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飘来隔壁会议室里的对话碎片，“拓扑量子纠错”“张量网络压缩率”，每个词汇都像外星密码般悬在言霜金融硕士的思维框架之外。
于是她自觉地退回到秘书的角色里，工作量比在总部时少了三分之二。
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才上午十点半，而今天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成。
她环顾四周，开放式办公室里，工程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算法，技术部的同事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所有人都在忙碌。
除了她。
言霜打开浏览器，百无聊赖地浏览着金融新闻。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她调整了下姿势准备假寐。
就在这时，电脑突然“叮”的一声弹出新邮件提醒。
【邀请加入：USC-QuantTech联合金融建模项目组】
言霜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
USC的金融工程项目？那可是全美排名前五的金工项目！她连忙点开邮件正文：
“亲爱的言女士：
基于您在金融衍生品领域的专业背景，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南加州大学与QuantTech的联合研究项目，担任金融模型顾问。项目详情见附件...”
言霜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项目研究的正是她硕士论文的方向，高频交易中的波动率预测模型。
附件中的项目成员名单更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带队的是金融工程系的诺顿教授，业界顾问里赫然列着几位对冲基金大佬的名字。
这种级别的项目，通常连哈佛MBA都要挤破头才能当个研究助理。
“这怎么可能...”言霜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翻看邮件抄送栏。在一长串邮箱地址中，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英文缩写：Q.。
商丘竹。
原来如此。
所以，他才带她来洛杉矶的吗？
不是为了让她在科技公司的边缘打杂，而是早就为她铺好了这条路。
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一切，拒绝她参与港城项目，把她带来美国，就为了让她能在这个顶尖金融工程项目？
她点开日历，项目启动会就在今天下午。
此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商总司机老詹”的来电。
“言小姐，我已经在楼下等您了。”老詹的声音平稳而恭敬，“商总吩咐送您去南加州大学参加项目会议。”
“好的，我马上下来。”
她迅速收拾好笔记本和资料，动作利落得像是回到了当年在投行实习争分夺秒的日子。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商丘竹恰好从全息数据报表中抬头。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见少女正娉婷站在走廊光影里，唇角扬起明晃晃的弧度，眼睛里像是盛着整个加州的阳光。
整张脸鲜活起来得不可思议。
不过是收到个项目邀请，就高兴成这样。
他垂下眼，继续在平板上批注量子算法的参数，指尖却无意识地在“关注率模型”那一栏多停留了两秒。
第50章 那就脱了
午夜十二点半，别墅的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
商丘竹推开门时，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还亮着。
言霜蜷缩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个软垫，脑袋歪向一边，发丝散落在脸颊旁。她身上盖着条薄毯，但大半已经滑到腰际，露出穿着居家服的纤细身形。
商丘竹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了顿，随即放轻了动作。
他走到沙发前，垂眸看她。
灯光映着她的睡颜，呼吸轻缓，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言霜忽然动了动，睫毛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她的视线还有些朦胧，却在看清他的瞬间清醒起来。
“你回来了。”她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已经撑着沙发坐直了身子，仰着脸看他。
商丘竹语气平静：“怎么不去卧室睡？”
言霜站起身，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
跟在他身侧，两人一起往二楼走。
“我要等你回家呀。”她轻声说。
商丘竹的脚步未停，在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唇角极淡地扬了一下。
卧室里，她踮起脚尖为他解领带。
她的手偶尔碰到他的脖子，温度比他低一些。
“抬下手。”言霜轻声说。
商丘竹顺从地抬起手腕，让她取下那块价值百万的腕表。
“我去放洗澡水。”言霜说完便转身进了浴室。
商丘竹站在卧室中央，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水声停了。
言霜从浴室出来，“水放好了，温度刚好。”
商丘竹走进浴室，浴缸边缘摆着一排摇曳的烛光，三盏香薰蜡烛摆在防水的黄铜烛台上，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挺得笔直。
浴缸里堆满了细腻的粉色泡泡，像一朵蓬松的云漂浮在水面上，几片真实的玫瑰花瓣点缀其间，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旁边还贴心地搁了一瓶冰镇的苏打水。
商丘竹拧开瓶盖，冷水滑过喉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正注视着浴缸旁那排蜡烛出神。
火苗在她精心布置的这个空间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眼前这个粉红色的、香喷喷的场景，让他产生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仿佛走错了片场。
他脱下衣服踏入浴缸，热水终于漫过肩膀。
商丘竹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浴缸边缘的毛巾卷上，位置刚好支撑住他的颈椎。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他睁开眼，透过蒸汽看见言霜端着一个铜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热红酒。”言霜把托盘放在浴缸边缘。
商丘竹伸手接过酒杯，红酒入口的瞬间，灼热顺着喉咙滑下，燃起一小团火。
言霜没有像预期中那样放下酒就离开。
她站在浴缸旁，嘴唇微微抿起又松开。
“还有事？”商丘竹问。
言霜深吸一口气：“您...肩颈僵硬吗，我学过专业按摩，要不要...试试？”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感激和想要回报的心意。
商丘竹看着言霜，就在她眼神开始闪烁，准备收回提议时，他点了点头。
言霜绕到浴缸后方，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后，一双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拇指找到他颈后的风池穴，稳稳地压下去。一阵酸胀感过后是出乎意料的舒适。
言霜的手法很专业，力道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他最紧绷的肌肉结节上。
“你在哪学的这个？”商丘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放松后的沙哑。
言霜的手指没停，沿着他的脊椎两侧向下按压：“我妈以前经常浑身疼痛。我去中医馆学的。”
商丘竹轻轻“嗯”了一声，言霜继续工作。
浴室里水雾氤氲，商丘竹靠在边缘，结实的手臂搭在两侧，水珠顺着他的肩膀滑落，没入浮满泡沫的水面。
言霜跪在浴缸后的防滑垫上，用力压上他肩颈交界的穴位，水下的身体动了动。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掠过水面，泡沫遮掩下，商丘竹的背部线条像是被精心雕琢过，哪怕看过了无数次，还是让人脸红。
言霜急忙移开视线，却看到了更危险的画面：泡沫间隙中，男人浸在水中的腰腹线条若隐若现，水面随着她的按摩动作轻轻晃动，时不时露出更多令人脸红的轮廓。
她手指一颤，精油差点打翻。
言霜这才发现镜中的商丘竹正半睁着眼，透过蒸腾的雾气与她对视。
他早就发现了她飘忽的视线。
她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忽然，水面剧烈晃动了一下。
言霜下意识低头，正好看到泡沫散开的水面下。
某个不该看的部位正清晰地显现出反应。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手上的动作戛然而止。
玫瑰色的泡沫重新聚拢，却已经遮掩不住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事实。
商丘竹从镜子里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喝光剩下的红酒。
她跪坐在浴缸旁的防滑垫上，家居服的领口因为前倾的姿势敞得更开。
明明昨晚还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却连对视都不敢，羞得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我、我去换精油...”
她慌乱地要起身，刚迈出半步，就被拽住手腕。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泡泡四散开来，带着玫瑰香氛的水花溅在她睡衣上。
“看够了就想跑，嗯？”
托盘砸在地毯上，言霜还没惊呼出声，就被整个拉进浴缸。
热水瞬间漫过胸口，商丘竹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她抓住他湿滑的肩膀，“唔...睡衣...弄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