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司清宴喊他名字,回了声,“来了。”
然后把包间门卡递给桑予夏,“301,别走错了。”
……
经理安排了几个陪酒进到包间。
桑予夏刚进门就被陆行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这呢。”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司清宴就在她对面,他的旁边也坐着另外一个女人。
除开陪酒的,在场五个男人,气质很像,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除了司清宴,桑予夏还对两个男生印象尤其深刻。
一是她旁边的陆行越,二是坐她斜对面的一个看似清冷禁欲的少爷。
他甚至连个女人都没带身边。
没有耳钉,身上也看不到纹身。
第一印象让人感觉和司清宴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一开始,几个贵公子玩了两局卡牌,她们负责洗牌、倒酒,摇骰子,服务周到。
陆行越趁着空下来的时间就凑到桑予夏耳边问她,“京州的?”
女孩也没刻意躲开,她点点头,“嗯。”
“认识司清宴吗?他也是京州的。”
桑予夏听到司清宴的名字,下意识就往对面看。
他翘着腿,也没在看她,姿态虽散漫,但盖不过骨子里的矜贵。
“认识的。”
“叫什么啊?什么小夏?”
女孩对他的态度不像一开始在柜台前就要求她陪睡的那个男生。
现在的她就不怎么排斥和旁边的男生搭讪,把名字说得很清楚,“叫桑予夏。”
“这名儿还挺好听。”
“很缺钱?”他又问,不过没等女孩回答,他就笑着说,“刚给你那块表,够你花的了。”
桑予夏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陆行越还以为她是感动了。
他说,“不会吧?这就感动了?”
“那能亲一口吗?”
女孩抿了抿唇说,“服务没有这项。”
陆行越笑了,多少女人想亲他呢,她居然拒绝?
“资料上写你会弹钢琴是吧?那你去给我们弹个听听。”
陆行越输了几局,桑予夏替他挡了几次酒。
酒意上头,她没那么清醒了。
她走到包间落地窗下的那架钢琴前坐下。
黑色的裙子和白色的钢琴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头发尾微卷的长发落在白皙的后背,动作轻柔,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落到琴键上。
看着跟个公主有什么区别。
同行几个陪酒的看见她居然还会弹钢琴,几个少爷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
凭这一点她们就能嫉妒到发疯。
“到谁了?”
“我。”
司清宴懂乐理,听到桑予夏指下的音符开始出错就知道她不舒服了。
他从高中那会就知道她会钢琴,也清楚她的水平。
“那个谁,过来给我掷骰子。”
陆行越看见司清宴叫的是桑予夏,立刻坐直了身体,开了个玩笑,“不说不跟我抢的吗?”
司清宴抬眼,话音挺轻佻,“她又不是你的,我抢什么了?”
桑予夏在起身的瞬间听到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好像是隔壁包间传来的惨叫声。
这是酒吧常态。
她停顿了下,还是走了回去。
她单膝跪在地上拿起骰子开始掷,身后坐着的少年靠在沙发椅背上垂眼看着她动作。
盒子打开,五个二,输了,得抽罚卡。
她愣了一下,扭头回去看司清宴。
怕他因此生气。
“对不起。”
司清宴撑着脸好整以暇看着她,说,“道歉有什么用啊?”
“抽卡呗。”
陆行越笑了声,“真是,怎么给我掷出五个六,给我们宴哥掷出五个二啊?看来还得是跟我。”
对面一个男生的陪酒把卡牌打乱翻面递过去。
桑予夏抽了一张,她不太懂规则,翻过来一看。
上面写着:跟在场一位异性舌吻。
“抽到什么了?”
