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0。
【爸爸带我去过你家好几次了，我每次都想看见你，但你都没有出现。】
07.26。
【今天我生日，你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
09.03。
【天呐！我才发现你和我在同一所学校！】
好开心，这样就能多见面了。
09.06。
【今天偷偷跑去看你打球了，你好厉害，但是来看你的人好多，我被人撞倒了。】
09.12。
【今天开学典礼，我看见上台发言的优秀学生代表是你，有一点点惊讶。】
因为看着不像很听话的乖学生。
但偏偏就对你有感觉。
【哦对了，你乖乖摘下耳钉，穿上校服的样子很不一样。】
10.20。
【我的段考排名依旧很稳，但我看见你数学和化学都考了满分，就想追上你的脚步。】
10.26。
【今天京市降温了，要穿卫衣啦。】
【你想考附中吗？我很想。】
【我的话好多，但我现实中一定不敢跟你说话。】
……
……
【和你说过这么多话，如果你看见了一定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吧。】
【但我其实好想告诉你，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说很多话。】
【你名字真好听，我能叫你小鱼吗？】
因为……
小羊爱吃鱼。
小漾爱迟煜。
【今天知道你交了女朋友，那祝你开心吧。】
毕竟她也幻想过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那天做题的状态不在线，她讨厌那样的自己。
大概一个月她都没有再给他发过邮箱。
直到有天，爸爸趁着难得的闲空带着妈妈去婚纱店补拍婚纱照。
女孩看着爸妈幸福的面容，看着一件件美丽又浪漫的婚纱摆在她面前。
她觉得奢望得到回应的自己也不过如此。
她回到家，再次打开邮箱，发了这条消息的最后一条。
【今天看见妈妈试婚纱，我在想，我以后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才发现，我想穿着婚纱去见他。】
【好想嫁给你。】
在未来。
第90章 小羊爱吃鱼
周迟煜把每一条她发的信息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整整九十九条，哪天发的，发了什么他都能背下来了。
那封邮件就只停留在那天。
因为那天过后，就是姜家出现变故的那段时间。
周迟煜没问了，因为他是知道的。
中考过后，她被带回了周家。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突然有了个异父异母的妹妹。
他捏了捏姜知漾的脸问她，“这么小就开始暗恋我？”
“姜知漾，你也太不乖了。”
女孩愣了下，她撇嘴，又不说话。
周迟煜就觉得她可爱。
好可爱的宝宝。
“那怎么没一开始就告诉我？”
看她发的这些，能看出来她那时候挺大胆的。
但是哪个暗恋的人不是处于下方被情感掌控的那一方呢？
她怎么敢。
姜知漾抿唇，她说：“你对我很冷淡。”
没想过有一天，她也能对着周迟煜翻旧账。
“爷爷让我去楼上叫你下来，你说别给你塞个烦人的妹妹。”
“我端了鸡汤去你房间，你很凶，让我滚出去。”
她当时被他吓到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靠近他。
“你还不停交女朋友。”
“也不记得我的名字。”
女孩越说越觉得委屈。
周迟煜：“……”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当时做过这么多混蛋事了？
有吗？
他认真想了下。
好像还真是。
他第一次见她，就扫了一眼，印象中她看着就很乖，像个循规蹈矩的姑娘。
反正看着就是无聊又没劲，他根本没想过要搭理她。
他连谈过的那几个女生的名字都没记住，在当时的情况下也就没记住她的名字。
他之前好欠揍啊。
有点愧疚，然后把姜知漾抱进怀里哄着她说：“对不起宝宝。”
“我错了。”
姜知漾也没在怪他，毕竟他对不喜欢的人一直都这样。
