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撞击让车里的人都晃了一阵。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重新启动车辆发现已经没法启动。
后座纹满了纹身的男人直接就要把桑予夏弄死。
不是绑架,只是要杀她。
车门被人在外面狠狠踹了几下,第六下的时候车门变得松垮,直接被踹开。
车里突然一亮,桑予夏在看见司清宴的那一刻,抬脚踩了制止住她的男人一下,她身体瘦小,从男人的臂弯里往下缩直接就往车门外,往司清宴的怀里跳。
桑予夏身后的男人拿着刀就砍下来。
司清宴眼睛一动,眼睛里落下一把刀印,他一只手接住桑予夏,另只手挡过去,替她挡下那把刀。
刀刃直接砍到他的手臂上,已经快砍到手骨。
他眉心紧了一下,紧紧抱住桑予夏。
车上的人似乎认识司清宴,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
在车辆终于再次启动的时候,车门被关上,学校的保安已经赶过来。
光天白日下敢妄然犯法的人绝不是普通组织,并且还是在学校门口,多少摄像头包围着的地方。
那辆车甚至没有车牌,在前方不到两百米的路口,两辆警车从对面驶过来,直接将违法车辆拦截在路口。
那辆车丝毫不怕,直接朝着警车撞过去。
司清宴的手臂被砍下了一道很深的伤痕,如果他刚才再晚一点点,她已经死在车上了。
桑予夏扶着他一直滴血的手臂,担心到眼眶已经红了,迅速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司清宴的手臂一直在大量流血,失血过多后他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看见旁边这姑娘害怕到流眼泪,他还用另一只干净的手去摸摸她脑袋说没事。
伤得实在太严重,直到手术室门口都一直在滴血,满地鲜红的血迹十分刺眼。
一连等了快七个小时才终于止血缝针。
听医生说,伤口实在太深了,就只差一点点就要砍到骨头。
如果砍到骨头就不是像普通骨折了,很可能一只手都会废掉。
出手术室的时候麻药还没过,一出来就看见桑予夏哭哭啼啼的样子。
跑到他身边来问他是不是很疼很疼。
按照平时都是得逗一下她的,这回见她真哭得这么难受,他倒是舍不得了。
他掐了掐女孩的脸说,“哭成这样啊?”
“再哭以后可就喊你哭包了。”
他笑,又扯了两张纸巾给她擦眼泪,“怪我,差点没有把你保护好。”
后来接到电话说人已经抓到了,是一群身份信息模糊的人群。
简单说就是被人雇佣干事的帮派。
周意知道司清宴受伤进医院后也很快赶了过来。
看到他醒着的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受伤?”她的担忧都写在脸上了。
桑予夏站起来替他解释说,“阿姨,对不起,清宴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这件事警察现在在调查。”
她也很自责,也害怕周意会怪她。
……
司家很平静。
秦婧绮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她今天没有出门,就在家里等着司礼枭回家。
他大概是下午四点的时候回来的,阿姨已经准备好下午茶。
她也在厨房尝试着做了点心,司礼枭回来的时候佣人还提醒了她一声。
她听见了,到门口接下他的外套,“今天这么早?”
“嗯,忙完了,回来陪你。”
“我在和阿姨研究点心,快好了,你要尝尝吗?”
男人有些意外,“你做的?”
“嗯。”
“是你做的我当然要试试看。”
秦婧绮没说话了,继续回到厨房去准备她的点心。
司礼枭去洗了个手,回头看着她认真摆盘的样子。
外面院子里有些冷,甚至下起了绵绵阴雨。
她把点心端到二楼的阳台上,还准备了清茶和咖啡。
司礼枭看了一眼瓷盘里漂亮的点心,问她,“怎么今天有心思做这些?”
“没什么事情,想做就做了。”
男人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秦婧绮吃了一口点心说,“我出门你不是总不高兴吗?”
