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引接过黄毛手里的东西,开口道:“待会儿去给我买点纸钱。”
说完,从包里掏出两百递给黄毛。
黄毛笑呵呵的收下:“买纸钱这也给的太多了,小卖部就有。”
“引哥,你买纸钱干嘛?烧给谁啊?”
魏引神色不变,开口道:“提前给你烧点,免得你死了下去没钱用。”
黄毛这下听出来了,引哥这是咒他呢。
“不是,引哥,我这活得好好的啊。”
魏引打燃了煤气灶,在锅里倒了些水,又开始拿碗放调料,动作娴熟。
“快去买,我有用。”
魏引嗓音低沉,带了些不耐烦。
黄毛接收到信号,屁颠屁颠的跑去小卖部买纸钱。
回来时,提了两大包黄色的纸钱。
魏引看他回来了,把剩下的面盛到碗里,开口道:“放角落里去,过来吃面。”
魏引做饭炒菜手艺很好,黄毛把肉酱打开,率先挖了一大勺往魏引的碗里放,笑道:“引哥,尝尝我妈的手艺。”
魏引没说话,把酱拌匀了,大口吃了起来。
刚走进院子里的宴葵,鼻尖耸动,像小猫般不停呼吸着从隔壁传过来的香味。
直勾勾盯着围墙另一边的砖瓦房,想着要不要去蹭顿饭。
因为她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过东西了,现在饿得想啃人。
第17章 吃面
宴葵回了房间,从包里拿出五张百元钞票揣进口袋里,悄悄的走到了隔壁院门。
抬起手正想敲响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充满亲和力的声音。
“美少女,你在这干嘛呢?”
宴葵转头看过去,是之前穿得很时髦的阿姨,手里还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食物,从瓶中还传出阵阵香味。
宴葵小跑着过去,笑道:“阿姨,你拿的什么呀?”
“叫我宋姨就成,村里小辈都这么叫我,这是我做的肉酱,准备给村长送过去。”
宴葵一听这是肉酱,两眼放光,语气更加乖巧,道:“宋姨,你这个……肉酱也太香了”。
话说了半截,还咕咚咕咚咽了两下口水。
再也忍不了了,宴葵直接开口道:“宋姨,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吃顿饭呀?我可以给钱。”
宋姨连忙“哎哟”了一声,笑道:“把这事儿给忘了,家里肯定什么吃的也没有吧?”
“咱们村里也没有卖的,平常什么瓜果蔬菜都是自家种的自家吃,想买什么要骑车去镇上才行。”
还握起宴葵的手,道:“今天来姨家,给你做顿好吃的,走走。”
说完,就带着宴葵往贴了红对联的那户院子里去。
宴葵一进门,就看见了满院子的蔬菜瓜果,满满当当的结在枝丫上。
“宋姨,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种的吗?”
“是啊,我老公种的,他就爱干这些,不过他最近没在家里,你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肚子。”
宴葵走进屋里,坐在一套看起来有些老旧的沙发上,伸手摸了摸,指尖却传来温暖的触感。
宋姨从厨房里拿了一包绿豆饼出来,还没拆过的,当着宴葵的面撕开,掉了些屑出来。
“美少女,你先吃这个,我先去给你煮碗面。”
宴葵也是饿狠了,点点头,拿着一块饼就往嘴里塞。
宋姨笑着给她倒了杯水,走进厨房烧水煮面去了。
宴葵一口气连吃了两大块绿豆饼,又猛猛灌水,腹中那股饥饿感才渐渐消失。
没一会儿,宋姨端着一碗肉香四溢的面出来,上面还铺了一个焦黄的荷包蛋和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
宴葵用筷子搅拌,底下还藏着好多肉酱。
她快要被这股味道香晕了,从来没有觉得一碗面条是如此美味。
宴葵都来不及客气,大口吃着面。
香,实在是太香了。
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男人,宴葵脸颊已经被面塞得鼓起来,抬头看了看。
竟然是那天拒载她的黄毛!
黄毛也看见她了,惊讶道:“美女,你怎么在我家?”
宴葵赶紧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又喝了口水,缓了两下,才开口道:“这……这是你家?”
“对啊。”
黄毛熟练的坐在了一把有些掉皮的黑色椅子上,朝厨房喊道:“老妈!”
