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该用什么心态去回复这句话。
宴盛在思考。
他因为姐姐的原因,偶然闯入了有钱人的世界。
但宴盛心里太清楚了,他是悄悄混进了不属于他的圈子。
至少现在不是。
看着屏幕上静静待着的那句:「喜不喜欢?」
宴盛想,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方甜甜是他见过最漂亮、最可爱,最会撒娇使唤人的女生。
善良大方自信明媚,这些也只能形容一部分的她。
宴盛红着脸,表情隐忍。
却又觉得自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且清晰,在手机上敲下三个字。
「很可爱。」
公主房内一直盯着手机的方甜甜,听见提示音后激动的拿起手机。
却没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宴盛现在变得好狡猾。”
接着,提示音响起,宴盛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甜甜,我要做题了。」
方甜甜原本扬起的嘴角弧度变小,在床上翻了个身:「不好。」
「我都给你发了照片,你也应该给我发一张。」
「毕竟你看了我的,我也要看你的。」
宴盛有些无奈:「我没有单独的照片。」
方甜甜不想放过他,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那你可以现在给我拍一张。」
「素颜无美颜无滤镜的那种。」
「快发给我!」
消息提示音不断传来,每一条宴盛仿佛都能想到她此刻的表情。
可爱的颐指气使。
他很少自拍。
打开相机,几乎没有调整任何角度,却又带了些认真的态度,用前置摄像头对准了光晕中的自己。
「咔嚓」。
点开方甜甜的聊天页面,宴盛在点击发送的按键上犹豫了两秒。
抵不过方甜甜不断发来轰炸信息,发了过去。
手机的提示音终于消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方家公主房内。
点开图片的一刹那间,方甜甜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秒。
虽然看起来有些木讷,但那种平日被他藏在内敛表情里的清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她甚至可以看清他低垂的、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的细小阴影,以及那双蛊惑人心的瞳孔里害羞又认真的神情。
房间内的歌曲仿佛被瞬间静音,只剩下屏幕里那团柔白的光,和光中那个好看得有些不真实的人。
方甜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只觉心跳有些鼓噪。
不禁自顾自呢喃道:宴盛真的很犯规。
第228章 我怎么没入梦?
北市的夏天来得很快,六月初的时候商场店铺便开满了冷气。
炙热的温度从阳台窗帘的缝隙照射进地板,宴葵躺在魏引怀中忽然惊醒。
动作不算大,却也弄醒了身前的男人。
魏引此刻嗓音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习惯性的将人往怀里收了收:“怎么了?”
宴葵睁着眼睛,似乎在弄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片刻后,才松懈下来,在他怀里拱了拱:“我做梦了。”
魏引低头去看她,带着颗粒感的嗓音略显疑惑:“我怎么没入梦?”
将人捞起来,泛着青色的胡茬自顾自的蹭了蹭宴葵柔软白皙的脸蛋:“又是那种梦?”
脸上传来痛感,宴葵被扎了两下,忙推开他:“这次不是那种梦啦!”
魏引这才睁开惺忪的睡眼:“梦见谁了?”
“梦见月月了。”
“我梦见她前男友找人在她家楼下堵她!想进屋跟她强制play!”
魏引脸色不太好看:“你梦见过程了?”
“没有啦,进房间我就被吓醒了。”
魏引闻言,松了口气:“听你这语气,还挺遗憾。”
宴葵觉得他在污蔑自己:“月月说过不会和他复合的。”
慎重道:“你说我是不是又做的预知梦?就像梦见你那样……”
魏引见她表情严肃,伸手在她脸上揉了一把:“不放心的话,可以回南市住几天。”
“我陪你。”
“不过得等过两天何子黔那个项目落地了才行。”
宴葵从他怀里钻出来,她明白,但此刻她有想做的事。
刚睡醒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想先过去。”
刚睡醒的男人容易躁动,魏引又怕把人弄生气,干脆抬手遮住她那双眼睛:“不等我一起?”