“我只是不喜欢忙完工作回到家见不到你。”
秦婧绮抬眼,看见他吃掉一块点心,但是腻,他似乎不太喜欢吃。
“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去警局做什么。”
她靠在椅背上,凝视着男人的眼睛,依旧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好奇地问道,“你看起来很不信任我,却又好像很信任我。”
司礼枭笑了,也抬眼看向她,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不信任你,是因为你并不爱我,而我信任你,是因为我爱你。”
秦婧绮面无表情,无比冷静。
也像是在破罐子破摔的边际失去原有理智的样子。
“那你想知道我为什么去警局吗?”
男人沉默了两秒,淡淡笑道,“报案吗?”
他果然很聪明,他什么都知道。
秦婧绮没有否认,“你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因为,想听你跟我坦白。”
“你错了司礼枭,我不是在跟你坦白。”她说,“我是在跟你同归于尽。”
话落,男人突然吐出一口血,他像是没有预料,又像是预料到了,所以如此平静,让人捉摸不透的一只老狐狸。
他渐渐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你下毒了。”
是陈述句。
“因为什么?”
秦婧绮淡淡开口,“司礼枭,我想杀你已经很久了。”
“你千不该万不该动我女儿。”
“她是我最后的底线,你从知道她是我女儿的第二天就派人去伤害她,你让我怎么跟你在继续下去!”
男人笑了,嘴里又吐出一口血,他微拧着眉说,“只是因为你女儿吗?难道不是因为,你根本就忘不了你前夫?”
——
【是的,要虐了,每次写到这个时候就感觉写得很差】
第75章
秦婧绮眉心一蹙,眼睛里装满了复杂的情绪和故事。
她看着眼前连吐血都如此淡定的男人,对他说,“不然你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吗?”
“司礼枭,我爱的人一直是黎逸坤,我唯一的丈夫也只有他一个人。”
“你所谓的爱我,就是把我最爱的人弄伤,弄残,让我第一个孩子活不到两岁,甚至到现在,你连我的小女儿也不肯放过!是这样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妥协吗?因为如果不这样,我怎么去找你犯下罪行的证据,我怎么有机会去让你偿命!”
司礼枭抬手,用指腹抹点嘴角溢出的鲜血,气息已经有些微弱,“所以你去警局是去报案吗,报我的案吗?”
“你不是猜得到吗?你不是找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男人笑了,“所以现在呢?你想做什么?给我下毒,报案,离开我?”
“没错。”
她说,“我知道从你身边逃离很难,也不知道你进了监狱会不会很容易逃脱。”
“但我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要你的命去的。”
秦婧绮站起身,弯下腰抬手摁着司礼枭的肩膀,“你不得不承认,其实也有在学我丈夫对待我的方式去跟我相处吧,你一定在想,只要你有一点他的影子我也会多看你一眼。”
“可你不是他,你只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畜生!你也永远不会成为他,你连他的影子都成为不了!”
“闭上眼睛被迫跟你亲密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睁眼闭眼都是黎逸坤。”
男人的表面上依旧表现得很淡定,但眼睛里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像是闷在心口的愤怒和嫉妒堆积如山就在即将爆裂的边际。
她说完这句话,别墅外传来越来越清晰的警车声。
她拿起包,跟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最想除掉的人没死,这恐怕是最能让你失望的事情吧。”
她看过来,盯着他那双像毒蟒一样的眼睛说,“是的,黎逸坤没死,他还在等我,等着我从你这个畜生身边离开。”
他怎么也没想到,十多年前就已经传出死讯的人竟然没死。
也不知道秦婧绮一直都知道黎逸坤出事的那场车祸是他派人去做的。
当初这件事发生时,黎逸坤怀里抱着他和秦婧绮的女儿,因为孩子太小,无法承受车辆被重大撞击所带来的伤害,在车辆爆炸时中毒死了。
当时桑予夏才刚出生,是早产,秦婧绮怀她的时候一点都不显怀,生下来也是小小的一个。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司礼枭把她囚禁在身边,一点一点抹去她记忆中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以为她也在慢慢忘掉过去,在开始慢慢接受他,尽管还是有些畏惧和抗拒,但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太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