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年主动出声。
“还行。”贺淮序瞥他一眼，阴阳怪气：“让顾律师失望了。”
“……”
白落霜碰他一下，压着声音道：“干什么。”
人家好心看望奶奶，是客人。
“哼。”
贺淮序皱了皱眉头，收敛起浑身的刺。
很快到病房。
顾景年和老夫人寒暄几句，便说有事要先离开。
“我去送送顾律师。”贺淮序跟着站起身。
“？”
白落霜看他一眼，刚想动，就被贺淮序压回去，男人凑到她耳畔道：“放心，误会他是你白月光时，我都没怎么样。现在弄清楚，还能对他动手不成？”
“那你好好送。”
白落霜还在喂奶奶喝药，确实没法出去。
“知道。”
贺淮序点头，跟随顾景年一起出了病房。
两个男人站在走廊里，四目相对，一句话没说，就是火药味很浓。
“顾律师今天来，不只是看望老夫人吧。”
贺淮序抬眸，淡淡出声，“还想给我太太送离婚协议书？”
“不是。”
顾景年脸色挺难看，沉声道：“我只是想抓住机会罢了。”
“有些事顾律师不清楚，今天正好说清楚。”
贺淮序缓缓出声，“我曾经误会霜霜喜欢你，她误会我喜欢方半夏，其实我们喜欢的是彼此。”
“现在误会解除，婚也不会离，你没机会了。”
误会？
听着贺淮序的话，顾景年怔了两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我一直很好奇，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为什么走到离婚这步。”
顾景年双手插兜，嘴角上扬，“原来这三年，你们都在互相吃自己的醋？”
“如果不是我回国，你是不是还打算跟霜霜过着貌合神离的生活？”
“……”
贺淮序抿嘴，并未否认。
确实如此。
他怕揭穿后，那丫头会迫不及待离婚。
当时想，不爱也行，留在他身边挺好。
“说到底，你是不是得感谢我？”顾景年仰着头，调侃道。
“是。”
贺淮序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气道：“以后满月酒，让你坐主座。”
顾景年：“我谢谢你。”
贺淮序：“不用客气。”
顾景年脸上笑容消失，整个人变得认真：“我希望霜霜开心，如果你对她不好，我还是会和你争的。”
“是么？”
贺淮序偏头，正好看见白落霜出来，他掀开嘴唇一字一句道：“她喜欢了我十五年，你拿什么跟我争？”
——
晚安。
第760章 就一个老婆，宠坏就宠坏吧！
她喜欢了我十五年，你拿什么和我争？
“……”
这句话好像绝杀技，完美戳中顾景年的心脏。
是啊。
但凡这十几年，她对贺淮序感情动摇半分。
这婚估计早离了。
不爱他，怎么争都没用。
“最好是。”
顾景年看着走近的白落霜，露出和煦的笑容，“霜霜，我先走了，祝愿老夫人能早点康复。也祝你……你们幸福。”
“谢谢顾大哥。”
白落霜自觉站到贺淮序身旁，淡淡地冲他微笑。
“嗯。”
顾景年深深看了眼白落霜，又看向旁边“警惕性十足”的男人，挑眉一笑，故意道：“以后贺淮序如果欺负你，想离婚，我可以帮你拟协议书。”
“额。”
白落霜笑容僵住，眨眨眼，“应该用不着的。”
“难怪你到现在都没老婆。”贺淮序握紧白落霜的手，冷笑讥讽：“说话真叫人讨厌。”
顾景年：“……”
——
回到病房。
嬷嬷正在给老夫人喂水，看见手牵手进来的两人。
老夫人嘴角上扬，说不出的满足：“淮序，过来。”
“奶奶。”
贺淮序走上前，坐在老夫人身旁，毕恭毕敬。
“这几天发生的事，嬷嬷都告诉我了。”老夫人声音很轻，眼睛里饱含泪水，“谢谢啊，要不是你，老婆子我已经见霜霜爷爷去了。”
“说哪里的话。”贺淮序浅浅勾唇，哄着老太太：“您是长命百岁，帮我们带曾孙的人。”
“臭小子，就知道哄奶奶开心。”
老夫人一巴掌拍在贺淮序身上，不痛不痒的，“那你们可得抓紧，我盼三年了。”
“我一个人可没法决定，得问您孙女。”
贺淮序给白落霜使眼色，女孩儿脸皮薄，三两句就被逗得脸颊绯红，“你少在奶奶面前胡说八道。”
听着两人斗嘴，老夫人也被逗笑两声。
听说这几天发生很多事。
