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晨听到和她一样的学校，顿时精神了，“你和我一个学校？我怎么都没见过你呢？”
而且好奇怪，高中那会儿这么活跃的一个人怎么还变得有点文静了。
谭兴故作轻松，他笑着说，“是啊，你这么眼瞎怎么可能看到我。”
他倒是看见她很多很多很多次了。
“那你干嘛不跟我说啊，我在京市可无聊了。”
谭兴：“懒得说呗。”
在场的人其实没几个知道周迟煜和姜知漾在一起了。
他们两个也不怎么说话。
偶尔被问到了就回个一两句。
周迟煜对姜知漾照顾细微，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怕她冷，怕她口渴，怕她无聊……
聚会上聊了很多高中毕业后的时候，还有些开始怀念高中生活的。
“毕业了我又想回去了，当时吃大学食堂，难吃得要命，我还是喜欢附中二食堂三楼的鸡腿饭、烧鸭饭、卤肉茄子盖饭、肉沫米线、还有……”
有人失笑，“你别还有了，干脆把食堂菜谱全说出来得了。”
“哈哈哈。”
“……”
一场聚会下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周迟煜临时接到助理的一个电话，有工作要处理，姜知漾也就陪着他一起先离开了。
快散场的时候，程晨玩了会儿手机，然后慢悠悠收拾好包包也打算要走。
刚出到门口，就看见谭兴站在面前。
其实这五年，他没什么变化。
程晨拿着手机愣了下，问：“你干啥？不回家吗？”
他说：“有空吗？一起走走呗。”
反正也没事，程晨就答应了。
两人并肩走在一条热闹繁华的街道上。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开衫，在十月底的京市其实还是挺冷的。
她身旁的男人犹犹豫豫，想脱下外套给她又始终没有动作。
就跟他五年前没有把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一样。
“你这几年有谈恋爱吗？”他问。
“谈了，分了。”她回。
“为什么分开？”
“人渣不就分了，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程晨说得随意，她开玩笑讲，“你呢？高中那会儿不是自诩阳光男高么？”
她笑，“你可别告诉我你没谈过恋爱啊谭兴。”
他笑了声，顺口且认真，“那还真没谈过。”
程晨正想笑他，他突然就顺着刚才的话对她说，“如果你也单身，要不考虑考虑我呗。”
程晨愣住，“你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我认真的。”
“程晨。”他喊她名字，“我喜欢你。”
“高二那年就喜欢了。”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如果觉得我还行，我们试试吧。”
第72章 “说啊宝宝”
程晨顿住脚步，有点懵，“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吗？你别像高中那会捉弄我啊，我都快二十四岁了，不跟你开这种幼稚的玩笑。”
“我说了不是玩笑。”他心跳得有点快，极力压制住自己微微发红的耳垂，故作轻松道：“要是你觉得不行就算了，就当我随便说的好了。”
程晨唇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明白他刚才的话是在动真格。
她咬了咬唇，说：“谭兴，我跟你玩成哥们的关系，你跟我说喜欢我？”
谭兴：“可那是你这么觉得，我从没把你当哥们。”
程晨：“你真的没事吗？你是不是喝多了？”
他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还在觉得他是开玩笑。
他把她掰正，正对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再说一遍。
“那我再跟你说一次。”
“我喜欢你，在你上课偷偷照镜子的时候我会看向镜子里的你。”
“在你上课打瞌睡的时候，我会偷偷拍下照片，我觉得很可爱。”
“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我会心疼，会用命去给你出气。”
“在你每天都跟我说很多话，对我敞开大笑的时候，我会很开心。”
“在你跟别的男人官宣关系的时候，我会难过一整天。”
“这些算不算喜欢？如果不算，那还有。”
“你很喜欢跟我打赌，我每次都故意输给你，就是为了给你带早餐，给你接热水，给你抄作业——”
“对不起。”
一声不轻不重的声音，简短却直接地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谭兴嘴巴张了张，还是慢慢闭上，听她说。
“可能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了。”
“但对不起，我对你并没有那种意思。”
程晨看着谭兴的眼睛说：“你其实性格挺好的，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我们两个的性格相处在一起，我不会把你当成恋人。”
“高中那会儿每天跟你斗嘴我也挺开心的其实，但是可能我没有你想得这么好。”
“你别难过啊，我觉得我们还是能当朋友的。”
谭兴笑了下，不太自然，倒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这有什么难过的，不就是被拒绝了一次，又不会死。”
真的不会难过吗？
其实会。
但他这一次把很多年前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遗不遗憾的又怎么样呢。
暗恋一个人，本来就是会让人难过的，如果他到今天还不敢说出来，那才是真的遗憾。
她的拒绝不是拒绝，而是给他的暗恋画上了一个句号。
终于，结束了那个张扬青春的夏天。
沉默了好久，他突然说，“那就这样吧，祝你以后能一直幸福，要是那个有幸站在你身边的人敢对你不好，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程晨就突然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突然也闪了几丝泪光。
就好像是一场即将散场的宴会。
她笑着说，“你打不过怎么办？”
他轻笑了一声，仿佛回到当初十七岁最狂妄自信的时候，“我打不过？我能把他镶进水泥地里。”
程晨没忍住笑出声，“那我先走了。”
“走吧，我看着你走。”
程晨：“你可别偷哭。”
谭兴：“想多了吧你，还不至于为你哭。”
“哦。”
可橙黄的路灯下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
有一颗明亮忽闪而过，摔在布满尘土的地上……
*
姜知漾这几天在医院和制药厂间来回跑。
她每天都跟在文萱身后学习，积累经验。
晚上有时候回自己租的那间小屋，有时候到林承安那陪他。
周迟煜被冷落了当然不爽。
其实他的工作也忙，但他就是会在工作之余抽出能陪她的时间。
谁知道人家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渣女。
他那天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就开车去医院接姜知漾到她家楼下。
车停了很久也没人下车。
“周迟煜，我想回家了。”
“那你说喜欢我。”
“……”
“说啊宝宝。”
姜知漾说不出口。
“没良心。”他说，“你冷落我这么多天，见个面我还是想着你，你呢？”
姜知漾不说话，这会儿手机响了。
她够不着，是周迟煜给她拿过来的。
本来没打算接，但看到联系人是程晨。
“漾漾，接吗？”
姜知漾：“……”
周迟煜笑，点开接通。
电话那头已经出声，“喂？你是姜知漾女士吗？”
姜知漾接过手机，说：“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你朋友在我们这喝醉了，我看她联系人置顶是你，你要不过来接她一下呢？”
“在西城路103号。”
“好。”
姜知漾恼了，但声音还是轻轻柔柔的，跟没脾气的乖宝宝一样，“我们去接程晨吧。”
少爷亲了她一下说：“都听你的宝贝。”
第73章 “需要谁？”
姜知漾推了推周迟煜，小表情有点幽怨，但又不会真对周迟煜发脾气。
“好啦周迟煜……”有点无奈的。
周迟煜就很听她话，坐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然后给她整理衣服。
姜知漾对他性格又软，乖乖让他整理。
她抿着唇，轻声说，“我要去看看程晨，她一个人在外面喝醉了很危险。”
周迟煜“嗯”了声，“我送你过去。”
他把女孩衣服整理好，又抬眼沉默着看她眼睛。
示意明显。
姜知漾愣了一下，像只单纯的小白兔，“又怎么了吗？”
周迟煜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他抬手勾了勾她下巴，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蹭了蹭。
“漾漾，先亲我一下。”
姜知漾捧着他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好了吗？”
周迟煜偏开脸笑，感觉他就又宠又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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