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宴随意看了眼，一个信封，他系好安全带，问了声，“什么啊？情书？”
“应该是。”
“人家给我送情书了你不拦着就算了，还送我面前来？”
他给她带蛋糕，她给他送来别人的情书？
桑予夏抿了下唇，解释说，“我有拒绝她的，而且我为什么要拦？”
给他表白的人还少吗？
高中那会儿给司清宴写情书表白的确实多到数不过来，每天都能在座位上收到几封，甚至还有的求他微信的。
“你要看吗？”
他单手打了方向盘把车开出去，沉默了两秒又对她说，“我开车送你呢，妹妹，怎么看？”
桑予夏撇了撇嘴，爱看不看。
“你给我念呗。”他突然说。
“我念？”
“嗯。”
桑予夏吸了一口气，念就念了，反正是写给他的，要尴尬的也是他。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粉色贴满精致贴纸信封，拿出里面的手写信开始念。
“学长，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我叫薛瑶，我其实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拒绝过，但那天问你要微信我被你拒绝了，我那晚没有睡着，陷入了自我怀疑，是不是我不够漂……”
“可以了，闭嘴。”
桑予夏愣了愣，“……”
她还是好好把信折起来塞信封里，然后嘀嘀咕咕地说了句，“你每次看别人情书都这么敷衍吗？”
司清宴轻笑了声，“那不然要怎样？我要感恩戴德么？”
“那这也太多了，谢不过来。”
他没说，但其实从小学开始到大学收到过的情书他只打开过这一封。
还是因为想逗一逗她让她给念的。
他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吧，但从没收到过旁边这个呆瓜笨蛋半点主动。
把桑予夏送回家后，他看着她上楼了才离开。
她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区，这里有些废旧，灯光暗淡，有不少夜猫在楼底下叫唤，甚至已经没有什么人管这地儿了，看着过不久就会被拆迁的样子。
她就住二楼，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棵很高大的梧桐树。
打开门进屋，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夏夏回来了？”是他爸爸看见她了先开口说话，“怎么没跟爸爸说一声？”
桑予夏低头想换鞋，发现鞋柜上已经没有她的鞋。
被扔了，要么就是让她妹妹穿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说，“我给您发过信息了。”
“啊，我忙，没看手机。”
她的继母没有给她一个正眼，从她进门开始，就没有要欢迎她的意思。
目光中除了蔑视还有嫌弃。
她只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才发现自己半个多月住的房间几乎已经是被人洗劫一空了。
她微拧着眉，去翻开自己之前就锁好的柜子，发现里面的照片、账本都被人动过了。
还有一些摆在桌面上朋友给送的小物件、装饰品，以及衣柜里的衣服，都乱成一团。
她走出去，看着餐桌上的三人问，“为什么要进我房间？”
“桑恩彤，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砰！”一声，女人把筷子摔在桌上，没给她半点好脸色地说，“你在这对着我们喊什么？”
“你自己东西不见了就怪我们头上？”
桑予夏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生气，“您要不问问你女儿有没有拿我东西。”
“恩彤才多大？她懂什么？妹妹拿点姐姐的东西怎么了？”
“她都多大了？十五岁了还小吗？”
桑恩彤附和她母亲道，“那不是你半个月不回家吗，再说了，你的衣服那么多，给我几件又怎么了，要不要这么小气呀，下次我不碰你东西了还不行吗？”
她又对着桑予夏做了个鬼脸，“小气鬼！”
女孩吸了一口气，“你动我其他东西我就不说了，你打开我的柜子做什么？照片呢？还给我。”
“我又没拿你照片。”她看向桑父，对着他撒娇说，“爸爸，你看姐姐，她每次都凶我，还诬陷我！”
桑父性子也软，他好声好气地跟桑予夏说，“夏夏，你妹妹也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下回我把你房间门锁好。”
桑予夏沉默着站在那，什么话都没必要再说了。
她返回房间里收拾凌乱的地方，还把床单什么的都换了一遍。
整理照片的时候，她的眼睛没忍住红了。