“反正你很快就过来了,不是吗?”
魏引没回答,算是默认。
宴葵把手掰开,起床洗漱。
又觉得放心不下兰月月,给她发了几条微信过去。
还没等到她回复,林景就发了不少东西过来,全是想要在她投资的新剧里面植入广告的商家。
陆敬北的影响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直到吃完早餐后,兰月月依旧没有回复。
宴葵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连续响了三四声,手机才被接通。
“喂,葵葵,想我啦?”
兰月月声音听起来状态不错,宴葵稍微松了口气。
“你干么呢?怎么不回我消息。”
兰月月闻言,笑道:“之前手机震动放在包里没感受到,我刚到公司,怎么啦?”
宴葵不敢直说,试探性问道:“你前男友最近没找你吧?”
兰月月似乎毫不在意,洒脱道:“找了,不过我没理,昨天我还在楼下碰见他了,不过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真说清楚了?”
“对呀。”
“怎么说的?”宴葵觉得自己的梦更有说服力一些。
“哎呀,就是我和他和平分手,以后互不打扰。”
“他同意了?”
“他没说话,我当他默认了。”
又怕宴葵不信,补充道:“安啦,他都在外面约炮了,我肯定不会再和他好了。”
第229章 情理之中的下场
翌日。
宴葵还是没等魏引,先买票回了一趟南市。
因为梦里不止有兰月月。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片段,但在梦里的宴商羽看起来消瘦得可怕。
宴葵醒来后只觉得浑身不太舒服,她想或许应该亲自去确认一下。
魏引收到她登机的消息时,正在韩诚的办公室内。
韩诚新官上任,读书时,和南市现任的市委书记是老交情。
这也是魏引帮他来北市的条件之一。
“他也在尽力了,剩下的南市那边需要几天时间。”
魏引翻来桌上的文件一觉,表情有些意味深长:“不愧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韩局,你和蒋书记手确实伸得长。”
韩诚只当魏引在夸他。
“霍家和白家毕竟在当地已经成熟发展了很多年,现在想让他们栽跟头,不简单啊。”
魏引长腿懒散的落在沙发前端,眼眸半垂着,声音不咸不淡:“韩局,现在已经六月了。”
韩诚咳笑两声:“是,他那边已经快结束了,届时一定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魏引承了他的情:“不必,我亲自来拿。”
事情商定好,两人闲聊了几句,魏引便不再多待,起身离开。
下午,南市机场。
宴葵从机场直接打车回了家。
夏阿姨已经提前过来打扫过房间,宴葵回来放下行李后,直接给兰月月打了电话。
得知她今天出差,要明天一早才回来后,宴葵静了片刻,开口道:“月月,你知道宴家人现在住哪里吗?”
兰月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从办公室走到阳台,又重复道:“你真要去?”
“嗯,只是看一眼。”
“等我回来陪你去吧?”
宴葵没准备做这些什么:“不用,看一眼我就走。”
兰月月拗不过她,叹了口气:“好吧,我帮你问一下,等下微信发给你。”
下午四点多,宴葵按照兰月月发过来的位置,打车到了某老小区门口。
位于城郊旧址的一所空旷的小学旁,宴葵抬眸看去,说是小区,倒不如说是一所大院。
院门被大开着,老旧斑驳的墙体泛着干燥的味道,像是八九十年代修建的那种老式楼房,有几家门口晾着红红绿绿的床单,格外显眼。
大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宴葵看着手机消息里最后的几个数字,三梯201。
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201的大门刚好被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褂子,头发鬓白的男人走了出来,往垃圾桶里倒着什么。
宴葵脑海中忽然想起她从宴家离开时,穿戴得体,却一脸冷漠的宴父。
身影重合起来,落到这种境地,宴葵只觉得意料之中。
在树下的石凳坐了快半个小时,宴葵也没见到宴商羽或者宴舒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