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聊两句就挂断了。
……
周迟煜回学生宿舍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然后一个人出了校门，和几个哥们泡了吧。
今晚喝挺多，他也挺晕的。
打开手机一看，一整个屏幕都是消息，他嫌烦，没看。
中途还有个电话打进来，他也没接。
生日就这样过了，在吵闹的酒吧里过了。
十八年，真的整整十八年，他没过过什么生日。
所以这一天他都当平常一样。
习惯了。
有时候挺没意思的，他不想记得的事情总有一群人去提醒他。
就像那些信息电话，虚伪又傻逼，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
晚上十一点半，他才回到别墅。
家里灯光还留了好几盏给他。
少年满脸困倦地开门关门，人还没转身，突然一声轻轻软软的声音从客厅靠餐厅那个方向传来。
“周迟煜，你回来了吗？”
周迟煜愣了下，他把黑色的鸭舌帽摘下，随手扔沙发上，然后走进去，看见姜知漾坐在餐厅的桌子前。
她穿着粉蓝色的小兔睡衣，柔软的头发垂在脑后，恬静又温柔。
桌面上摆满了试卷，她都写了两张了呢。
眼神也有些迷离，半趴半坐的，看样子很困，强撑着睡意的，还要睁着眼睛望着他。
“怎么还没睡？”周迟煜问。
平常这个点她早就睡了。
“在等你啊。”
“你也太晚了。”
女孩娇软的声音里掺了几分埋怨。
周迟煜笑，“等我干什么？自己有脚困了不会去睡觉吗？”
姜知漾看了一眼手机，都十一点四十了。
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赶紧从冰箱里拿出蛋糕拆开放桌上，点上蜡烛。
然后站在餐桌的另一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对着他笑道：“因为在等你过生日啊。”
“生日快乐，周迟煜。”
第20章 要不要谈恋爱？
周迟煜站着不动，他脸上没有表情，盯着女孩捧着的蛋糕，慢慢的，将余光蔓延到她带笑的小脸上。
仍旧是不说话。
姜知漾看见少年愣在原地，她歪了歪脑袋说：“你不过来吗？”
周迟煜扬眉道：“你准备的？”
他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的起伏和温度。
姜知漾点头，然后把四寸的小蛋糕双手捧到他面前，对着他眨了眨眼睛说：“再不许愿吹蜡烛可就要过零点了。”
少年停顿了下，突然垂下眼，弯下腰，配合着她吹灭了蛋糕上那根蜡烛。
姜知漾笑了，然后把蛋糕放桌上。
而后又有些沮丧，她说：“可惜生日面凉了，我再给你做一份吧，很快的。”
她转身要进厨房，却被身后的人拽住。
他的手很有劲。
“姜知漾。”
女孩回眸，“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一副累了的样子，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
“我一直都知道啊。”
她说：“我之前也想像今天这样陪你过生日的，但你以前看起来好凶的，我怕你会不高兴。”
“那现在不怕了？”
姜知漾抿着唇，很乖巧地摇摇头。
周迟煜松开手。
她说：“你先坐下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他坐下后沉默了会儿，终于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不出所料的，是他母亲的信息。
“迟煜，生日快乐，给你在国外定制了一款手表，过两天就送回国了。”
“你叔叔说要送你一辆跑车，你喜欢什么样的？”
周迟煜闭了闭眼，一条都没回，随手将手机扔桌上。
没多久，女孩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周迟煜的面前，而她抽出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那双眼睛灵动得一点也不像经历过这么多糟心事后的绝望。
就算是装的，也装不出来这个样子。
“你先试一试，要是不合胃口的话就不要吃了。”姜知漾说。
她并不知道自己做的他会不会喜欢。
“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而且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所以我没有准备礼物。”
她很认真的在解释：“但是十八岁生日又很重要，你想要什么呢？我可以先欠着你的。”
周迟煜垂着眼帘，动了动筷子，然后一手撑着脸，散漫倦怠，慢悠悠抬眼看过去。
她被这一突然而来的目光吓了一跳。
周迟煜看见她表情的变化，嗤笑出声，唤了她名字。
“姜知漾。”
“嗯？”
“想谈恋爱吗？”他问。
听到这句话，姜知漾的心跳都慢了半拍，她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我……”
“我还挺想。”周迟煜又问她一句，散漫中有有几分认真，“要不要跟我谈？”
姜知漾紧张得吞咽了一下，她的心跳很快，她感觉自己在吵闹不停的心跳声中不知所措，仿佛流淌在心口的血液都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你是认真的吗？”
周迟煜要被这姑娘整笑，“不是认真的我会问你？”
“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正好，缺个女朋友。”
女孩犹犹豫豫的，周迟煜也不是看不出来，她胆子小，逼得太紧也不行。
她会退缩。
所以他将这件事说得很轻松随意：“要是没想好，给你一个晚上想，够不够？”
姜知漾攥着手，手心都要出汗了。
她点头，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找了个理由回了房间。
这一整晚，她都没有睡着。
她一遍一遍问自己，这难道不是她想的吗？
为什么要犹豫呢？
……
第二天早上，姜知漾的脑子里还一直来回播放着周迟煜那句，“要不要跟我谈恋爱？”
大少爷心情挺好的，早早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卫衣帽子套头上，虽然姿态还是往常一样懒散，但没了不耐烦的表情。
垂着眼，背靠座椅，一条腿翘另一条腿上。
见到姜知漾下楼，他还主动打了个招呼，“早啊。”
姜知漾回应他：“早安。”
她坐在周迟煜对面，什么话都不说，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像只小仓鼠一样嚼着。
时不时拿起一杯牛奶喝一口。
反正就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周迟煜不吃了，他身体往前倾，手搭在餐桌上，问：“想好了吗？”
姜知漾动作顿了顿，慢慢抬头。
他撑着脸，懒洋洋地看着她说：“想好了就说好，不想就拒绝，别一直吊着我啊妹妹。”
“好。”
姜知漾又咬了一口三明治。
像是在掩饰什么。
“什么？我没听清。”大少爷又开始装了。
姜知漾抿唇，她确确切切重复了一遍：“我说好，我们试试吧。”
周迟煜笑：“好啊。”
“那就试试呗，女朋友。”
女孩的脸上并没有挂着高兴，周迟煜看着她吃东西，打趣她说：“这副表情怎么好像是我逼着你跟我谈一样？”
“不是你先喜欢我的吗？”他问。
姜知漾眼睛动了动，她看着周迟煜说：“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只是需要一个喜欢你的人，或者说，你只是想要一个女朋友，而不是我。”
周迟煜眯了眯眼，他还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笑，语气轻佻：“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很大，她低着脑袋看着自己蜷缩的手指。
“姜知漾，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的人。”
因为新鲜感吗？
这么多年住在一起谈什么新鲜感。
“这个恋爱没人逼着你谈，我不是非你不可。”
他说出口的话总是很随意，平淡得像在闲聊。
“我没有说不愿意，我想和你在一起。”她抬眼看着面前的少年。
周迟煜轻笑，见姜知漾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说：“那就走呗，去上课了。”
姜知漾抬眼，看见少年朝她伸过来的手。
修长白皙干净。
她还有些不适应男女之间这样的关系。
但还是很乖地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两手触碰的那一刻，他突然攥紧，牵着她出门。
周迟煜像是不怎么会沉溺在感情中的人，所以牵她手并没有很久就放开了。
说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主动牵人女生手。
姜知漾总是觉得有些不自在，放不开自己。
她问周迟煜：“那我们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怕被处分？”
这倒不会。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在一起，老师说不定都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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