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池应洲转身,长腿踏到沙发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大小姐,下雪了。”
下雪了?
曲清黎还有点懵,就听见池应洲说:“大小姐,我们的第三年来了。”
第三年?
曲清黎心脏被重重捶了一下,难以言说的感觉传遍全身。
三年前她救下池应洲,将他带在身边。
好像也是下雪天。
原来时间过得那么快。
“要不要出去走走?”池应洲目光温柔地盯着她,“我准备了羽绒服和雪地靴,还有这个——”
说话间。
池应洲忽然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曲清黎认出来了。
雪地里做小鸭子的模型枪。
“这是小孩子的玩具,你给我玩儿?”
曲清黎戳了戳他的胸膛,闷声吐槽:“池应洲,我到底几岁啊。”
“大小姐在我这里,永远十八岁。”
池应洲夸得真心实意,他希望大小姐,永远年轻漂亮,健健康康。
“……”
和他四目相对,曲清黎心跳逐渐加快。
狗东西。
他最近是不是偷偷去了情话进修班。
这么能哄。
“既然你那么想玩儿,大小姐就陪陪你。”曲清黎爬起来,速度极快地换上羽绒服和雪地靴。
又戴上针织帽和防风口罩,卷发披在肩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快点啊,池应洲。”
她兴奋地跑在前面,激动朝池应洲呐喊。
“……”
穿着同款羽绒服的池应洲,拎着保温杯,跟在她身后。
雪下了很久。
整个赌场后花园,全都白了,一踩一个深脚印。
曲清黎拿着玩具,蹲在雪地中央,压了好几个小鸭子。
她力道太小,压出的鸭子没成型。
要么缺胳膊少腿,要么脑袋歪的。
“你买的工具有问题!!!”
看她要发火,池应洲立刻上前,接过玩具。
不多时。
地上就多了一排可可爱爱、造型完整的小白鸭。
“……”
曲清黎越想越气,又找到说法:“你买的工具,还认人啊?”
池应洲:“我回去教训它。”
曲清黎:“……”
曲清黎围着它们转了转,又拍了照片,发在家族群里。
看着站在不远处,跟座山似,一动不动的男人。
曲清黎忽然动了坏心思。
她故意蹲在地上,再嗷了一嗓子。
池应洲以为她哪里不舒服,立刻上前。
“大小——”
他俯下身,话还没说完,衣领忽然被掀开。
紧接着。
一团雪忽然塞了进去。
猝不及防下。
池应洲冻得一哆嗦,表情有些龟裂。
“哈哈哈……”
看见他的反应,曲清黎笑得直不起身,倒在雪地里。
“……”
池应洲就这么看着她,几秒后,弯腰抓起一团雪,朝她靠近。
“?”
曲清黎脸色一变,爬起来就跑,边跑还边威胁:“你敢扔试试!”
池应洲压根就没想扔她。
而是将手里的雪递给她,轻声道:“这么开心?要不再玩一下?”
曲清黎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池应洲:“你是受虐狂啊!”
“不。”
池应洲摇头,认真回答:“只要大小姐开心,怎么玩我都行。”
曲清黎:“?”
——
晚安。
第948章 哼,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
曲清黎拿着小雪团,在手里掂了掂。
瞄准池应洲的胸膛,“吧唧”一下扔上去。
池应洲穿的黑色羽绒服,雪团拍在上面,留下一抹浅浅的白。
他垂眸望着,嘴角的笑意逐渐浓郁。
大小姐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池应洲,你过来继续给我捏小鸭子。”
曲清黎又钻进雪地里,将鸭子一个个摆放好。
甚至拿出口红,给它们添了点色彩。
池应洲就跟在她身后,认真替她捏小鸭子。
“池应洲哈哈哈哈,这个好丑,好像你……”
曲清黎无情的嘲笑声,传遍整个后花园。
“嗯。”
池应洲勾了勾唇,轻声道:“这个最好看,像大小姐。”
“小嘴跟抹了蜜一样。”曲清黎哼了哼,“少说话,多办事。”
“好的。”
池应洲听从吩咐,更加卖力地捏小鸭子。
不大会儿的功夫。
整个后花园地上,铺满了鸭子。
乍眼一看。
有点像鸭子兵团,攻打西岸赌场。
场面很壮观了。
“累了。”
玩了两个小时,曲清黎又累又冻。
搓了搓手道:“回去吧,再待下去,要变冰雕了。”
“好。”
池应洲将东西收拾好,走到曲清黎面前,蹲下。
“干什么?”
