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就是稀里糊涂地跑出来了,大腿内侧还被防护装置划了道口子。
还好穿的是黑色的裤子,看不太出来。
越走近,她越是心跳加速,可脚步却越来越慢。
就在她鼓足勇气,准备好上前的时候,看到林潮旁边停下一辆车,林潮听到车里的人喊他,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跟谭洁挥手。
此时,洛施思和他,还有20多米。
洛施思慌了,所有的矜持和礼仪都抛在脑后,单手抱着盒子跑了起来:“等下”。
另一边,林潮和谭洁说了再见,就转身向车走去,手已经放在了副驾驶车门把手上。
林潮拉了一下没拉开,以为是自己不够使劲,眉头轻蹙。
下一秒,他就看到副驾驶的车玻璃慢慢下降,漏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健。
林潮的目光错过做鬼脸的林健,投向开车的母亲。
这个位置,是爸爸和他的。
林潮握紧门把手,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的声音,手心一片冰冷。
下一秒,他的肩膀上就出现了一只手。
“等等,林潮,林星星,终于赶上了!你先别走!”
一道带着急喘的声线出现在他身后。
林潮循声看去,被少女灼热坚定的眼神定住。
Alpha在剧烈运动过后,毛孔张开,就算再克制,也总会有漏网之鱼。
鱼儿像是流水,分散成丝丝缕缕,轻柔又霸道地绕着林潮的鼻尖触碰。
信息素非常少,几乎等于无,但林潮知道,他们的匹配度有多高,只是丁点,都让他差点软了腿跌到她怀里。
他知道这不受她控制,但还是捂了一下鼻子,不敢看她。
再看下去,他就要成为他们学校第一个在A面前流鼻血的O了,那种场面,他不太愿意想。
洛施思看到后心底有些失落,但还是退了一点,尽量让自己神色自然,只是站的更笔直了些,她稍稍平复了下呼吸,开口说道:“送你”。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彩排了很久的话都没用到,只剩下两个干巴巴的字。
林潮疑惑地抬起眼帘,看她,又看向她手中东西,有些不敢确定:“送我?”。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除了谭洁,没人会想到他的生日,也许是认错人了呢?
洛施思却很认真地摇头:“没错,送你”。
然后又把包装好的盒子往前递了下。
林潮当下就有些想哭,但他没有。
甚至笑了起来,他看着她,同样认真地对她说:“谢谢。”
谢谢你,记得我。
少年白皙的脸颊带着微微的婴儿肥,不笑的时候像是粉团捏成,笑起来又像一朵被染成粉色的云,乖巧可爱。
但他脸颊侧面,一道淡色的痕迹,在他笑起来时,也格外刺眼。
洛施思愣住了。
那天……他脸上并没有这道划痕……
洛施思眼底盛着他开心的样子,却觉得里面装满了心疼。
十几岁的年纪,洛施思第一次这么想保护一个人。
想疯了。
林潮看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他微微慌神,将围巾往高拉了一点。
……
回基地的时候,洛施思满脑子都是少年乖乖说再见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那道伤痕怎么来的,但只要他不说,她就不能问。
心里像是有蚂蚁在爬。
这个疑问一直到她被警卫员抓住的时候,依然存在。
不过,再有几天他们就能再见面了~
到时候再说呗~
抓她的是个年轻女A ,长得痞帅,穿着警卫服,嘴里还叼根烟:
“老实点,你那腿不要了?地上都有血点子了……”
“真能忍,年轻就不怕破伤风了?”
洛施思被押着胳膊,听到她说,看了一眼腿才斯的一声,龇牙咧嘴:“你不说我都不觉得疼”。
“基地的警卫不是不让抽烟么?”
