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只是现在不。
他站起身，笑意更深，“行，我来看看资料。”
傍晚六点二十分，言霜轻轻敲了敲已经半开的办公室门，手里捧着几份需要归档的文件。
“商总，这些是今天最后的文件，我已经整理好了。”
商丘竹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言霜将文件放在桌角待处理的文件架上，目光习扫向右侧她中午放便当盒的位置。
便当盒已经空了。
言霜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伸手去拿便当盒。
“提拉米苏好吃吗？”
低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言霜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是在问杜云川给的那盒？
“挺…挺好吃的。”她直起身。
言霜感觉到一丝反常。
他不是很忙吗，居然有闲情逸致关心下属的甜品？
言霜意识到，这或许是个难得的机会。
现在商丘竹似乎难得地放松，也许…
“商总，关于南城项目，我做了些初步方案。”言霜取出一个蓝色文件夹，双手递给他。
商丘竹挑了挑眉，接过文件夹。
言霜屏住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一页页翻过她熬了三个晚上整理的资料。
每一页都有详细的标注和数据分析，甚至附上了竞争对手类似项目的对比表。
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言霜不自觉地绞紧了手指。
商丘竹头也不抬地翻看文件：“说重点。”
“方案中杠杆率可以提高到1.8倍，这是测算后的安全阈值。”她调出平板里的数据模型，“可以采用分级设计。”
他抽走她手中的平板，划开她做的动态模型：“第三页的现金流测算错了小数位。”他修长的手停顿在某个节点，“但分级设计的思路不错。”
商丘竹关上文件，“我会让项目组提前把这个考虑进去。”
言霜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鼓起勇气：“商总，我想参与南城项目的前期筹备。”
说完，她迅速补充：“当然，不会影响我的秘书工作。我可以利用下班时间…”
“不行。”商丘竹直接拒绝。
言霜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的分析报告您也认可了。”
商丘竹将文件夹放回桌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职位是秘书。”他看着她，眼神锐利，“你的职责是安排行程、整理文件，不是参与项目决策。”
“我在大学主修的就是金融，”言霜努力控制着音量，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毕业设计还获过奖。商总，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我说了，不行。”商丘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做好你分内的事。”
言霜咬住下唇，“明白了，商总。”
她有点失落，但也很快接受。
三年来，她早已学会不在商丘竹的阴晴不定中寻找原因，只是安静高效地完成每一项任务。
无论他态度多么恶劣，她也不会抱怨太久，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好了。
办公室里，商丘竹的目光追随着外面办公区言霜的身影。
他突然想起杜云川的话，“聪明又细心，长得还漂亮”。
他扯松了领带。
第41章 他想每天见到她
林程屿回到家，一进门就看见父母坐在客厅里，脸上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怎么样？”林母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的，“这几天，和言家那孩子相处不错吧？”
林程屿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嗯，挺好的。”
林父挑眉，显然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什么叫‘挺好的’？我和你妈当年相亲完，我可是连夜写了三封情书，第二天一早就送到她家门口。”
林母掩唇轻笑，推了丈夫一下：“你那是死缠烂打，还好我当时心软。”
林程屿看着父母恩爱斗嘴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父母在想什么，他们希望他主动一点，最好马上把关系确定下来，立马订婚。
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坚定，“不着急。”
“怎么能不急？”林母皱眉，“你不抓紧，万一被别人追走了怎么办？”
林父也点头附和：“是啊，感情这种事，该出手时就出手，犹豫就会败北。”
林程屿垂眸，他当然想抓紧。
他比任何人都想。
他想每天见到她，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但他更怕吓到她。
言霜不是那种会被热烈追求打动的女孩。
她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
如果他现在就表现得太过急切，她只会退得更远。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他抬眸，语气平静，“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因为家里的安排才接近她的。”
林母张了张嘴，还想再劝，林父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儿子一眼：“行，你有你的节奏。”
林程屿点头，他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他起身，朝父母道了晚安，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后，他站在窗前，眸色沉沉地望着夜色中的花园。
良久，他拿出手机，点开言霜的聊天框。
光标闪烁，他输入又删除。
言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最后一个句号，屏幕上的文档终于完成。
她揉了揉酸痛的后颈，窗外已经华灯初上，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0：17。
她居然为这份南城项目的建议书又加班了两个小时。
明明商丘竹已经明确拒绝她参与这个项目。
她将文档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保每项数据都准确无误，每个建议都有理有据。
这份建议书甚至比她最初给商丘竹看的版本更加完善，改进了商丘竹指出的问题，增加了成本预估和风险评估。
鼠标悬停在发送按钮上，言霜咬了咬下唇。
她犹豫片刻，却还是点击了发送键，将邮件发给了南城项目负责人陈总监。
电脑屏幕显示“发送成功”的提示，言霜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就这样吧，她在心里和这个项目说了再见。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言霜拎起包包准备离开，目光飘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他已经走了。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言霜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手机在包里震动第三遍时，她才勉强掏出来。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她愣了一下，林程屿。
她都快忘记了这个人。
言霜接起了电话：“喂，林先生？”
“还没休息？”电话那头传来林程屿温润的声音，背景音很安静，似乎也在某个封闭空间里。
言霜靠在电梯墙上，疲惫地笑了笑：“刚下班。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这段时间工作很忙，”林程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我让家里准备了一些补品，明天开始会让保姆每天送到你公司。燕窝、人参这些，对缓解疲劳很有效。”
电梯缓缓下降，言霜盯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眉头微蹙：“这太麻烦你了，不用…”
“帮帮忙，”林程屿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家里长辈知道你工作辛苦，特意嘱咐的。如果连这点心意都不送，我回去要被念叨的。”
言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推辞。
她确实感到身体透支得厉害，最近连咖啡都提不起精神了。“那…谢谢了。改天我再登门道谢。”
林程屿似乎松了口气，声音轻快了些，“对了，周末有空吗？城西新开了家…”
“抱歉，这周末我要加班。”言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实在抽不开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空白里，言霜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有个电话拨了进来。她看了眼电梯，已经快到一楼了。
“林先生，我这边有电话进来，先挂了。补品的事谢谢你。”她语速飞快地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就切换了通话。
电梯门缓缓打开，言霜快步走向大厦门口，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匆忙挂断有多么突兀。
电话那头，林程屿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
茶几上摆着一份精心准备的周末行程表，音乐会门票、餐厅预订确认函，甚至还有两张新上映电影的VIP座位票。
第42章 他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屏幕上闪烁着“妈妈”两个字，她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任由电话自动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