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漾没说话。
周宁耀把翘着二郎腿的腿平放下来，点了一支烟继续说，“你不用在我面前否认绑架舒然这件事与你无关，骗不了我。”
他吐了一口烟讲，“这么有本事，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能搞出什么动静。”
“我拭目以待。”
姜知漾笑，眉眼弯了弯，“叔叔这么认定是我做的，那我能怎么办？”
“您现在肯定很后悔，怎么没有早点弄死我吧。”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叔叔不信就算了。”
她低了低眼帘，看向车里玩着布偶的岑舒然，说：“但我始终相信，恶人会遭报应的。”
周宁耀把烟扔出窗外，说：“我倒要看看迟煜和你那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舅舅怎么护你。”
“我奉劝你别再给自己惹事，否则姜家死的就不止你爸一人。”
“只要我想，你也能陪我舒然作伴。”
他的意思是让她也成为一个疯子。
六亲不认的疯子。
可事实上她也没有多正常。
姜知漾没有因男人说的话被激怒，她说：“叔叔还是这么容易因为我爸爸生气吗？”
“您也要去医院看爷爷吗？”
“我在等迟煜，我们正好也要去。”
第115章 结果
没多久周迟煜就从机场里出来了。
他刚下飞机不久，身上穿着得体的正装。
极具少年感的成熟男人。
姜知漾一直盯着他那张脸看，竟然还会走神。
周迟煜长腿迈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晃了晃说：“看什么呢？女朋友。”
姜知漾回过神，仰着脑袋跟他说，“除了看男朋友我还会看谁？”
“帅到你了？”周迟煜弯了弯唇，“行，回家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坐我脸上都行。”
姜知漾：“……”
“我们先去医院吧。”
周迟煜边牵着她走边说，“老爷子想见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惦记你可比我要多。”
*
去到私人医院，病房门口站了很多人。
但周信只见姜知漾一人。
他甚至连周迟煜都不见。
女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打开病房门走进去。
周信躺在床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相比于上次，他虚弱得不止一点。
病得也很重，几乎是不能医治的程度。
就好像留着一口气等着姜知漾来见他。
她看着周信无力的身体，他眼睛半睁，整个人连胳膊都没办法抬起来。
声音也只能堵在喉咙无法完整说出。
姜知漾的眼睛里瞬间溢出一点点泪花。
“知……知漾……”
女孩走近一步，说：“爷爷，我在。”
“你过来……坐。”
周信的声音十分虚弱及沙哑，还有些不清晰。
一个健康的人突然变成这样，她只觉得冲击感很大。
甚至有些无法适应。
姜知漾听话，走过去坐在床边。
只见周信用他颤抖的手去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沓资料。
他已经连个文件都拿不动了。
拿了掉，掉了拿，拿上了还掉。
姜知漾立刻站起来，替他拿起那份文件，问：“您是要拿这个吗？”
周信点头，却又对自己小心这副样子无奈。
他说，“这是周宁耀当初害你爸爸感染病毒的证据……”
“你不是需要吗？我全都有……”
姜知漾愣了下，又看向他，听见他说。
“爷爷知道……你恨他，也恨我。”
“我对不起你父亲……最后成了这样也是报应。”
“你想送他进监狱……我只能最后再做一件可以减轻我罪行的事情了。”
姜知漾抿着唇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但她既怪周信包庇周宁耀，也感激他当初把她带回周家。
否则她也只能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
只是这份感激，不及痛恨。
这是实话。
“漾漾，爷爷……爷爷对不起你……”
“答应我，好好跟迟煜在一起。”
“他也受了很多苦。”
“爷爷虽然不能看见你们结婚，生子，但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
“不要……不要，不要再——”
“——”
心电图成了一条直线的瞬间，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他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永远藏在他的心里。
……
姜知漾从病房里出去以后，周迟煜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直接过去牵她的手，把她搂在怀里。
*
在辛振洋死刑那天，在林承安清白那天，在周信病逝那天，姜知漾捧着一堆证据材料去了警局报案。
她甚至花了钱和精力将这件事的动静搞大。
她等了很多年。
几乎花费了自己所有力量去搜集证据。
在德国，努力加入周宁耀曾经待过的实验室获取病毒信息，回国以后参与他投资的制药项目，得到不少他名下研制特殊细菌和病毒的信息。
后来在周迟煜、文萱以及周信交给她的材料里，已经足以证明他周宁耀是个无恶不作的卧底。
专门研制传染病毒危害人的生命安全。
警局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将周宁耀带回警局。
姜知漾早在将岑舒然放走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被周宁耀想方设法弄死。
但她没等来那天。
但在今天他才明白一件事。
她似乎还是没办法让他付出代价。
他们在门口擦肩而过的时候，看见了周宁耀那双运筹帷幄的眼睛。
似乎在对她说：“一个小姑娘，拿什么来弄死我？”
“不自量力。”
她在那一刻，心跳骤停了一瞬。
果真是她天真了。
她以为她这局必赢，周宁耀必死，可最后的结果却是她自嘲着走出警局。
得到的结果是——
周宁耀作为外国国籍国际医学名人，将驱逐出境由国外法律处理。
姜知漾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反驳了。
什么努力都不抵他们这些有权势之人的一句话，一笔钱。
周迟煜见过她最累的样子。
累到一躺进他怀里就能睡着。
他的姑娘憔悴了很多。
他那会儿轻轻摸着她的脸，只有一个想法。
替她杀人。
替她解决所有让她不高兴的事。
林承安把她接回去住了一夜。
她那天晚上哭了。
他把他的小知漾抱在怀里，只觉得心痛。
“舅舅……我要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林承安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对她说：“漾漾，别哭。”
别哭。
舅舅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这些？
他会让他的漾漾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
好难写，太难写了，今天先一章，在理结局，明天或者后天就能正文结束。
我感觉自己写的不好，所以打算慢慢磨，但是看结局你们可能需要准备好纸巾。
第116章 愧疚之前总想着要弥补
已经出了通知，周宁耀将在三天后送到京市国际机场，由国外人员接走。
此生不得入境。
姜知漾如往常一样该去医院去医院，该去学校去学校。
她的情绪平静得有些奇怪。
周迟煜甚至推掉工作打算陪着她，但她拒绝了。
晚上。
她比周迟煜早到家一个小时。
灿灿像往常一样过去黏着她。
她也鲜少像今天一样忽视掉它，而是打开包，取出里面的一支枪。
想起当初在合法射击场，谢易寻问她是不是学过，为什么射的这么准。
她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因为枪对准仇人的时候，手不会抖。”
……
周迟煜回来后，把外套脱下扔衣架上，然后转身去洗了个手。
洗着洗着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他把水关了，转身。
姜知漾就站在他身后。
他抬手很自然地捏了下女孩脸蛋说：“想我了？”
他忙着爷爷的丧事，也忙公司里的事，还要分心陪她，逗她玩，让她高兴。
如果没有她，他一定不会强颜欢笑。
姜知漾上前一步贴近他，抬手抱住他的腰。
脑袋抵在他怀里蹭了蹭。
周迟煜顺势揉了揉她脑袋，弯唇说：“今天这么黏人？”
女孩抬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前。
穿着平底鞋的她又比他矮了不少。
周迟煜看着她圆圆的眼睛，他就逗她说：“再这么看我我就忍不住要亲你了。”
“但是你好像都好久没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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