警卫嗤笑一声:“基地也不让偷跑出去见对象~你遵守了吗~”
洛施思默了一下,低声犟嘴:“谁见对象了”。
两人拌着嘴走到医务室,刚到医务室,就见警卫员把她一脚踢进去:“等下自己滚去受处分”。
洛施思:“……”。有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拖着伤腿走进医务室的时候,看到张菁已经在里面了,右胳膊打着厚厚的石膏,看到她的时候,目光停在了她腿上。
“你?”
洛施思:“你也?”
张菁:“给彼此留个面子吧,不要嘲笑彼此了,丢人”。
洛施思心虚地咳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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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粗章! ! !
山河!站起来了!夸我就明天还有一更! ! !
第39章
“十四,你有什么打算?”张菁问道。
宣讲平台上,一位穿白色制服的军官在进行致辞,洛施思和张菁站在台下, 站没站样。
洛施思挑眉:“什么什么打算?”。
她一只手叉在腰上,眉眼松弛, 浑身都是不耐烦。
果然,不管在哪里, 领导讲话都是废话连篇, 令人困倦。
张菁无语=_=:“我是说,马上进组这件事。”
洛施思摇头,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扫过旁边挺直脊背坐着的所有年轻Alpha :“要我跟这群又呆又无趣的人早早待在一起,那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张菁白眼:“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资料递那么快”。
洛施思啧了一声:“那不是之前没以为我能……”。
说到半路,她停了下来,暼了一眼张菁,咕噜噜说了些乱七八糟的:“% @~……那谁吗”。
“哦,那你要延迟,怎么跟家里人说,伯父会答应吗?”
先不说十四她奶奶多说一不二的人,何清为了十四这事,可是忙碌了不少时间。
洛施思:“……”。
是啊。
在两人陷入僵局时,两人被一股大力,揪着后衣领子丢上台去,一道沉沉的嗓音响在两人耳侧:
“到你们了, 讲讲吧,昨天偷跑出去,视纪律为何物?”
两人面面相觑,后默契鞠躬道:“对不起!”。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等到培训结束,洛施思和张菁回了学校。
“回来了姐妹儿~”
洛施思回头,顺着肩头的手往上看,看到是她的便宜同桌吕仁,笑道:“嗯”。
看她闭口不谈跟自己去玩的事,吕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洛施思看她神色猜到几分:“少打点游戏~”。
吕仁听后垂头丧气的。
在教室坐了一上午,洛施思都没看到林潮,太阳光斜射进来的光角度不断变化,她的姿势也从正坐变成歪倒。
是不是,生病了?
洛施思的目光落在前面的桌子上。
桌子干干净净,桌肚都什么都没有。
生病也这么热爱学习吗?
洛施思勾唇,脑子里想象出一个小男生坐在输液室,目光认真,左手吊水,右手奋笔疾书的样子。
嗯,像他会做的事。
有点可爱。
吕仁撑着脸坐在旁边,郁闷的在课本上给伟人加胡子,加口红,加媒公痣,偶尔一瞥就能看到她的新同桌总是盯着前面的空座位笑:“……”。
有什么可笑的,难不成,人是她刻意搞走的?
当即,吕仁大惊失色,一只手捂住口鼻,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施思的笑容在她眼里变成另外一副模样,阴森恐怖,如同地狱恶犬。
苦于无人可说,她只能憋着,憋的脸都快青了,只好低头继续给强壮的秃头大将军披上“飘逸”的秀发。
她自觉画的相当好,乃是当代大触,下了课就拿着“名作”到处跑。
下课后的教室吵闹,欢声笑语和吹牛同行,洛施思充耳不闻,只把这些当作白噪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上下课铃声一遍遍响起,洛施思抬头看向窗外簌簌地树影,眼底的光亮慢慢褪色。
等的太久,她已经困了,眨巴了一下有些干涩的眼睛,埋头睡了。
半梦半醒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桌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将朝下的脸扭出来,眼皮掀开一条缝,模糊间,好像能看出来,是个男生。
她笑了一下,对着背光的男生呓语:“你回来了”。
我等的都睡了。
“我做了个可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