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垂着身侧的手，缓缓收紧，目光冷了几分，“配不配得上，她也是我妻子。”
“至于你……”
贺淮序垂眸，眼下一片阴影，目光深邃又冰冷：“又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知道嫁给她不开心，三年前绯闻闹成这样，他为什么不回来把她带走？
如果顾景年回来，或许会放手，让白落霜跟他离开。
而且三年了……
给了顾景年无数次将她带走的机会，珍惜了吗？
现在他不想放手，姓顾的倒是回来当显眼包了。
“？”
顾景年被骂得莫名其妙，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再不是好东西，也比你这个狗东西强。”
“……”
贺淮序冷冷盯着他，眼神凶得好像要将他杀死。
“……”
顾景年毫不示弱地望向他，气势一点不比贺淮序弱。
“砰——”
正当两人对峙时，一个女服务员忽然出现在门口，小心翼翼盯着他们：“那个贺先生，您太太有点等急了，让我来看看你。”
“嗯。”
贺淮序淡淡应声，收敛起浑身的清冷，离开前不忘警告：“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你没有机会了。”
“有没有机会，不是你说的算。”顾景年阴沉着脸，低哑回应，“贺淮序，这次回来，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谁才是最后赢家，得看霜霜的选择。”
顾景年说着，又补充一句，“还有，你都是个快出局的人了，哪里来的自信！”
“我会不会出局，拭目以待！”
撂下一句话，贺淮序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
顾景年站在原地，看着贺淮序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收紧。
如果霜霜喜欢的是自己，那么今天在局里的人就是自己。
贺淮序……
他将连靠近霜霜的资格都没有。
——
贺淮序回到位置。
看见就他一人回来，浑身散发着寒气，脸色还特别难看。
白落霜心头一紧，急忙询问：“你们没事吧？没打起来吧！”
“这么紧张做什么？”
贺淮序低头，漆黑的双眸深深盯着焦急的女人，沉闷出声：“怕我把他打死？”
“嗯。”
白洛霜乖乖点头，长睫忽然忽然的透着真诚和无辜。
顾景年虽然专攻离婚案件，但故意伤害罪罪也接过。
都打赢了。
真动起手来，顾景年借此机会收拾他怎么办？
更何况。
贺淮序现在是国际医学联系联盟的成员，考察期还没过，弄出点动静很影响他的前程。
她当然担心了。
白洛霜的话听在贺淮序耳朵里，自动转换成：「对，就是担心怕你将顾景年打伤，我心疼」”
“……”
贺淮序不作声，直挺挺站在原地，像只受伤的小狗，风中凌乱。
“真打起来了？”白洛霜脸色微变，音调不自觉拔高，“贺淮序，你们……”
“当然没有。”
这时，顾景年慢悠悠从洗手间走出来，脸上又恢复之前温和的笑，不紧不慢道：“不过你派的人再晚来十秒，可能真就要打起来了。”
“？”
白洛霜眉头一皱，下意识出声：“那你肯定要吃亏，贺淮序练过跆拳道的。”
从高中就开始练，据说已经是什么带，特别厉害。
贺淮序耳朵理解：「贺淮序打人可厉害了，顾景年，你以后离他远点，不然很吃亏」
哼。
心疼男人心疼到他面前来了。
“顾律师不愧是做律师的，嘴皮子就是了得。”贺淮序紧皱眉头，打断两人的对话：“下次嘴再这么刺，我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顾景年挺委屈：“霜霜，你老公有家庭暴力啊！”
白洛霜：“啊？”
贺淮序：“。”
顾景年：“霜霜，别忘了我的专业。专攻离婚官司，有需要及时联系我。”
白洛霜：“……”
贺淮序：“……”
“放心吧顾律师。”贺淮序勾动嘴角了，冷声反驳：“你二婚离了，我都不会离婚。”
