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说话了，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时，人人都冷漠。
如果不是五年前她做出那场爆炸，恐怕当年那次的案件也不会重新再查。
她故意在仪器上动了手脚，她要京市的所有人都记起当初轰动一时的爆炸案。
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场爆炸不是因为人为操作失误导致的。
而是预谋。
所以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不可能为了谁就放弃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事情。
那个爆炸，其实是可以炸死人的，但她其实庆幸当时站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周迟煜。
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就控制不住自己要了辛振洋的命。
可她害怕周迟煜会替她顶死罪。
所以她克制住自己当时乱成一团的情绪。
如果是她，那没关系，但那个人是周迟煜，她就害怕了。
人一旦犯罪，就没有后路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没化妆，只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扎起来，要去实验室。
刚出门周迟煜就给她打来个电话。
他大概是在办公室也看见这个新闻了。
他这么聪明，猜得到的。
“宝宝。”
姜知漾接通，“怎么啦？”
周迟煜没问这个新闻，就好像只是因为想听她声音而打过来的。
“早餐吃了吗？”
“吃了。”
“我让助理过去接你去实验室。”
姜知漾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说的那句话没错。
除了爸爸妈妈和舅舅，对她最好的人还有周迟煜。
他什么都没问，却很快担心起她的安危。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他会这么快。
也因为怕他不放心，所以她答应了，“好。”
对于这些医学上的专业知识，她从不怠慢，所以尽管她不喜欢岑舒然，还是又在很认真地带她。
岑舒然比较高傲，自认为是国外大学毕业的就多厉害，不愿听，也不愿学。
有天，她拿来一份专业资料给姜知漾。
姜知漾看过以后把方案打了回去，要求她认认真真再做一遍。
大小姐很不乐意，并且很生气。
她拿着方案冲进实验室找姜知漾，“为什么要让我重新做？”
姜知漾表情很淡，“你看看你专业知识掌握了吗？这么简单的操作过程都弄错了。”
“姜知漾，你是不是在故意刁难我？”她继续说，“别以为你比我大一届就能来教训我！”
姜知漾抬眼，看向她，“首先，我没闲空管你，但你知不知道一个简单的失误就能让这个项目毁掉？甚至出人命。”
“我的专业算不上最厉害，但比你，好了也不止一点吧。”
“你要是不愿改那就交给别人好了，总有比你能力强的人。”
岑舒然：“你以为我稀罕？”
姜知漾不愿再跟她争论。
下午的时候，制药项目策划人通知她去工厂分厂的实验室去拿一个菌种。
工厂有个角落有些破旧，地上甚至有废弃的试验品，都是些不被处理好的垃圾。
但上面会有很多细菌病毒。
姜知漾戴着口罩在工厂里大概转了一圈。
这里明明都废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用？
如果这里藏着周宁耀的细菌实验室，又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她到这里？
这个地方有点偏僻，甚至信号都是弱的。
她在进来之前给周迟煜发了个定位。
岑舒然是跟着她一起来的。
工作人员把菌种拿好给她，她转而给了岑舒然，让她带回去。
后来她一个人循着那些废弃物走，一路拍了很多张照片。
“你在找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转身，看见岑舒然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不是让你先把菌种送回去吗？”
岑舒然冷笑，“为什么要我先回去，你想干什么？”
姜知漾淡淡道：“那你在心虚什么？”
女生一怔，还真像被说中了，满眼躲闪又惊讶，“你在说什么？”
姜知漾长长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套路她说：“主任让我再拿一个菌种。”
她停顿了下继续说：“好像就在这，这是你爸投资的制药厂，我不熟路，但你应该知道吧？”
岑舒然给她带路过去，指着一间实验室的密码门说，“就这个。”
“你跟我一起进去吗？”
岑舒然跟在她身后，两人输入门密码进入。
实验室里储存了很多菌种，姜知漾有意无意拿着手机拍下几个细菌名称。
她问了一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细菌研究菌种？”
岑舒然没说话，一直关注着她的动作，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碰倒了一个玻璃器皿。
姜知漾扭头，看见地上的破碎的东西，她心跳停滞一秒，随后立刻从拿起酒精灯扔在那一小片破碎的东西上。
把那些还没暴露在空气中的细菌全都高温烧死。
岑舒然立刻往门口跑，疯狂摁着密码门上显示的密码。
可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她甚至在疑惑明明自己是知道密码的，怎么会忘记？
细菌被烧死，但依旧有残留能让人眩晕呕吐。
姜知漾已经感觉到恶心，她一手撑着实验台，呼吸越来越重。
岑舒然靠在门上，她也有些恶心了，甚至已经开始吐了。
……
已经快到一点钟了，姜知漾没有接周迟煜的电话。
他按照她发给自己的定位开车过去。
这个位置太偏，实验工作人员很少会到东侧这边的实验室，听说不允许人随便进入。
他找了一圈，发现手机也没了信号。
姜知漾和岑舒然两个人已经没办法站着。
姜知漾的嘴唇已经开始没有血色，她浑身出了冷汗，已经接近无意识。
突然“砰砰砰”几声巨响，那块铁门被人撞开。
瞬间倒塌在地上。
姜知漾强撑着脑袋，看见门口有好几个模糊的影子。
感觉好多人……
但她凭借意志一眼确定了周迟煜。
他是跟着室外那束光一起进来的，即使知道有危险，但丝毫没有犹豫。
“周迟煜……你先别进来……”
第82章 我会跟他结婚
姜知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病房里。
她的手背上还扎着针。
周迟煜一直陪在她身边。
见她醒了，他的眼睛一动，走到她身边问，“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他好担心的样子。
见她醒了又才放下两分心。
姜知漾摇摇头，“我已经没事了。”
她进医院这件事只有周迟煜知道，他也没告诉任何人。
“你呢？你有没有事啊？”
周迟煜揉了揉她脑袋，说：“我没事，倒是你，知不知道我快担心死了。”
姜知漾：“那个细菌是具有传染性的。”
他犹豫都不带一下的就进去把她抱出来。
所以她才担心啊。
周迟煜把她扶起来，说：“警察已经处理了。”
“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姜知漾往他怀里蹭了蹭，“我知道。”
但她走的路其实就很危险。
周迟煜：“你是不是故意要去的？”
为了让细菌实验室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姜知漾的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嗯”了声。
周迟煜捏了捏她的后颈，有些责备的意思。
其实那间实验室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真的是周宁耀身后秘密研究病毒制造危险的实验室，她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
也的确是这样，警察只把厂长带到警局问了几句就草草了事了。
实验室里那些细菌菌种都是合法的实验品。
但姜知漾这次也并非毫无收获。
因为她发现了，那些细菌都是具有传染性的。
她甚至偷偷采了样回去自己研究。
而且她仔细看过她拍下那些废旧铁罐的照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要么那里原来是研究病毒的实验基地，要么是现在还藏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吃不下。”
周迟煜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她双手握着水杯小口小口喝水。
*
程晨第二天去了靳氏集团大楼。
有人听她名字叫程晨就把她带到一间休息室了。
她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从外面推开门进来。
是靳长彦。
程晨第一次看见他穿西装。
白衬衫加西裤。
第一次觉得他像个成熟男人。
也第一次觉得他这么正式又规矩。
甚至连纹身都看不见多少了。
虽然耳钉没摘，还是那股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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