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上车,沉声吩咐。
“不先去看爸妈么?”白落霜偏头望向他。
“坐那么久飞机,先休息。”贺淮序脱下外套,盖在白落霜身上,“晚一点没关系。”
“噢。”
他的决策,白落霜没有多质疑,确实挺困的,靠着座椅闭眼小憩。
回程的路途有些远,白落霜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停下,人还没醒。
“大少——”司机回头望向贺淮序,准备说话时,被男人一个眼神制止。
司机识相闭上嘴,小心翼翼拉开车门。
贺淮序先下车,再动作温柔的将白落霜抱起来。
“……”
婚房里的佣人,嘴巴张得老大。
大少爷和少奶奶,何时变得这么相爱了?
犹记得上次两人同框,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
在别墅住了三天,说的话加起来还没十句。
——
放下白落霜。
贺淮序揉着手腕,走到客厅,阿姨走上前:“大少爷,先生的电话。”
“下去吧。”
贺淮序接过手机,面无表情出声:“父亲。”
“回来了?”
“是。”
“明天南洲有个宴会,全是你们这辈人参加。”贺父声音浑厚低沉,很是威严:“既然回来,你带着落霜出席吧。”
“可以。”
贺淮序低低应声,“明天我得先去趟实验室处理点事。”
“那就让落霜先过去,总不能夫妻俩都迟到,让其他人议论贺家。”
“知道了。”贺淮序语气没有波动,临挂电话时,贺父又开口:“忙完回来一趟,我和你母亲有话同你说。”
“好。”
挂断电话,贺淮序将手机还给阿姨,顺便解释:“让夫人好好睡,醒来后告诉她,我实验室有事。”
“宴会我处理好事务后会赶过去。”
“好、好的。”阿姨惊讶不已,难掩喜色。
大少爷不仅回来,还要陪少奶奶参加宴会。
少奶奶总算熬出头了。
“还有——”
贺淮序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阿姨脸上,“她胃口不好?怎么瘦那么多?”
“不太好。”阿姨如实回答,“可能是一个人吃饭,太孤独。”
“……”
贺淮序眸光深了几分,吓得阿姨赶紧挪开视线。
“给她炖点滋补的汤。”贺淮序抿了抿嘴,沉声道:“还有,以后我会留下来住。”
“啊?”
阿姨懵了几秒,满脸笑容道:“是,我立刻准备东西。”
——
再醒来时。
天色已暗,家里没有贺淮序的身影。
阿姨解释清楚,又将老宅送来的东西交给白落霜。
明天宴会的请帖。
据说是林家夫妻金婚,邀请整个南洲帝城的上层豪门参加。
“大少爷大概是这样说的。”阿姨眯着眼笑,“大少爷还说,他忙完就过去找你。”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白落霜揉着脚踝,心不在焉道:“来不来都无所谓。”
“太太……”
阿姨凑上前,笑容灿烂,“先生好像变了个人,对你还挺贴心的。”
“确实变了。”白落霜看着床头的药,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只是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她突然有点摸不透贺淮序的心理了。
——
阿姨离开后。
白落霜拨通闺蜜电话:“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查到一丢丢。”闺蜜轻声回答,“贺淮序喜欢的人,据说跟我们同一届。具体是谁,还不知道。”
她们同一届,又和贺淮序认识的。
白落霜想了想,脑海中忽然浮现个女孩儿身影。
她们隔壁班同学,贺淮序的师妹,三年前出国深造。
听说,最近也要回来了。
即将就职贺淮序所在的研究所。
会是她?
——
翌日。
白落霜穿上浅色旗袍,头发盘得自然又精致。
脚伤还没完全恢复,她只能踩平底鞋。
携带礼物,出现在林氏夫妻金婚宴会现场。
签完到。
没有多远,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这是人家金婚,来的人要么婚姻幸福、家庭美满,要么儿孙满堂。某些人连老公的面都见不着,也敢来参加金婚,真不怕添晦气。”
“是啊。”
旁边的女孩儿接话,尽是嘲讽:“别的宾客都是夫妻成双出现,某人倒好。都快成下堂弃妇了,还好意思独自前来,也不知道什么心理。”
“哎呀,都要离婚了,还怎么一起出席?”
