子大的上前,红着脸害羞道:“先生,我和朋友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您方便帮个忙,加个联系方式吗?”
“……”
贺淮序垂眸,目光落在女孩儿脸上。
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清纯活泼,但细看发现,没有白洛霜长得好看,气质更是不及她十分之一。
几秒后。
贺淮序左手从西装裤里抽出来,露出无名指上显眼的婚戒,面无表情出声:“我家教森严,不太方便。”
“额。”
看见他手上的戒指,女孩儿笑容转换为尴尬,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后,匆匆跑开。
原来结婚了。
其他心痒痒的女生见状,默默打消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
买完蛋糕。
贺淮序驱车回到住所,推开房门便看见白洛霜拄着拐杖,站在阳台上,正在通话:“顾大哥,你……”
顾景年?
迎面而来的三个字,狠狠冲击着贺淮序的理智,以至于后面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怎么回来了?”再回神时,白洛霜已经结束通话,杏眸定定地盯着他,“不是说很晚才回来么?”
“我提前回来,你惊讶什么?”
贺淮序放下蛋糕,又将西装外套脱掉,犹觉得脖子束缚得紧,烦躁之下不小心将衬衫纽扣扯坏,眼底的冷意更甚。
怎么,打扰到她跟别人叙旧?
“……”
白洛霜被他的话噎住,半天都回不过神。
结婚三年。
她早已习惯他的冷漠和疏远,活像一阵风,看不见摸不着。
至于为什么如此对自己,白洛霜想,大概是厌恶。
还有。
这是他的房子,想何时回来就何时回来。
她一个待离的妻子,有什么资格质疑。
“当然没有。”
两人对视着,白洛霜率先开口:“阳台的花快死了,我帮你浇了水。”
“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白洛霜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费劲地往回走,路过他身旁时,忽然看见桌上的千层蛋糕。
草莓味的。
她最喜欢的口味。
买给她的么?
白落霜想,后苦涩一笑,觉得自己脸皮还挺厚。
不给她扔马路上就不错了,还能给她买吃的?!
“对了,我本来打算明天离开的。”白落霜紧接着又道,“但现在腿受伤,不好挪动,大概得再养一周。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可以搬出去。”
“……”
贺淮序看她一眼,心口闷闷的,“不用。”
她一个小瘸子,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
能去哪儿?
“谢谢。”白落霜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利落,略显惊讶,淡淡一笑:“放心,我不会让自己打扰到你的。”
微风撩起她柔软的秀发,吹拂在脸上,衬托整个笑容给在耀眼。
贺淮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随后及时背过身。
“……”
白落霜笑容僵住,心里涌起一阵苦涩。
讨厌到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