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清黎吓一跳,护住肚子退后两步。
看清来人后,目光骤冷。
迟应峥。
“抱歉啊弟妹,没撞到你吧?”迟应峥笑得慵懒,想去扶曲清黎。
“麻烦以后走路小心点。”
曲清黎躲开,冷眼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万一路过的是爷爷,他腿脚不灵活无法及时躲开,岂不是就被你撞到了?”
“呵。”
迟应峥依旧面带笑容,眼神深深盯着她:“知道拿爷爷出来做挡箭牌?池应洲教你的?”
“上学老师教的。”曲清黎不紧不慢回答:“怎么,你上学时老师没教你,走路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避免撞到人吗?”
“也没教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而不是狡辩?”
“曲清黎——”
从小到大,除了池应洲,还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迟应峥伪装不下去,眼神冷冷盯着曲清黎。
“有什么问题吗?大哥!”曲清黎打断他的话,“你身边要是没好老师的话,我不介意帮你介绍。”
“池应洲果然给了你很大底气。”
迟应峥眼神骤冷,阴笑着上前,逼近曲清黎。
“我很好奇,万一一天他失势,你又该如何?”
“他——”
曲清黎正要回答,身后忽然传来池应洲淡漠的声音:“你等到死,也不会等到我失势。”
“你怎么出来了?”
曲清黎挪到池应洲身边,疑惑出声。
“接你。”
池应洲搂住她的腰,望向迟应峥时,眼神变冷:“幼儿园老师是吧?我这里有不少资源,到时候让人介绍给你。”
“……”
迟应峥咬了咬牙关,自知占不了益处,只好冷着脸离开。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池应洲又出声:“来个人搀扶着大少爷,别一瘸一拐又撞到其他人。”
闻声。
迟应峥差点摔了。
他推开上前的佣人,低吼道:“都给我滚开。”
撂下狠话,他加快速度离开。
回到房间。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手下电话:“项目怎么样?”
“洲长应该是想提前完成项目,缓和最近对他不利的绯闻,下令月底必须完工。”手下小心翼翼回答。
“月底?”
迟应峥浮上冷笑,“我们的项目,也提前到月底,而且必须和他的同一天完成。”
有对比,才能衬托出池应洲的“无能”。
“提前到月底?”手下有些懵,“大少爷,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工程很多东西都用不了。”
建筑这种项目,最怕缺斤少两。
“那就别用。”迟应峥冷冷出声:“只要迟应峥的项目坍塌,我的项目质量如何都不重要,懂吗?”
他恨不得池应洲立刻身败名裂。
“是。”
手下不敢再反驳,恭敬应声。
——
待身影消失,池应洲才收回视线,温柔望着曲清黎:“小嘴跟抹了毒一样,这么会说,以后多说点。”
迟应峥父子碰到她,算是碰到硬茬了。
他老婆天不怕地不怕。
“回去休息。”池应洲说完,拉着曲清黎回到房间。
趁着池应洲放洗澡水的空隙,曲清黎四处走走。
沉闷的黑白配色,只摆放着简易家具。
看着跟本人一样,清冷又孤僻。
这样的家庭氛围和居住环境,竟然没有抑郁?
曲清黎晃悠着,忽然看见一个紧闭的大门。
她好奇推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照片。
主角正是自己。
——
晚安。
第1020章 池应洲,你这个大骗子
曲清黎愣在原地。
这些照片,被放得很大,贴在房间每个角落。
“阿黎——”
池应洲匆匆从浴室跑出来,心虚地望着曲清黎脸上的表情。
这是他的秘密基地。
这些年无数次支撑不住,就靠着这些东西过活。
阿黎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
“……”
曲清黎没看他,注意力被桌上的相框吸引。
这是她十六岁时,参加钢琴比赛的照片。
她曾在电视上看过钢琴,随口说:“孤儿院有音乐教室就好了。”
没过多久。
真有人给孤儿院建了音乐教室,购买大批音乐教材。
有人给她取了个“小福星”的绰号。
说她许愿都能成真。
“音乐教室不会跟你也有关吧?”曲清黎抚摸着相框,掀开星眸望向池应洲。
池应洲点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
“早知道洲长这么大方,我就该许愿要几十套别墅的。”
曲清黎搂住他的腰,眯着眼道。
“现在也行。”池应洲亲亲她的额头,轻声道:“不过可以给我点时间吗?”