她和亲生父母没有过一张合照，那些照片都是她和母亲的。
她想哭也不是因为多矫情，只是她心里的矛盾让她难受。
一面痛恨自己母亲抛弃自己，一面又舍不得扔掉这些照片。
她去洗了个澡，从出来的时候情绪还是有些低落。
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未读消息。
看见司清宴给她发了一张图片。
【宝宝，给你看个好笑的东西。】
【JPG.】
她毫无波动地点开照片。
是林呦甜在客厅写题，司清宴他姑姑让他监督她写。
照片里，小姑娘一手撑着脸，犯困到眼皮不停打架，嘴角流了口水都不知道。
简直睡死了。
【笑了吗？】
桑予夏擦着头发的动作停住，唇角浅浅勾起。
她笑了，但她没承认，而是给他回：【小呦看到这张照片会不会生气？】
那边秒回。
【会吧，但这不是把你逗笑了么？】
第20章
文艺汇演正式开始那天整个学校都热闹了，不少演出人员化着妆穿着演出服在学校里走动。
整个音乐展演厅很大，能容下万人。
桑予夏来的很早，当时来的人还很少，她先去后台试衣间拿自己的那件礼服。
白色，吊带鱼尾款，腰后别了一个很大的蝴蝶结，能遮住她的一整个后腰。
甚至还为她准备了一整套的皇冠和项链。
她没有参与学院后勤选衣服，但她大概能猜到这一身不便宜。
在试衣间试衣服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裙子收腰的地方是按她的腰围做的，她一个人不能完全拉上拉链，还剩了三厘米左右没办法弄上。
司文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吃力地拉着拉链，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来帮你吧。”
桑予夏被吓到，她转身，轻柔地说了声，“不用了，我可以找别人。”
“予夏，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
女孩愣了一下，抿了下唇角说，“没有生疏啊，这只是正常距离。”
男生温柔又沮丧，自从被分手，他的状态一直这样。
不甘心，又没办法。
其实桑予夏根本就看不得他这个样子，她会认为这都是自己的错。
是因为她，他才会变成这样不开心。
在她的心里，她最不该辜负的人就是司文毓。
他是在自己高中被欺负的那段时间，唯一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人。
“你现在一直在拒绝我。”
桑予夏垂了垂眉眼，“对不起。”
“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其实我知道，我一直比不过清宴，我也没有能力去让你不受人牵制，是我的错。”
“如果你在他身边过得不开心，我就算再被他揍进医院一次，我也会把你带走。”
桑予夏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那……麻烦你帮帮我吧。”
她亲眼看见男生的眼睛从黯然失色的样子突然亮了起来。
他走到女孩身后，很绅士没有触碰到她皮肤的任何一点，只是给她拉上拉链。
趁着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她轻声对他说，“司文毓，你要开心好吗？”
“如果你因为我不高兴，我也原谅不了自己的。”
他白皙修长的骨节蜷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又往后退了一步，保持合适的距离，“比起我自己，我更想你能开心。”
……
后面陆续有人来了，他也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去前台观众席找了一个角度好的位置坐下在等表演开始。
桑予夏坐在化妆台前化妆。
那天在音乐教室看见的漂亮学姐也来了，她正拿着一个单反对着化妆的女孩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拿着相机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学妹。”
桑予夏抬头一看，沈诗瑜笑盈盈地看着她。
好温柔，好漂亮，随便打扮都像仙女。
“学姐，怎么了吗？”
“没呢，你太漂亮了，刚刚没忍住给你拍了一张照片，你看看喜不喜欢？”
女生弯腰凑过来的时候桑予夏就闻到她身上清新的，淡淡的香水味。
有点熟悉，这款香水她好像在司清宴身上也闻到过。
是中性香，而不是甜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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