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很快接通。
“新年快乐，周迟煜。”
她听见电话那头一声轻轻的笑声。
“新年快乐，姜小漾。”
第40章 “看什么？想亲啊？”
京市一夜之间被白雪覆盖。
在一月中旬，他们结束了期末考试，姜知漾恢复状态后的成绩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春节期间，姜知漾和周迟煜回老宅吃了一次饭。
那天在饭桌上，姜知漾说了一句话让周迟煜不高兴了。
她说高考后就不会再麻烦周家，她会搬出去。
就因为这一句话，周迟煜两天没怎么理她。
问他怎么了，他敷衍着说没事。
问他要回家吗，他也就只点个头。
好傲娇，好娇气的。
姜知漾猜到他是为什么生气了，但她假装不知道。
后来少爷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哄好了。
姜毅永远离开她后，她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还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剩下他还在牢里的舅舅。
好久没去见他了，她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
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代价。
谁又不想当个无忧无虑自由快乐，在爸爸妈妈身边宠着长大的公主。
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她不得不改变选择。
就连文萱都看不出来，她不是走出了阴影，而是将阴影隐藏。
二月。
下半学期开学那天是情人节。
挺久没见，程晨和谭兴一见面就开始表达自己的不顺眼。
先是谭兴来了句欠揍的：“哟，情人节没人陪了吧，我可以免费陪你走个夜路什么的。”
程晨扶额：“情人节过不了，要是有个敌人节我姑且能跟你过一下。”
谭兴笑，然后扔了朵玫瑰到女生桌上：“垃圾桶捡的，送你了。”
程晨：“……”
“谁要你这一朵玫瑰，抠门。”
“你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要当了我女朋友，999也没问题啊。”
程晨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算了哈，小女子无福消受。”
当天晚上的夜路，穿着校服偷偷牵手的小情侣特别多。
素面朝天，谨慎青涩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春日里冒出的新芽。
稚嫩却又包裹不住心头溢出的喜欢。
长青路两旁的垃圾桶里塞满了被遗弃的玫瑰花。
姜知漾和周迟煜并肩走。
她乖乖的，规矩地背着书包，拉链上的小熊挂件换成了一只小绵羊。
而身旁的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肆野不羁。
两人形成极大的风格个性反差。
大街上接吻的小情侣很多，想避开都避不了。
她也不是没见过，但只是不小心看了一眼，就被周迟煜捕捉到了。
他笑了声，说：“看人家干什么？你也想试？”
姜知漾愣住，脸一下就红了。
她低着头嘟囔：“我才没有在想。”
他对于接吻这种事情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也理所当然吧，毕竟他交过这么多女朋友。
周迟煜垂眼看着女孩在暗光下红红粉粉的脸蛋，想笑。
也确实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姑娘就真是一点经不得逗。
姜知漾见他笑得这样厉害，垂着脑袋有些气。
好讨厌啊，周迟煜。
*
三月初。
京州附中进行了高考前一百天的成人礼兼百日誓师。
那天，从不受校服约束的全体高三学生都换上了校服到大礼堂听校长讲座。
讲座结束后，教学楼下的广场已经布置好了。
同学们越过状元门和成人门，写了心愿带。
史帅转了一圈和英语老师碰上面，他笑嘻嘻地对老师说：“老师一定要保佑我高考英语150！”
老师同他击完掌，指着他调侃：“你小子。”
*
四月。
学校开展了第三十一届艺术节，但高三不参与，只能在教室里偷偷用多媒体观看直播。
周迟煜打完球路过韩舞社展演的地方，被一群胆子大的学弟学妹要联系方式。
真烦。
但他看着实在高冷，给很多看着乖巧的小学妹打了退堂鼓。