曲清黎的脸缩在围巾里,好奇望着他。
“我背你。”池应洲低声道:“回去还有一段路,不好走。”
“行。”
曲清黎轻挑下眉,趴在他身上,抓着他的耳朵:“已就坐,准备出发了。”
“……”
池应洲直起身子,拖托着她的腿,慢慢朝休息室走去。
“池应洲,我重不重?”曲清黎趴在他耳畔,轻声问道。
她今天穿得很多,又沾了水,想必是不轻的。
池应洲想了想,脱口而出:“有点。”
“我哪里重!”
曲清黎当即就不高兴了,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肩,气愤道:“嫌弃我胖是吧?放我下来,不用你背。”
哼。
就不该问,说了又不高兴。
池应洲赶紧将她搂紧,低声解释:“我的意思是,全世界都在我身上,是有点重。”
“……”
曲清黎愣在原地,心脏扑通直跳。
怎么就是他全世界了?
两个月后,她就从他全世界路过,再也不回来了。
曲清黎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回家吧,大小姐。”池应洲轻声细语道:“回去给你炖汤喝,好不好?”
“我不喝!”曲清黎还生气呢,傲娇的拒绝。
池应洲:“冬瓜排骨汤。”
曲清黎抿了抿嘴,又别别扭扭接了句:“那你求我。”
“求你。”池应洲也是个软骨头。
别说求,跪下都行。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喝一碗吧。”曲清黎又重新抱住他的脖子,跟她聊其他的事。
“……”
池应洲认真听着,偶尔回她问题。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走在雪地里。
灯光拉长身影,有种岁月静好的画面感。
此时。
不远处的楼上,迟应峥拄着拐杖站在窗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见了吗?我那个冰山脸的弟弟,竟然在笑。”
“……”
手下确实挺震惊,谁能想到,赫赫有名的洲长,竟然甘愿做个女人的保镖。
任由她支配使唤,甚至打骂。
更离谱的是。
洲长不仅不生气,反而特别高兴。
若非亲眼所见,他都要怀疑自己出幻觉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洲长吗?
“真幸福啊。”
迟应峥目不转睛盯着两人,笑意不达眼底,“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该我这个哥哥先选。没想到出国几年,让他吃上好的了。”
再想到自己这些年过的苦日子……
迟应峥心里更加窝火。
曲清黎……
他刚才去查过她的资料,简直就是极品。
性感的没她可爱,可爱的没她性感。
池应洲运气多好,竟然能碰上她?
瞧着也是喜欢得紧。
洲长位置是他的,还有美人相伴……
怎么能所有好东西都属于他呢?
池应洲这样的扫把星,根本就不值得拥有什么好东西。
“曲清黎的资料调查得怎么样?”迟应峥冷声询问,“有什么后台吗?”
“查清楚了。”手下恭敬回答:“曲清黎以前是孤儿,因缘巧合下才继承西岸赌场,背后并没有什么大势力支撑。”
“不过,多年前,有人明里暗里替她撑腰。”
“只是对方的身份,至今也没人扒出来。”
“不知道?”
迟应峥燃了根烟,夹在指间,吞云吐雾:“整个玄洲惦记她的人如过江之鲫,若不是池应洲在背后撑着,她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别说其他人,他都想试试她的滋味。
太绝了。
“大少爷,您打算怎么做?”手下小心翼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