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舐闻嗅的位置,离腺体非常近,信息素顺着气流,丝丝缕缕地将面前的少年缠住,不留一丝缝隙,不让任何属于他的气息散发出去。
洛施思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红了一片。
她用空着的手卡住少年脆弱的脖颈,强制他远离。
“够了……”她听到自己哑声说。
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在这里就办了他。
林潮在这一声里清醒了,眼前是一节散发着热量的,有一点可疑的红的脖颈,看起来像是被硬吸出来的,周边还有牙印。
他梦到自己看到一棵树,在快渴死的时候,对这棵树,又吸又咬。
“……”
片刻后,林潮低头,捂住了脸——用的是洛施思的手。
发现之后,又手忙脚乱的把她的手放下,结果一不小心,扔手太快又双叒叕让她的手扎了刺,急着站起来,又踩了她的脚尖。
洛施思:闷哼—内心痛哭—沉痛到无声。
一通折腾下来,洛施思什么心思都没了,只剩痛了。
要说Alpha是钢筋铁骨也没错,这点痛而已。
她放下水杯,用完好的手拉住他,沉声:“我没事,不要再乱动了”。
林潮胆战心惊地坐回原来的位置,明明受伤害的是洛施思,给自己倒腾出一点汗来,小脸煞白。
洛施思叹了口气,拉起袖子,将他额角的汗拭去,一边说道:“以后不能一个人跑到Alpha宿舍来,这里很危险,这次是我不对,没听到电话,对不起……”。
林潮看着她点头,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嘴唇却还是苍白。
然后,两人就窝在树下……拔刺。
恋爱让人上头,除了树,旁边还有好几株刺球植物。
绿色的刺球张牙舞爪地落在各处,两人除了臀部没有刺球,裤子上沾了好多刺球。
两人穿的都是纯棉的裤子,一黑一白,上面的刺球像是装点裤子的小球。
“哎~以你们艺术生的角度看,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件艺术品?”洛施思有点好奇。
林潮摇头:“没有。”
“我还听说艺术生喜欢浓重的色彩搭配和衣品,我也学习下?”她笑着看他,额前的碎发溜了下来,摇摇晃晃。
林潮摇头:“不喜欢”。
他喜欢的,就是干干净净的她,从初见起,就对他一片赤诚,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她。
她总爱穿运动休闲装,所以他也爱上了运动装,她喜欢嘴角微微翘起,眼神戏谑着逗他,所以他的画里主人公都爱笑。
偶尔有小脾气,却总能自己把自己哄好。
少年的眼睛黑而透彻,明亮灼人,眼底却透着心疼,洛施思愣了一下,又笑起来,故意逗弄人。
她叉着腰,蹙眉道:“那艺术生喜不喜欢体育生,有个体育生为了找一个艺术生,刚跑了二十多公里!”
林潮被眼前满是璀璨笑意的人吸引了心神,也微微笑起来。
这个人,仿佛只要走近她,就能染上她的习惯。
下一秒,洛施思怀里就冲进来一个小炮弹,抱了她满怀……
在美好的氛围里,洛施思回抱住人,手掌放在少年纤薄温热的背上,头蹭着他的,在他耳边低声道。
“林星星,又踩我脚了。”
“闭嘴。”
“奥。”
第59章
B308矿区宿舍
春彩虹瞪大眼, 用完好的手捂住嘴。
就怕自己发出什么尖叫引来其他看守者。
张菁三只手指捏着碗,目光缓缓移到胸前深棕色的水渍上,又看向气势汹汹的某人:“……”。
透过狭窄的铁架空间,范舟帘也看到了那片水渍,怔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却还是一脸不服输。
“这个人她,她眼神不好,脑子也不好使,大人您别跟她计较”春彩虹从床上下来,双手合十讨好的拜了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这个没礼貌的家伙,也许是像之前奶奶家流浪的猫吧。
面对有威胁的人,小花总会呲一下牙,炸炸毛,实际并没什么恶意,然后装作无事一样舔舔爪子。
范舟帘不知道她把自己当做一只散养的家猫来看待,看她为自己说话, 倒是有些意外。
看她的情况,就知道矿区是个什么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死在什么地方,竟然还会为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求情。
属实是,傻子。
张菁看了一眼“家猫”裸露在外的脚,脚趾圆润白皙, 皮肤娇嫩,哪像个粗糙的Alpha。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斜向下睨着小孩儿:“你为他求情,他未必领你的情。”
范舟帘闭眼在床上假寐,听到她的话睁开眼瞪了她一眼又闭上。
张菁抱胸, 清浅地笑了一下,并没让人看见。
春彩虹还是第一次见她笑,哪怕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到,她悟了。
原来,她喜欢女人!