五月。
距离高考只剩一个月，他们拍了毕业照。
姜知漾扎了高马尾，特别漂亮。
在最后站好队的时候，周迟煜很霸道地和别的男生换了位置，站到女孩的后面。
他轻轻扯了下女孩的马尾，弯腰凑到她耳边问：“待会要不要拍照，跟我。”
姜知漾听到他好听的声音，悄悄侧了一点头，正好能看见他的嘴唇和下颚线。
她看着很懵，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
周迟煜扬眉，好想掐她脸蛋。
“看什么？想亲啊？”
姜知漾紧张得吞咽了下，晃了掉脑子里的废料。
总是一被撩就受不住。
“问你话呢，跟不跟我拍照？”
姜知漾抿唇，点点头。
结束集体的拍照后，姜知漾就被周迟煜拐走了。
周迟煜本来就是站在人群中的闪光点，跟他站在一块总能吸引到不少目光。
她有些不自在，眼神总是会下意识往四处看。
然后她看到很多漂亮精致的女孩子在补妆。
她们卷了头发，画了眉毛口红。
姜知漾低了低头，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
小小一个动作就能让周迟煜猜到她的心思。
他调好相机的参数，然后趁女孩不注意，举起来按下快门。
姜知漾听见声音，她仰着脑袋有些不知所措：“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周迟煜逗她：“谁让你鬼鬼祟祟站那发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相机里那张照片。
女孩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刻意打扮的妆容，也没有特意卷好的头发。
素面朝天，却白得发光，五官小巧玲珑也不见得输给了谁。
他看见姜知漾又屈着眉在那，像是被人欺负的小猫。
他弯腰，凑到离她很近的地方，直到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触碰。
姜知漾被吓到，脑子一片空白地往后退了一步。
随后，她看见周迟煜弯唇，很认真地对她说：“姜知漾，你很漂亮。”
“真的。”
第41章 金榜题名，祝你
六月。
蝉鸣声划破春天的口子，迎来了盛夏的的热烈。
教学楼外枯黄了几个月的香樟和木棉又长成了茂密的翠绿。
教室的窗外映满了漂亮的蓝花楹。
程晨在高考前一个月比谁都要用功，甚至连上课偷偷臭美用的小镜子都收起来了。
高考前一天，学校进行了一次“出征”仪式。
那天的记忆是深刻的，一起并肩走过三年的同学永远不会忘记在十七岁那年看见自己亲手送上蓝天的祝福气球。
永远不会忘记在考前前那一夜站在教学楼的阳台上，他们热泪盈眶、撕心裂肺地为自己呐喊：“高考加油！”
忘不了高中三年里趁着老师没来上课偷偷打开教室的多媒体放电影。
忘不了每天早上躲在抽屉前偷吃早餐。
忘不了在每一个和青春擦肩而过的酸涩暗恋。
班主任在最后一晚的晚自习时拿了一个横幅过来，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微笑备考，胜利在望”。
“我一会儿挂后边黑板上，大家在横幅上签个字吧，写上你们对自己的祝福，最后呢，老师也祝你们旗开得胜，高考加油！”
“高考加油！”同学们大喊。
后来同学们蜂拥而至离开座位去到横幅前签字写祝福。
姜知漾坐在座位上，往后看了一眼。
太挤了，算了。
程晨见她不动，凑了过来说：“宝贝我给你签喽？”
姜知漾抿唇，还没说上话程晨就已经飞过去了。
她并不知道，在教室后的那块黑板上。
有人随手掐了一只白粉笔，写下飘逸却依旧漂亮的字迹。
“高考加油，金榜题名。”
——“祝你，姜知漾。”
*
高考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夏日的蝉鸣让人更为心浮气躁，考场外候考的学生人手拿着一本复习资料，头也不抬，不知道算不算临时抱佛脚。
周迟煜的考场分到别的学校去了。
程晨和姜知漾在本校考。
出门前，两个人都给对方说要带好准考证身份证。
互相操心。
姜知漾站在树荫底下认认真真再回顾了几句重点诗词。
程晨有些紧张，她不像姜知漾这种有底气的学霸。
她觉得自己血压都快飙上来了，腿脚都在抖，还要自我安抚：“……不行不行，程晨一定行。”
自己嘀嘀咕咕了半天，又担心吵到姜知漾，或者给她带去负能量了，她赶紧滚到另一头去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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