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再逼近一些,将她抵在衣柜上,或者一同跌进柜子中,倒在衣物堆积的柔软之上。
想让他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让兽人灼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皮肤上。想听他咬着她的耳垂发出难以自持的声音,失神地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魂不守舍地说着含糊不清的兽人语言。
这些都是他曾对她做过的事。
之前她只当是小动物在撒娇,而现在,只要回忆起那些,她就会觉得……特别爽。
但姜璎不想让宿珩知道。
也不能让他知晓。
这是不对的,连她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她不仅不该如此,还应该断了他的念想。
姜璎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装作对那侵略性的眼神毫无所知。
在宿珩眼睫微颤、感到毫无来由地被冷落的同时,她笑眯眯地往一侧退开一步,将衣柜前的空间让了出来。
“好呀。”她慢吞吞地说道。
宿珩看着眼前空出的空间,沉默了一秒。
如果他刚刚没有控制住冲动,将她堵在衣柜前,她根本就逃不开。
他抬起完好的那只手臂,轻而易举地从还不及他身高的衣柜最上层拿下那床被子。
被子已经洗净,恰好在下雨前晾晒好,放回衣柜几天后仍有阳光的味道。甚至哪一天他和她一起将它晾在阳台,又是哪一天将它收回衣柜,他都记的清清楚楚。
他将它抱在怀里,距离拉近时,嗅到了上面残留着的那一点信息素的气味。
是纠缠在一起的,烈酒和猫薄荷的味道。
他刚想将它铺在她的床边,却见姜璎扯了扯他的袖口,拉着他往另一边走。
房间的那一侧摆放着从书房搬来的书桌,为此他还将她的床移动了位置。
她对新的布局已经熟悉,准确地指着书桌前的那片空位,说道:“就铺在这里吧。”
“这里吗?”
宿珩怔住了。
房间虽然不算大,但空出来的这片位置,确实离她的床有一定距离。
不多不少,却足够让他感觉到疏远。
分明她表情如常,没有任何冷淡之处,对他的反应也适时地露出困惑,好像不明白他为何会愣神和反问。似乎对她来说,这样的安排不存在任何问题,更没有任何特殊理由。
可宿珩却隐约觉得,她在刻意冷落他。
而越是如此,他心底越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束缚。
“……好。”
他垂下眼,忍耐着又开始发作的发.情症状,开始按照她的意思铺地铺。
姜璎坐在床边等着,双手撑在床沿,百无聊奈似地晃着双腿。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从手中的被子上偏移。
在她与另一个兽人互动的刺激下,他故意停了发.情抑制剂,而刚刚的那些亲密接触,似乎也只能短暂地安抚他的冲动。
此时此刻,他又觉得心底窜起了火舌,不断地烧着,挠着,舔舐着,又烫又痒。
仅仅是看着她,他就忍不住想要轻.喘。
甚至于,只是将犬牙刺进她的后脖颈,留下他的气味,注入信息素临时标记她的行为,都不能够满足他了。
他想捉住她晃来晃去的脚踝,将她拖到他身下,压着她,亲吻她,将她的膝盖分开,舔她的脖子,或者别的什么能让她更加舒服的地方。
他想要让她,完全属于他。
事实上,即使他右臂的义体动弹不得,单凭一只手,他都能压制住她。
可宿珩清楚地知道,此刻站在高位的是她,决定他们之间关系的也是她,他没有筹码,也没有勇气轻举妄动。
他咬紧了嘴唇,不敢将羞耻的声音溢出喉咙。
可发.情期的症状在他拼命的克制之下,更加让他难熬了。
在被子铺好的同时,理智也被那条火舌吞噬殆尽。
不想思考。
也没有办法思考。
宿珩着了魔似地,在她面前跪下,垂下脸,埋在她膝间,舔了舔她的膝盖。
姜璎吓了一跳,晃着的脚尖猛地踹向他的肩膀。
是那只已经废掉的机械手臂。
宿珩闷哼一声,吃痛的声音中似乎还藏着一点爽意。
在她还没来得及生出心疼或者惊怒的情绪时,她的脚踝已经被跪在身前的兽人用另一只手捉住,牢牢抵在了他一动不动的右肩上。
而他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所有理智,断断续续喘着气,语气中毫不掩饰祈求。
模糊混乱的兽语中,夹杂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熟悉语言,只有其中某一些词汇能被她辨别出来。
“你能不能……再……”
姜璎当机立断地开口:“不能。”
“……”宿珩没再说出下一句,只发出她熟悉的,那种奇怪的声音。
“你在发.情?”