“?”曲清黎不解地眨眨眼。
“我名下目前没财产,很多套别墅,估计有点困难。”
池应洲回答得格外认真,“时间不会太长,最迟年底,可以吗?”
“我随便说说的。”
看他那么严肃,曲清黎嘴角上扬。
他的财产全在她这里,买几千套别墅都足够。
“我会给你买的。”池应洲深情凝视妻子,喉结滚动:“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给你摘下来。”
他的阿黎,值得拥有一切好东西。
“行,那我等着。”曲清黎不再推脱。
送她东西,他心情似乎会很好。
“嗯。”
池应洲握住她的手,脸颊发热:“洗澡吧,水快凉了。”
“行。”
反正以后会常来看爷爷,这里的东西慢慢再欣赏。
——
浴室。
曲清黎抱着睡衣,准备关门时,发现池应洲还跟着。
“你肚子大,弯腰擦腿是不是不方便?”
池应洲拿过她怀里的衣物,黑眸深不见底:“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
曲清黎疑惑一怔,脸颊瞬间红起来:“我可以自己洗。”
两人都已经大半年,没什么亲密行为。
突然这样,她很不好意思。
再说——
她怀着宝宝,身形跟之前也不一样。
池应洲看着,会不会觉得奇怪?
“也不是没洗过。”
池应洲说完话,将曲清黎打横抱起,轻轻放进浴缸里,宠溺出声:“放心,老公会给你洗香香的。”
“等等——”
曲清黎在水里扑腾着,声音逐渐变小。
……
这个澡。
足足洗了一个半小时。
曲清黎被池应洲捞起来时,浑身红润,气息更是乱七八糟。
身体沾床后,她立刻钻进被子里,背对着池应洲,生气。
“抱歉,我刚才……”池应洲穿着睡袍,将人轻轻抱住:“这样吧,扇我两巴掌消消气,行么?”
他刚才真的是抱着给她洗澡的目的进去的。
洗着洗着,事情好像跑偏了。
他之前看过孕期宝典,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能。
其他时候都可以,只要节制。
刚才他真的很节制……
“扇你?”曲清黎躲在被子里,声调闷闷的:“别给你扇开心了。”
“……”
池应洲没反驳,真有这可能。
她手软软的,每次扇脸都没有多少力道。
他还挺喜欢的。
“不生气了,老婆。”池应洲好声好气地哄着:“其实你也挺喜欢的,不是么?”
“闭嘴!”
曲清黎觉得羞耻死了,抓过枕头压在他脸上?
怀孕的人身体很敏感。
曲清黎甚至不敢想,刚才在浴缸里,发生多少离谱的事情。
反应过来时。
她发现池应洲躺在床上,枕头压在他脸上,人一动不动。
“?”
曲清黎吓一跳,猛地爬起来,戳了戳池应洲。
她也没使多大劲儿吧。
“池应洲!”
曲清黎心跳空了下,怕他被捂死,慌乱将枕头拿开。
下一秒。
男人忽然睁开眼,将人揽进怀里。
“池应洲,你这个大骗子!”曲清黎被他按在怀里,拼命挣扎。
“不生气了,老婆。”池应洲亲亲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又宠溺:“娶到你,这辈子值了。”
“哼。”
曲清黎听着,往他怀里凑了凑,“知道就好,以后对我好点。不然,让我妹在你家放「烟花」。”
“不敢。”
池应洲点头,将她抱得更紧。
他永远不会欺负她的。
同样的。
他也会将想欺负她的人,全部解决掉。
想到这里。
池应洲脑海里浮现“迟应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