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女朋友回家不是很正常么？”
“你是非她不可了是吗？”
“昂。”他没犹豫，“非她不可。”
“如果她不是非你不可呢？”
秦婧绮看着他的眼睛问，在院子里暗暗的灯光下，却能看清他半合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在眼前，高挺的鼻梁一侧落下阴影。
他沉默了，但没多久。
“那就让她离不开我。”
永远走不了。
秦婧绮面色淡淡，风吹得她的卷发有些凌乱，身上的披风松散随意。
面对他的淡定，她也无比淡定地说，“你保证不了。”
“你不愿意跟她分手，我会想办法让她跟你分手。”
司清宴不动，腿翘着，好像这句话激起了那么一点波澜，表面上却还是平静。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秦婧绮说，“也并不认为你是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只要我还活着，就永远不会同意她跟你在一起。”
司清宴很淡地笑了声说，“您就这么肯定她一定会听您的吗？”
“我是她母亲，到死都是。”
“你放心吧。”她站起身，“她没你想象的这么爱你。”
“我的女儿，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比任何人都想让她不受到伤害。”
等秦婧绮走了，他还留在院子里吹风。
闭了闭眼，没多久，周意就在一楼的落地窗前看见了他。
她披上一件貂毛大衣，又让阿姨拿来一条貂毛毯子，抱着双臂就走过来，把毯子放到他怀里，挺温柔地唤了他一声说，“在这里做什么？”
司清宴睁开眼，说了个没什么。
周意坐下，只见他一脸不想搭理人的样子。
她说，“最近美国那边留学的流程下来了，我让那边给你留了名额，正好大二可以转过去。”
“不去。”他说，“留国内挺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考虑着他不想离开的原因后又问他，“你跟予夏在一起，她是真心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吗？”
“我一直认为你们不合适，上次你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个儿媳，我不太认可。”
“并非是不喜欢予夏，只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你父亲的公司总部在美国，过两年我们可能要暂时搬过去，你别忘了，小尹还在那边等你。”
司清宴听着挺烦的，突然就一堆破事要涌上来。
他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站起身说，“我不管您说的什么小尹小英还是小迎，我不认识。”
“也不知道我跟桑予夏是犯了什么天条了让你们都这么着急。”
第72章
秦婧绮回到房间后，司礼枭已经躺靠在床头上，腿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工作。
见她回来，他才把电脑合上，让她过来。
秦婧绮走过去，他就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认真感受到她的体温后问，“手这么凉，刚在外面吹风了？”
她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嗯”了声。
“怎么看着这么不高兴？”
男人揉了揉她的手，她不适地抽开，说，“我先去洗澡。”
司礼枭收回被她松开的手，看着她的背影淡淡出声，“你今天去警局做什么。”
女人顿时停住脚步，抬眼，心跳加快。
“你不是跟我说，你跟朋友出去喝下午茶吗？怎么去警局了。”
他问出来的声音很平静，却能让秦婧绮身上一颤。
在她不回答的时间里，他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走过来，一只手从她腰后揽过去，让她靠在他怀里。
“怎么不回答我了，婧绮。”
她呼吸慢慢变重，“你又派人跟踪我了？”
“你如果对我坦诚，我需要这么做吗？”
他说，“我对你好，纵容你，要的就是让你慢慢忘掉你前夫。”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在流掉一个孩子之后，居然还生下了他的种。”
“桑予夏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秦婧绮拿开他的手，转过身去仰头看他，很认真地对他说，“你别动她。”
看她突然着急，男人眉眼倒是带笑，“我怎么会动她呢，她可是你女儿，你和你前夫的女儿。”
秦婧绮觉得他唇角的笑意有点吓人，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只能蜷了又蜷，背后已经开始冒出冷汗。
他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去做了调查的，以他的权力，想要得到的信息其实一点都不难。
一个内心跟只老狐狸一样的商人，有什么能真的瞒得过他。
“我只是在想，你瞒着我做什么？怕我对她下手吗？”
他越是这么问就让秦婧绮越害怕，她开始放下尖锐的外壳，“你别伤害她，我可以当做没有她这个女儿。”
司礼枭抬手，捧住她半边脸说，“不会的，只要你在我身边。”
“不过，你跟我在一起，你的女儿跟清宴在一起了，这该怎么办？”
……
司清宴回到房间，桑予夏已经洗好澡盘腿坐在床上刷手机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去外面吹了会儿风。”
他说完，脱了外套准备进浴室洗澡。
桑予夏抿了抿唇，带着一点点责备的意味，“你感冒都没好全呢。”
“我没事的乖。”
他进浴室后，桑予夏继续低头看手机，点进微博一看，才看到已经爆了的热搜。
#美国著名钢琴家murray在中国举办国际音乐会。
她看到这个词条的时候已经惊住了，她最喜欢的钢琴家就是murray。
记得小时候练习钢琴，老师总是喜欢给她放他的曲子，她能从他的曲子里听出故事，从那会儿起她就特别喜欢他。
可是他从来没有在中国举办过音乐会，怎么今年突然会在中国举办呢。
她在搜索怎么样才能得到入场资格，上面说的都是这场音乐会只邀请业内知名人士，剩余的人只能观看线上。
她也预料到了，他这么厉害，哪能这么轻易就进场听现场版。
司清宴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很认真地看，他也不想去跟她提一些刚才在外面秦婧绮和周意跟他说起的事情。
他不想她知道这些复杂的事情，只想她做一个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快乐宝贝。
“看什么这么入迷？”
桑予夏抬头，“murray要来中国开音乐会了，我特别喜欢他。”
“想去吗？”
他问得好随意，就跟问她要不要喝水一样。
桑予夏舔了下唇瓣说，“我当然想啊，但是这个是要有资格的，我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就不能进了吗？”
“对啊。”
“可是我觉得不一定啊，你觉得呢？”
桑予夏觉得他又在开玩笑，可他似笑非笑的样子还是有一点点让她被惊到，“你有办法？”
司清宴把头发擦干，走过来，就站在床边，弯腰凑近她，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说，“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她很听话，眼睛眨巴眨巴两下又显得特单纯，直起腰在他唇瓣上亲了亲。
他爽翻了，弯着唇告诉她说，“宝宝，你男朋友会魔术，只要是你想要的，就都会有，信不信？”
这一次，她是真的信了。
他很多次问她“信不信”，其实早就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一切。
他这么厉害，她怎么可能不信。
十二月七日，音乐会开展这天，他把她带入内场。
内场里的人不多，大概不到一百人，而能进场的人都是业内杰出的人物。
桑予夏就特别好奇司清宴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才得到入场资格的。
她追着问了好久他都不说，只是笑两下，然后摆出一副“因为我牛逼”的姿态。
就很像傲娇的大尾巴狼。
她胆子小，进场以后也不敢坐到前面，本来想着找一个角落听听现场版就知足了，但是司清宴直接把她牵到了最前面，距离她偶像最近的地方。
天呐，好紧张。
演奏的全程，她都特别认真，就感觉小时候耳机里的动听的、有故事的音乐此刻都具象化了，竟然就这么直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演奏结束的时候她才缓过来，意识到原来自己小时候不可遇也不可求的一个梦想，一次机会，都是自己随口说出以后，司清宴就能给她实现的。
有了他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离梦想这么近。
原来梦离她不远，伸伸手就能够到了。
“宝宝，想不想要合影？”
“合影也可以吗？”她睁大了双眼问。
司清宴捏着她的手心笑着说，“你想要就可以啊。”
……
他把她带到后台，murray刚结束演奏在后场休息，之后还会有一场国际音乐交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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