司清宴越是问她,她后背就越是发冷。
坐回原位后,她把卡牌递给司清宴。
他看了眼就笑了,然后扔在桌上。
有个少爷凑过去看了眼,笑,“哟,玩真大。”
“哪有隔壁那几个玩的大,那边能生几个小孩了。”
“宴哥,能来么?不能就喝酒咯。”
他们觉得司清宴是绝不能亲陪酒的,他这人很挑,在这方面干净了不止一点。
桑予夏面无表情地蜷着手指,听到他慢悠悠说,“我服输。”
场上的陪酒听见他这句话,眼睛都放了光,尤其是他旁边坐着的那个女人。
我操?陆行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按规则说,他是要选自己的陪酒。
但司清宴从不遵守什么规则。
“你真要亲?那选个漂亮的得了呗。”陆行越指着司清宴左边的那个女人说,“这个更漂亮。”
司清宴笑着晃了晃酒杯,说,“确实更漂亮。”
女人听见自己被夸漂亮,羞怯地朝他贴近了一点点,“司少……我。”
“但我更喜欢这个。”少年伸出两根手指,勾着桑予夏脖子后面的那根带子扯着靠近他。
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左边的人。
桑予夏醉意上了头,眼睛变得更柔和。
司清宴:“你抽的卡,你该配合我吧?嗯?”
“要不要跟我亲?”
她能说不要吗?
他也就现在装得这么礼貌,私底下能让她在要死的边缘跟他求饶。
还没等她吭声,他已经掐着她的下巴低头侧着吻上她的唇瓣。
这个角度遮住了两人唇瓣相贴的画面。
说是舌吻,但他也没深入,就随便亲了下就松开她了。
桑予夏懵懵的,低着头,心跳加快。
在前台嘲讽她的那个女人看见司清宴亲了她,牙齿都要咬碎在口腔里。
怎么就看上她这个没劲的了?
桑予夏后面不动了,一直低着头,挡着胸口不说话。
司清宴看了眼她的胸口,伸手扣住她的脑袋,把她头摁到怀里。
给她遮住红透的脸蛋和耳垂。
还要凑到她耳边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话。
“好害羞啊宝宝。”
“舌吻我们等着回家再做。”
第5章
他说完,毫无留恋地推开桑予夏。
“真亲了啊宴哥?”一个叫陈轩的哥们翘着二郎腿问。
司清宴唇角浅浅扬着,像个纨绔贵公子。
他重新懒懒散散地靠回沙发椅背上,抬着眼恹恹道:“看见了还问,是没长眼么?”
“还是我们司少会玩儿。”
“不像沈暮洲,来喝酒女人都不碰一个。”
陆行越笑,“得了吧,谁比得上他的白月光。”
“野花哪有家花纯,何况还是照顾过自己的好姐姐。”
桑予夏虽然有点晕,但她认真听了陆行越说的话。
原来那个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过话的少爷有喜欢的人。
她目光现在有点不对焦,很正常的眼神投到人的身上都像邀请、勾引。
她自己不知道。
但旁边的司清宴这么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始终放在对面的陆行越身上。
并且是一种上下打量的目光。
想钓谁?
他眯了眯眼,直起身体,修长的手指捏住他的酒杯,倒满了一杯酒递给桑予夏。
她双手握住玻璃酒杯,愣愣地和司清宴对视了一眼。
“我要喝吗?”
“不然要你来干什么?陪酒不就干这个么?”
桑予夏拿着酒杯慢慢给自己灌进嘴里。
她喝得很慢,但嘴角还是溢出一点酒水。
司清宴撑着脸看她,伸出手给她擦掉唇角的水光。
动作并不温柔。
明明很正常的东西,却让桑予夏想到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偏开脑袋躲了躲。
司清宴又给她倒了一杯满的,继续让她喝。
她接二连三喝了好几杯,肚子都撑了。
到最后,他甚至直接撬开一瓶新的灌进她嘴里。
桑予夏双手捧着酒瓶,闭着眼睛喝。
“喝不了了……”没多久,她开始求饶。
“就这点酒量,还做什么陪酒?”
司清宴把酒瓶拿走,放桌上。
陆行越和沈暮洲有些看不下去,但并非是因为可怜桑予夏。
毕竟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类。
更是可以说是假正经的败类。
尤其是那个沈暮洲,只是桑予夏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桑予夏眼睛有点红有点水亮,满脸被欺负了的委屈样。
她都不知道自己随便一个表情就能让多少男人可怜她,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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