她是同! !
春彩虹再次捂住脸,仿佛发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要知道,就算6号看守者并不随意打罚人,不怎么说话,但只要冒犯到她,一样收拾。
她的眼睛滴溜溜再次转到范舟帘身上的时候,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在这里,每个人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暴力是唯一的秩序。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晓不少事情,A喜欢A的事并不罕见。
6号看守者看那个人的眼神,很不一样。
像奶奶看爷爷的眼神。
再一想,6号说的对于喜欢的人的描述,那不完全就是世人对Alpha的刻板印象嘛!
春彩虹一拍大腿!觉得自己看破了天机!
这下可不知道多少omega要伤心了:“啧啧啧”。
但她之前说有喜欢的人了! ?
那现在这算什么?
春彩虹不理解。
张菁一转头就看到春彩虹的表情,纠结犹豫,甚至有些不赞同:“……”。
小孩儿的想法天马行空,她并不想探究她想了什么。
“告诉他,矿场的规矩。”
说完,张菁就开始脱衣服。
范舟帘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眼睫掀开一条缝。
甫一睁眼就瞧见这场面,却也没有像平常omega一样害羞,他反而慵懒地侧过身来,撑着头侧更明目张胆的看。
不止看,还顺着Alpha的肌理往下看,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她,瞳仁在泪痣上方,格外放肆。
张菁背对着他,背阔肌明显,腰侧面的肌肉斜向下延伸,两个腰窝随着动作忽隐忽现,有肌肉但并不夸张,正面的薄肌应该更好看。
他的手曾经感受过那里的弧度,很有弹性……也很敏感。
春彩虹缩回床上,看了一眼张菁,再看一眼新来的,觉得氛围不太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而且, 6号怎么穿上了看守者的制服?
她不是一向不屑?
或许是矿场主的恶趣味,看守者的制服——很闷骚。
是简单的白色布料,但听说是叫什么希腊的传统服饰。这衣服上身由好几片布料组成,褶皱堆叠而不冗杂,露出胳膊和腰,右肩后有多垂下的布料,被挽在臂弯里。下身同色布料叠了三层,又暗藏玄机,并不影响武斗,被一条金属鹰型腰带扣死,走动间布料层次错开,腰间别一条金属蛇鞭,鞭尾自然下坠,闪烁着利芒,神秘而危险。
张菁剃掉的头发长出了毛刺,戴着铁质鹰型面具,鼻尖高挺,下颌锋利,嘴唇紧抿,气质沉默冷冽。
明明是一座杀神,穿着这身衣服却显出几分神性。
范舟帘无来由的有点兴奋。
他眯了眯眼,却见人已经走了出去。
“跑这么快?又没有鬼在后面追……哼……”
春彩虹见惯了矿场的看守者衣服,不过6号穿这身还真是帅。
“跑这么快还能干什么,那位来了,不得穿的好看点飞奔去,再迟都挤不下了。”春彩虹并不奇怪。
范舟帘的视线从那堆被脱下的衣服上挪开,神色不明:“那位?”。
看他有兴趣,春彩虹看了眼门口,从床上跳下来,趴在张菁的床上,一只手放在嘴边,低声对他说:“那位,是矿场主的独生子,威廉·慕斯,有一头漂亮的金发,眼睛也像蓝宝石一样,长得特别好看,是个omega……”。
范舟帘侧目:“omega?”。
“是啊, omega ,还是矿场主的独生子,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来矿场,许多看守者为了一步登天,都会悄摸的打扮打扮,去他周围晃一晃~许多Alpha还会因此大打出手嘞~”
“ 6号这次回来换衣服也是因为这个吧!谁不想权利在握,美人在怀呢?”春彩虹为自己的想法点头:“要是我长大了,也想娶这样的人当伴侣,走向人生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