“离婚?”女生声音放大,吸引不少周围人目光,她说得更加得意:“哇,都要离婚了,还来人家金婚宴会,明摆着拆台来的吧。”
此话一出。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白落霜身上。
“……”
白落霜回头,发现说话的人,正是白洛溪的闺蜜们。
谁都知道她这个贺少奶奶怎么来的。
圈子里,也从来没人将她放眼里。
更多当笑话。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白洛溪娇嗔一笑,故意道:“听说我姐夫回南洲了,肯定要陪我姐出席的啊。”
“那怎么没看到人?”闺蜜添油加醋,“回来都不陪她参加宴会,关系崩成啥样?”
看来离婚的传闻,要实锤了!
——
晚安。
第744章 白落霜还没离婚,就开始找下家了
“……”
周围人的眼睛还黏在白落霜身上,凑在一起,讥笑议论。
嫁进贺家又如何?
谁不知道她这个贺少奶奶,是怎么得来的?
结婚多年,夫妻俩合体的次数屈指可数。
换做是她们,绝没有勇气参加这种宴会。
“……”
白落霜听着众人的议论,指腹攥得发白。
几秒后。
她迈开双腿,抬脚朝白洛溪几人走去。
“干什么?”
说话的女孩儿留着短发,趾高气昂的盯着她。
“知道你家为什么让你来吗?”白落霜仰着头,精致漂亮的脸上漾出一抹笑容,“因为你妈妈出轨健身教练,被你爸捉奸在床,狠狠打了一顿后在医院休养,当然来不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短发女没想到家里丑闻就这么被掀出来,当即吓得大惊失色,矢口否认:“这都没有的事,白落霜你敢诋毁我母亲。”
“帝城第一医院。”
白落霜淡定的与她对视,慢悠悠道:“需要我将病房号说出来,让记者去证实一下吗?”
“……”
短发女当即闭嘴,不敢再挑衅白落霜。
“还有你……”白落霜目光又挪向右边的长发女,莞尔一笑:“你刚才说,我都快成下堂弃妇了,没资格来参加人家金婚。”
“你做富商小三儿,就有资格了?”
富商小三儿?
这个信息量也很大,宾客们兴致勃勃的议论起来。
长发女家里虽然有点钱,但跟其他人比,还是中下水平。
不然也不会沦为白洛溪的小跟班。
“白落霜,你说什么?”长发女脸色一白,冷声质问。
“我说你是富商小三儿。”白落霜不紧不慢,再次出声:“不知道富商的原配在不在场?这样的场合,应该是在的。”
“需要我把人叫过来,你们亲自对质吗?”
“……”
长发女愣在原地,因为害怕脸色惨白。
那个富商确实带着妻子在现场。
若对方太太知道,肯定会打死她的。
“白落霜,我记住你了。”长发女咬了咬嘴唇,踩着高跟鞋,气愤地转身离开。
“大家也都记住你了。”白落霜毫不留情补一刀:“小三儿姐。”
长发女走后。
白落霜的目光又望向其他几位,刚才嘴碎的女生身上。
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心虚低下头。
白落霜整天藏在家里,是怎么挖到这些绯闻的?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全都闭紧嘴巴。
“至于离不离婚这个问题,你要不打电话问问贺淮序?”
白落霜绕了一圈,目光落在白洛溪脸上,无差别攻击:“喔对,你因为嘴太碎被贺淮序嫌弃,电话微信全都被拉黑了,问不到。”
“白落霜,你得意什么?”
白洛溪握紧手,上前一步,毫不示弱地瞪着白落霜。
“怎么,也想让我说说你母亲的光荣事迹?”
白落霜嘴角噙着浅笑,语气却是清冷有力。
“你敢,看爸爸会不会饶了你。”白洛溪压根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