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老洲长原话:池应洲到底死哪里去了?他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这个家?
老洲长以为池应洲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不知道他私底下,给赌场的美女老板当舔狗,当得那叫一个开心。
老洲长若是知道,只怕会气吐血。
不过这确实是池应洲的做派。
我行我素,放荡不羁。
对。
固执死心眼。
人和事一旦认定,就不会再改变。
听说当初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和他争洲长的位置。
在父亲偏心的情况下,他愣是凭借一人,扭转乾坤。
大哥败北,远赴国外。
有人猜测,他大哥是被池应洲囚禁在外面的。
对待亲兄弟都如此残忍,对其他人更别说了。
“老爷子让我提醒您,下周末是老洲长的生辰,让您务必到场。”
老爷子是池应洲的爷爷,从小照顾他长大。
提到她,池应洲情绪果然有了些波动。
“老爷子最近身体也不太舒服,不让告诉您……”属下添油加醋,说得煞有其事。
他也没撒谎。
老爷子最近是不太舒服,因为晚上偷偷点炸鸡。
吃撑了,消化不良。
“告诉爷爷,我会回去看他老人家。”
池应洲将签好字的文件,扔还给下属,“他也会回来,是吧?”
他?
下属脑袋瓜极速运转,忽然睁大双眸,小心翼翼道:“洲主,您说的是大少爷吗?”
大少爷三个字,在“迟”家,都快成为禁词了。
没错。
池应洲,原本姓“迟”。
因为要接近曲清黎,又不想有麻烦,改了名字。
“……”
池应洲没作声,钢笔在纸张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明明很轻,却像击鼓般,一下一下,重重捶打在下属心头。
很明显,他猜对了。
大少爷被流放国外,整整三年。
这次宴会,据说是要回来。
下属张了张嘴,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当初大少爷和洲长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这段孽缘,短时间内肯定没法解开。
到时候见面,别再打起来。
“下去吧。”
池应洲早就猜到了,将钢笔合上,冷冷一笑:“老洲长那么爱他这个儿子,自己六十大寿,他怎么能不在。”
“是,洲长。”
完成任务,下属松了口气,赶紧抱着文件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池应洲。
他靠在办公椅上,抬眸望着天花板,记忆慢慢回到过去。
大哥出生时,父母感情正好,又是迟家长子。
他受尽宠爱,童年过得幸福又快乐。
自己出生时,父母感情已经破裂。
甚至因为自己的意外出现,导致两人的离婚流程,一拖再拖。
父亲对他厌恶,母亲更是将多年的不满和委屈,发泄在他身上。
父爱是什么,他不知道。
母爱是什么,他从未得到过。
甚至最后一步分孩子,也没人肯要自己。
大哥却成为香饽饽,两人抢得火热。
池应洲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很努力让自己听话、成绩好。
还学会无数的技能,甚至比大他三岁的大哥还要厉害。
只为让父母对他另眼相看。
可他错了。
讨厌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得到一个好脸。
两人的离婚官司打了好久,母亲终于带着大哥离开。
父亲深受打击,整日酗酒解愁。
某个深夜。
他醉酒回家,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狰狞着面容大喊大叫:“你为什会存在?为什么要出现在世界上?”
如果不是他,迟家只会有一个儿子。
大哥就不会被带走。
再后来。
母亲意外车祸身亡,大哥又回到父亲身边。
三岁到二十三岁。
二十年的时间里,他像极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蟑螂,窥视他们的父慈子孝。
所以。
大哥想要什么,他就抢什么?
包括洲长的位置。
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不过现在——
他找到活下来的其他动力。
——
还有更新。
第927章 害怕,大小姐保护我!
曲清黎。
坚持不下去时,他遇到了黎黎。
她像一束光,一下子照进他阴暗的世界。
幸好有她。
不然这毫无趣味的后半生,真不知该如何度过。
——
凌晨一点。
池应洲处理好玄洲的事务。
怕吵醒曲清黎,他干脆睡在沙发上。
凌晨五点。
他起床去酒店后厨,亲自为她准备早餐。
薏仁小米粥、温泉蛋、烤面包,还有一杯温热的桂圆红姜枣茶。
做完早餐。
池应洲又马不停蹄地替她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
一条绿色丝绸长裙,搭配黑色红底矮跟鞋。
外面是羊驼色的长款呢子大衣。
“这不是酒店早餐吧?”
曲清黎喝了口粥,撑着手肘,眉眼慵懒地盯着替她熨烫长裙的男人,“几点起来弄的?”
她第一口就尝出这粥味道很熟悉。
没三两个小时,炖不出来。
“不是。”池应洲正在给她熨烫长裙,淡淡出声:“我早醒睡不着,亲自做的。”
“啧。”
曲清黎轻哼一声,含着粥不清不楚道:“加班我是不会给你付加班费的。”
“没关系,加班费我已经拿到了。”
池应洲偏过头,意味深长地盯着曲清黎。
“咳咳咳……”
曲清黎竟然秒懂,想起失控的夜晚,险些被粥呛到。
“没事吧?”
池应洲赶紧上前,拿着纸巾替他擦拭,“大小姐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砰——”
曲清黎眉头一皱,抬起脚,用力踩在他脚背上。
她用尽全力,对池应洲来说却不痛不痒。
“抱歉,我又说错话了。”池应洲给她盛了鸡蛋,“车已经备好,随时能去婚纱店。”
“行。”
曲清黎换好衣服,将包扔给池应洲,扭着腰往电梯走:“到店后,剩下的时间你可以自由活动。”
“你肯定没来过帝都,可以趁机会好好逛逛。”
在曲清黎眼里,池应洲早些年没啥钱。
只能在赌场打工赚钱,没能力来帝都。
后来到她身边,又如跟屁虫一样,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着她。
池应洲没应声。
其实。
她每次来帝都不带他,他都有偷偷跟着来的。
“好。”
池应洲拿着包,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恰好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正在交谈的男人。
两人同时抬眸,看见池应洲瞬间,又同时愣住。
等等。
他们疑似昨晚见洲长被吓到,出现幻觉了。
再等等。
眼前的洲长,好像是活的。
“!!!”
两人顿时站得笔直,张嘴:“洲——”
“大小姐,电梯到了。”
后面的话还没出,就接收到池应洲可怕的眼神警告。
“?”
两人脖子往前一探,这才看见后面的曲清黎。
我靠我靠我靠。
洲长的小姑奶奶原来在后面。
好险。
差点就暴露了。
“?”
曲清黎这位置也巧,恰好能看见两人的表情。
欸?
这两人认识池应洲吗?
“……”
“……”
两个男人对上曲清黎的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慌得要死。
“走走走,往里走点啊,没看见有人?”
短发男反应能力很强,立刻将同伴推到角落。
太紧张,没控制好力度。
“砰——”
“啊~”
长发男整张脸撞在电梯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的。
推人能不能提前说,他鼻子刚隆的。
“对不住、对不住。”
短发男人嘿嘿一笑,朝外面两人恭敬道。
“走吧,大小姐。”
池应洲先进去,强大的气势笼罩着整个电梯。
两位手下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谢谢。”
曲清黎红唇一扬,礼貌道谢后,站到池应洲身旁。
电梯不算大,再加上三个男人身材还算魁梧。
避免碰到人,曲清黎只能往池应洲身边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