宋姨提着刚才那瓶肉酱出来,没好气的说道:“有屁快放。”
黄毛笑嘻嘻的,朝他老妈问道:“你咋请了个美女来家里吃饭,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早点回来啊。”
“叫你个鬼啊,你个非主流还想看美女,把这瓶肉酱送到村长家去,别在这碍眼。”
宴葵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宋姨,你叫我宴葵就好……”
宋姨又换上一副笑呵呵的嘴角,道:“哎哟,小葵花的葵是吧?哈哈。”
黄毛忽然站起身,开口道:“你好!我叫黄承志!你可以叫我阿承!”
宋姨一根手指戳在他脑门上,道:“村里人不都叫你黄毛毛吗,我还以为你把自己的名字给忘了呢,真是让人操心!”
宴葵看着这母子俩说话,默默的把剩下的面全都装进了肚子里。
吃饱的感觉,好爽。
第18章 宴家女儿
宴葵把碗里的面吃得干干净净,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面,喝下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冲着宋姨甜甜开口道:
“宋姨,你的手艺太好了,这是我吃过最最最好吃的面”。
宋姨原本还在瞪着自己儿子,听宴葵这么说,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小葵花,你这嘴太甜了,阿姨我就爱听这些,哈哈哈”。
说完,拿走宴葵吃剩的碗进了厨房,又对黄毛毛说道:“还不快去给村长家送东西!”
黄毛毛看着宴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你坐着哈,我去送个东西就回来”。
宴葵没回答他,看在他妈妈这碗面的份上不计较他拒载的事,冲他笑了笑。
黄毛毛瞬间感觉心脏被暴击了一下。
等黄毛毛离开后,宴葵站到厨房外,开口道:“宋姨,今天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啥,以后都是邻居,对了,你要买啥可以理个清单,下次让承志去镇上的时候给你带回来”。
宴葵两眼放光,应了声好。
转身在沙发上放了一百块钱,朝厨房里的宋姨喊道:“我先回家啦,宋姨”。
宋姨笑着回了声:“行,下次有需要的又过来啊”。
宴葵回了家,找了纸和笔,把她要需要的东西列了出来,准备下次拜托黄毛毛帮她带回来。
隔壁院的魏引,早在和黄毛毛吃完早餐后,就扛着锄头去了地里。
魏老爷子明年可是要来检查他的种地成果的。
要是种不好,说不定还得在这再待一年。
骄阳下,魏引俯身侍弄种子时,被汗水浸透的白色T恤紧贴着健硕脊背,衣角翻飞间露出小麦色的腰腹线条,肌肉随着弯腰插秧的动作若隐若现。
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却衬得眉骨愈发深邃,抬眼时睫毛挂着晶亮水珠,眸光比田埂上的露水还要清透。
黄毛毛屁颠屁颠的拿着两瓶水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引哥,我拿水来了,喝不?”
魏引站直身子,手心朝上,抬手朝黄毛毛招了招:“喝”。
黄毛毛将水递了过去。
魏引抬头喝水,喉结滚动,露出流畅又锋利的下颌线,黄毛毛开口道:“引哥,我刚刚又见着那个美女了,在我家吃面,近距离看更好看了,我都无法形容那种好看了!”
魏引瞥了他一眼,道:“就隔壁宴家来的那个女人?”
“对啊对啊,引哥,你见过了?是不是贼漂亮?”
魏引轻嗤一声:“不感兴趣”。
又继续挥舞着手中的锄头。
宴家。
宴葵拿着写好的清单,放在客厅最明显的位置,想着下次见到黄毛毛再给他,顺便多给他点路费。
忽然,宴葵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叫她。
宴葵悄悄打开了一点门缝,外面站了个穿着个了老太太。
“宴家的!宴家的!有没有人在!”
老太太语气不算太好,宴葵打开屋门,院门用那个已经坏了的锁轻轻掩着。
老太太见宴家新来的那个女孩儿出来了,大声开口道:“你就是宴家的女儿吧?”
宴葵没说话,双手抱胸看着门外的老太太。
老太太见状,语气更不好了:“你不说也没事,现在全村都知道宴家女儿回来了”。
“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是来要账的,当初你父母在的时候,在我这拿了五百块钱,说是借的路费出去打工,到如今都没还”。
“正好你也是宴家人,就直接把钱还给我”。
宴葵听着想笑,她才来这里两天,就有人上门要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