不想再听顾景年废话，贺淮序俯下身准备抱着白落霜离开。
白洛霜立刻伸出手，习惯抱住他的脖子。
“？”
贺淮序嘴角一牵，烦躁的心情瞬间被抚平。
看来——
要改变一个人的习惯，也不难。
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让她眼睛里装下自己。
——
晚安。
马上见雾雾，两人感情我会迅速拉进度，别着急嗷～
第730章 白落霜，不要每天把离婚挂在嘴上
“……”
白洛霜抱紧贺淮序的脖子，杏眸盯着他的脸，心里直犯嘀咕。
什么叫顾律师二婚离了，他都不会离？
难不成他不想离婚了？
不应该啊，不离怎么和白月光双宿双栖？！
“……”
看着两人的背影，顾景年站在原地许久没回神。
直到店员的声音响起：“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帮我打包两份蛋糕。”顾景年收回视线，低声道：“一份荔枝味，一份草莓味。”
“不好意思，草莓味只剩最后一份，被刚才那位先生买走了。”店员微笑着解释，“您要不要换个其他口味？”
顾景年沉默几秒，掩下眼底的落寞，无奈一笑：“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出现的顺序是不是很重要？”
“啊？”
店员被他的问题整懵了，想了想，轻声回答：“在我看来是这样的。”
如同刚才的草莓蛋糕，晚来一步，就被别人买走了。
“是么？”
顾景年看了看桌上、贺淮序买的草莓蛋糕，苦涩地笑笑：“算了，你明天做新的，我再来。”
不过就是多等些时间罢了。
他等得起。
——
车子停下。
贺淮序偏过头，发现白洛霜不知何时睡着。
脑袋向下垂，脸颊正好搭在安全带上，挤出一个小肉包。
她睫毛纤长又浓密，跟扇子似的，在眼下形成淡淡的阴影。
很可爱。
贺淮序忍不住倾身上前，认真打量女孩儿的脸，薄唇不自觉上扬。
原来她睡觉是这样——
跟小孩子差不多，乖的不行，让人想捏捏她的脸。
但是。
想到这么可爱的姑娘，马上要成为别人的，贺淮序心里就窝火。
“白洛霜。”
贺淮序指腹停在距离白洛霜脸颊三毫米的地方，隔空描摹着她的轮廓，眼神深得吓人，低声呢喃：“突然有点不想放你走了，怎么办？”
反正还有两个月时间，他想试试，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决定，追求她。
正在这时间，当事人忽然睁开眼，迷茫地盯着他：“贺淮序，到家了吗？”
“嗯。”
贺淮序尴尬地坐直身体，压下内心的躁动，低低应声。
“怎么不叫我？”白洛霜揉了揉眼睛，白皙的脸颊被安全带压出深深的痕迹。
“叫了。”贺淮序吞了吞口水，心虚的撒谎：“但你睡得太沉，没叫醒。”
“对不起啊。”
白洛霜解开安全带，声音还有些哑，“那我们回家吧。”
我们？
贺淮序很喜欢这个称呼，虽然她心里装着的是顾景年，但此刻眼里看到的却是他。
够了。
慢慢来就好。
——
回到家。
白洛霜坐在沙发上，陪奶奶视频通话。
贺淮序洗完澡出来，被叫到镜头前，微笑打招呼：“奶奶。”
“小贺啊。”看见贺淮序，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最近工作忙，要注意身体啊。”
“好的，奶奶。”贺淮序擦了擦头发，露出温和的笑，“您的话，我会牢记在心。”
“该这样。”
老夫人笑了笑，紧接着又道：“听说你找到的亲人都在帝都，有带霜霜去认认门吗？”
“……”
贺淮序笑容止住，没想好怎么回答。
她来这些日子，没提过，应该是不想见。
“奶奶。”
提到这个，白洛霜笑容戛然而止，轻声打断：“您这个时候该去午休了吧？不许背着我偷偷玩游戏。”
见家人这事，贺淮序没提过。
应该是想着的两人关系即将破裂，不想将事情复杂化。
他不提，她也不该提。
“我老婆子没有。”
老夫人心虚将游戏机藏到身后，否认的声音越说越小，“好吧好吧，其实也就玩了一会儿。”
“奶奶，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