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这件……”裴今雾还抱着保温杯，语气不温不淡：“下摆做成这样，你觉得好看么？”
“……”
Jennie.陈咬了咬嘴唇，不敢看师傅眼睛，小声回答：“报看！”
“还有这个颜色……”裴今雾指腹挑着一件棕色衬衫，嫌弃得不行：“这么说吧，这衣服给我奶奶，她都嫌弃。”
“……”
Jennie.陈脸色惨白，低着小脑袋，不敢反驳：“您说的对。”
确实还挺老气的。
她设计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这些问题？
还得是师傅！
“？？？”
听见两人的对话，再看到自家老板怂得不行的模样，主管和其他店员瞪大双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这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们老板，设计风格向来这样，尤其忌讳被别人说丑。
更别说，指着鼻子说。
这跟当众扇她脸有什么区别？！
关键，她老板竟然还挺卑微听劝。
“主管……”
店员们怕了，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这女孩儿什么来头儿，Jennie.陈好像挺怕她的样子。”
“是啊是啊，她说话时，Jennie.陈都不敢正眼瞧她。”
“可能是什么目标大客户。”主管哪里知道，默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猜测道：“但是她穿得……真的不像有钱的样子。”
“是啊是啊。”
店员撇撇嘴，都快吓哭了，“我刚才还让保安来赶人，Jennie.陈生气怎么办？”
“……”
主管不作声，他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
“这件的领口收十厘米……”
“这条裤子做这么长，是想给人当齐胸装？”
“尺码宽容点，不要一味追求白幼瘦，健康身体最重要。”
“……”
温简简试衣服的同时，裴今雾顺势在店里转了两圈。
十分钟时间，准确找到所有缺点。
“大概就是这些。”裴今雾说累了，拧开保温杯喝了小口润嗓子。
“知道了。”Jennie.陈看了眼周围，偷偷凑上去，悄悄说了句：“谢谢师傅，我会改。”
老师都喜欢听话的学生。
她必须要正视自己的错误，不能失去这个天使老师。
“行了。”
裴今雾睨她一眼，唇角微微上扬，总算露出点微笑。
“嘿嘿。”
Jennie.陈到底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小年轻，看师傅不生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露出一排大白牙。
这时。
温简简试完所有衣服，裴今雾替她挑了四套合适的。
“这几套衣服全部包起来。”Jennie.陈招呼主管上前，又问裴今雾，“您再挑点喜欢的吧，当作我的心意，希望您别嫌弃。”
“啊？”
主管手指一抖，衣服差点掉落在地上。
没听错吧？
Jennie.陈竟然让她随便挑，重点是免费送。
“……”
店员们全都瞳孔放大，这次的全场任选，是真的选啊。
不像——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望向身后的男人。
“……”
陆景微皱眉头，尴尬地挪开视线，故意整理领带。
他怎么觉得，这位Jennie.陈，认识裴今雾？
可是。
裴今雾一个孤女，怎么可能接触得上这样的人物？
到底怎么回事？
“？？？”
疑惑的何止陆景，还有广大的吃瓜群众。
此时。
直播间的网友，分成两派。
一派关注裴今雾：笑死，裴今雾好像大佬巡店，到底谁是老板？
一派关注沈云柔：她磨蹭啥呢，该不会是买不起百万高定，想逃单吧？
“裴小姐，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特别适合你们。”
Jennie.陈疯狂扒拉着衣服，恨不得将整个店，全部送给裴今雾，“对了，有件高定特别适合你。”
话音落。
Jennie.陈回头，去找那件高定风衣。
在那个女孩儿身上。
终于，Jennie.陈锁定目光。