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孩子，互相说清楚，感情深厚不少。
“奶奶没事，又有嬷嬷照看着。淮序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霜霜你们回去休息吧。”老夫人道。
“我要陪着您。”白落霜摇头，不肯离开。
“没事奶奶。”贺淮序扶着白落霜的腰，嘴角含笑：“我办公室就在隔壁，她累了就过去休息。”
“你就纵着她，迟早会宠坏的。”老夫人嘴上教训，眼底的笑容却很深。
“就一个老婆，宠坏就宠坏吧，又不指望她拯救地球。”
贺淮序握住她的手，轻挑眉梢，嗓音慵懒：“再说，坏了我也喜欢。”
“贺淮序。”
白落霜脸颊更红，用力推开他，“我要去洗手间。”
说完便低着头，小跑出去。
“好久没见霜霜这么有生气了。”白老夫人感叹道。
“您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让她伤心了。”贺淮序认真保证，“奶奶，我去看看她。”
——
洗手间出来。
白落霜在门口撞见穿着白大褂的方半夏。
“落霜？”
看见她，方半夏主动打招呼，“师兄今天出院了？”
“嗯。”
白落霜走上前，感受到对方善意，也露出笑容：“方医生，谢谢你。”
奶奶的手术，她也参与的。
“本职工作而已。”方半夏双手放在兜里，淡淡一笑：“你气色不错，看样子和贺医生解除误会了。”
“……”
白落霜脸颊发热，轻咬嘴唇。
“放心，既然你把他抓紧，我就不会和你抢。”方半夏挑眉，慢悠悠道：“我做人还是挺有原则的，只做道德以内的事。”
“如果你和贺医生离婚，那我就可能追他了。”
“没离。”
白落霜冲她一笑，蠕动红唇，“所以你应该没机会追他了。”
“是么？”
方半夏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叹气道：“那我还挺不幸运的。”
“……”
两个女孩儿对视一眼，纷纷笑出声。
“好啦，我要去工作了。”方半夏看了眼时间，一拍脑袋，“有空约你吃饭啊。”
“好。”
白落霜朝她挥挥手，眼睛里满是笑意。
这个世界真的不能没有“心地善良”的女孩子。
“啦啦啦～”
方半夏哼着小曲儿，往办公室走。
知道贺淮序彻底没机会，她总算松了口气，能集中精力物色其他人选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正走着。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自己：“方半夏。”
“？”
方半夏疑惑回头，看见对方有点熟悉，但又记不起来。
“我是白落霜的妹妹。”白洛溪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冷的。
哦。
方半夏记起来了，那个小三上位生的女儿嘛。
“有事？”
方半夏最瞧不起小三，所以小三生的女儿，在她这里连坐。
死罪哈。
“你应该看出来吧？我姐夫跟我姐关系不好，最近还在闹离婚。”
白洛溪穿着名牌裙子，化着精致妆容，说话时红唇一张一合，看得方半夏有点生理不适。
同是一个爹，白落霜比她舒服多了。
“然后呢？”
方半夏扯了扯嘴角。
“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吗？”白洛溪继续道，“因为我姐夫喜欢的人是你。”
“哈？”
方半夏头一歪，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们在一起根本不幸福。”白洛溪道，“我希望他能幸福。”
“谁啊？”
方半夏听得云里雾里，“希望谁幸福？你姐？”
“我姐夫。”
白洛溪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我姐这个人脾气很怪，对谁都冷冰冰的，我姐夫估计早就受不了她了。”
“我姐夫这么好的人的，当然希望他能幸福。”
她这样做，纯粹是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