她仰起脑袋说：“其实那本写着“我喜欢你”的笔记本虽然是我故意交上去的，但这四个字也是真的。”
“姜知漾喜欢周迟煜，是真的。”
“我这么做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知道，让你记住我，只有这样。”
也的确是因为这样。
周迟煜一开始就猜到她的目的不纯。
他就开始好奇，开始对她感兴趣。
也就有了后来的相处和接触。
所有以缘分其实都是他们争取来的，没有主动，就没有后来。
只是没想到在这场兴趣游戏中。
她越来越舍不得，而他也自然而然陷落了。
有点像一场梦。
他奢求得到她的爱。
没想到她的喜欢在十年前就已经形成了一颗种子。
甚至比他的喜欢还早了四年。
姜知漾说问他：“那现在你开心了吗？这算不算一个生日惊喜。”
他牵着她的手，回应她，“算的宝宝。”
“听到你说喜欢我我就好开心了。”
但知道她暗恋他的那毫无回应的四年，他感到的不是开心。
而是心疼。
心疼他的姑娘。
他没暗恋过人，但他大概能想到没有回应的暗恋就像一个漂流在海上的人看见一艘船经过。
可她无论怎么呼喊也得不到回应。
孤独、难耐、迷茫、心酸，甚至是绝望。
在她连续失去家人的那段时间，她才十四岁。
可她很坚韧，有想法，还要承受亲情和感情上带来的隐隐痛苦。
姜知漾特别温柔。
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还带着甜甜的小梨涡。
看得周迟煜又想亲亲她。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的最后一条邮件。
【好想嫁给你。】
在十年后的今天，他敲击了两下键盘，点了发送说。
【好，我娶你。】
姜知漾扭着头看见电脑屏幕上的回信。
二十四岁的周迟煜在平行世界里回应了十三岁偷偷观察他的姜知漾。
她其实都没告诉他。
她还注意过他最喜欢站在二楼阳台的哪个位置。
喜欢抽哪个牌子的烟。
吃饭喜欢坐靠窗的位置。
他不吃葱姜蒜也不吃胡萝卜。
哦，还有洋葱、鸡蛋、芹菜、羊肉、韭菜。
就特别挑一少爷。
他喜欢打完球喝冰水，也喜欢空腹先喝杯冰美式。
喜欢听摇滚音乐写数学题。
习惯抽到哪张卷子写哪张。
喜欢画抽象画。
……
然后周迟煜告诉她，她又多了一个习惯。
那就是喜欢姜知漾。
*
上次的案件进展不大，因为他们是一个组织，要查到上头并不容易。
周家有人打电话过来说，周信病了，病很重。
当天接到消息，周迟煜就跟姜知漾一起去了医院。
年纪大了，年轻的时候又奔波劳作，身体出了问题。
医院是私人的，姜知漾和周迟煜刚到医院房间门口。
慕夏和周宁礼、周宁耀，甚至是岑舒然都在。
姜知漾一点都不避讳去看周宁耀和岑舒然的眼睛。
慕夏和周宁礼并没接受姜知漾。
看到她来了，也没有什么表示。
周迟煜牵着姜知漾的手进入房间，看到周信吸着氧，半睁着眼睛。
其实他们也没有多久没见，但病痛来临的时候，谁都没法抵挡。
周信开口，声音有些微弱，他说：“都先出去吧，知漾留下，我有话单独和你说。”
众人一怔，随后看了姜知漾一眼，离开了房间。
周迟煜捏了捏她的手说：“我在外面等你。”
女孩点点头，“好。”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周信抬手挥了挥，让姜知漾靠近一点点。
她听话，照做。
但脸上毫无表情。
周信看着她现在的面容和往常乖巧的样子有出入，他就已经猜到了。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说：“知漾，你已经知道了，是吗？”
“爷爷在说什么？”她装糊涂。
“你是不是恨我，当初包庇宁耀对你父亲的伤害。”
姜知漾沉默不语。
算是默认了。
“我挺对不住你父亲的。”
女孩的眼睛动了动，轻声问，“所以爷爷是因为愧疚才将我带回周家的吗？”
周信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无论有没有那件事，我都会把你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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