正准备张嘴时，猝不及防看见高定风衣前，刺眼的污渍。
“？？？”
Jennie.陈整个人愣住。
“……”
沈云柔瞳孔放大，呼吸不上来。
完了完了。
怎么办？
——
晚安。
第95章 我的天爷，这是什么鬼热闹？
“？？？”
看见沈云柔身上的百万高定，Jennie.陈使劲眨眨眼。
啊不是。
风衣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大块污渍？
“裴小姐，您稍等！”
Jennie.陈皱着眉，快步走到沈云柔身前，瞪大双眸认真看。
靠靠靠。
果然是脏了。
这件衣服，她可是花费半个月心血才设计出来，仅有一件。
原本还想送给师傅……
“沈小姐，这是怎么回事？”主管也发现风衣出了问题，神经顿时绷紧，着急询问。
风衣材质特殊，真丝面料，平常只能干洗。
这么大一块污渍，干洗未必能解决问题。
衣服算是彻底毁了。
“？”
陆景偏过头，这才发现沈云柔身上的狼藉，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沈云柔若是赔不起，作为男友的自己肯定会被盯上。
赔，他舍不得。
不赔，又会损害他陆家小公子的颜面。
陆景脸色，堪比锅底。
“我……”
沈云柔倏然站起身，苍白着脸，结结巴巴狡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穿的时候就是这样。”
“不可能。”
服务沈云柔的店员，吓得赶紧站出来反驳：“这件衣服拿出来时毫无瑕疵，您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他们店铺管理还挺严格的，绝不会销售有瑕疵的商品。
“行啊，那你们调监控吧。”
沈云柔扯着嗓子，努力给自己壮胆，“谁知道是不是你弄脏，故意栽赃给我的。”
“你……”
店员眼睛泛红，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既然沈小姐不承认，那就调监控。”
Jennie.陈不动声色，吩咐主管拿来电脑，查阅监控视频。
“……”
沈云柔捏着十指，心里七上八下。
她的头顶只有一个监控，且位置正在死角。
又背对监控，肯定拍不到她弄脏衣服的过程。
想给她判“死刑”，那不能够。
“老板，这个监控位置没拍到。”主管汗流浃背，小声嘀咕，“但是，能看到她有擦拭的动作……”
闻声。
沈云柔终于放心了点。
“……”
Jennie.陈不作声，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怒火中烧。
她生气的不是百万定制被毁。
而是——
沈云柔竟然阴阳、欺负师傅，还敢煽动店里几个没脑子的叫保安来赶人？
不对。
她叫什么来着，沈云柔？
Jennie.陈脑袋瓜子一惊，想起前段时间网上看到的新闻。
【心机婊妹妹碰瓷舞蹈大师】
没记错的话。
沈云柔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非但没得逞，反而让自己声名狼藉。
真有脸啊。
竟然还敢找师傅麻烦，头很铁嘛。
买不起？
Jennie.陈简直气笑了。
这是买不起么，明明是看不上。
“沈小姐，不会以为奢侈品店，只有一个监控吧？”
Jennie.陈挑眉望向沈云柔，语气冰冷，“闭店，把所有监控调出来。”
什么？
沈云柔愣在原地，十指紧张地攥紧，眼睛里满是心虚。
“是。”
主管不明白事情为何发展成这样，脑瓜子嗡嗡的。
正当主管准备去调监控时，清冽的女声响起。
“何必浪费金钱和时间，闭店查监控。”
裴今雾坐回沙发上，长腿慵懒交叠，眉眼漫不经心抬着：“网上不有答案？”
网上？
Jennie.陈懵逼几秒，疑惑地打开微博。
刚进去。
差点被右下角红色99＋的消息，闪瞎眼。
什么玩意儿？
品牌的官方号，是她本人在运营。
她不太喜欢营销，所以官方号平常只发宣传，不太活跃。
Jennie.陈点进“99＋”，发现全是网友的@特。
【网友1：官方大大快来看，衣服是沈云柔弄脏的。】
【网友2：这种人太不要脸了，弄脏衣服怕赔钱，竟然赖给店员。】
【网友3：沈云柔弄脏衣服的视频，我截图保存了。在我主页，大家去看。】
【网友4：哪位好心人直播全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