她突然问道。
如此直白。即便是陷入了情.欲,他也因为这句晴天霹雳一样的问题骤然惊醒。
宿珩猛地一震,这才发现她的一只脚正踩在他的右肩上,而他还紧紧握着她的脚踝,不让她抽离。
还没来得及体会这种本能反应带来的狂喜,他就看见姜璎倾身朝他靠过来,空洞的双眼中倒映着他羞耻难堪的模样。
她困惑地说:“可是,为什么要对着我这样。”
宿珩的呼吸滞住了。
刚刚难以抑制的咕噜咕噜声,也在话音落下之时戛然而止。
房间内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就在宿珩以为她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时,姜璎皱起眉,不解的表情中沉着一丝忍着没有爆发的怒意:“你不能,自己解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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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管了,爽了再说(
第40章
姜璎脸上的羞怒转瞬即逝,宿珩没来得及反应,只是眼神颤抖一下的功夫,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般温和、单纯的表情。好像刚刚那些话不是她说的一样,好像他们之间尚没有出现这么大的隔阂。
如果不是她的一只脚还踩在他的肩膀上,宿珩差点要以为刚刚的那些,也是他在发.情期间产生的谵妄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帝国的主将,不再是将要向联邦、向人类复仇的杀人机器。
而是被她踩在脚下,还在对着她摇尾乞怜,向她索取抚慰和独宠的狗。
这对他而言,应是极大的耻辱。
可此时此刻,他只希望她不要再说出更加刺痛他的话。
事到如今,即使他再没有经验, 也该知道这不仅仅是生理现象, 也并非是如同一场感冒和发烧一样, 过几天就能好转、不会留下一点痕迹的普通病症。
从一开始, 他就搞错了前因后果。
不是因为发.情,他才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占有欲。
相反的, 恰恰是因为他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促使他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发.情期。
这个念头让他不断经受道德的谴责,他来联邦是为了兽人种族的自由,而不是满足他的一己私欲。
可如今,在他终于承认自己的感情时,她却将他卑劣的、见不得光的心思狠狠拆穿。
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一点解释的余地。
“抱歉, 这是……”宿珩艰难地开口,“这是兽人的本能,我……”
“阿珩。”
姜璎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她语气平静, 听不出息怒。
实际上,即使是刚刚那番直白的质问,她脸上的困惑也是远远大于羞愤的,比宿珩预想中被她发现的场面要平和太多。
然而恰恰因为她揭穿得太过平静,反而更让他感到不安了。
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猜不透她确切的心思。
从正常人的角度,也无从得知她在兽人认知障碍的影响下,会对他的举动、两人之间在此前的接触产生多大程度的抵触。
宿珩垂着脸,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判决。
可姜璎只是轻声说:“阿珩,先松手好吗?你弄疼我了。”
他的表情明显一滞,迟迟没有动静,良久才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握住她脚踝的手。
姜璎慢吞吞地穿上拖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她朝他招招手:“过来。”
好像和以前一样。可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而且,她好像忘了,他们此刻的距离已经足够近。
宿珩顿了一下,听话地又靠近了些,在她膝盖前方一点点距离停下,小心翼翼不碰触到她。
可姜璎对他的界限好像又不是那么的绝对,在他靠近的同时,她摸索着抬起手,指尖先触到他的耳垂,又沿着下颚线缓缓往下滑,带起他皮肤的颤栗。
他攥紧了撑在地上的左手,握成拳时关节触地,传来一阵钝痛。
这疼痛让他稍微能维持住一点理智,来与她抚摸着他脸颊的动作带来的情.欲抗衡,但却阻止不了喉结的上下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