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会把他们安置在梁国的那个角落里,但看着他们连续赶了三天的路,哪怕天天有米汤,大家也心神不宁,再往前走,可就是北狄了!
他斗胆上前问了一个士兵,到底去哪里,要做什么。
“听你说话,像是上过学的,识字吗?”徐文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读书人,读书人好啊,去了鹿岭能找更高工资的活,要是进了小将军的学堂,那前途可就指日可待了。”
徐文也听出来了这是要把他们带到鹿岭去,不是卖到北狄就好!
也许因为他识字,那个士兵对他也算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跟他说了一大堆鹿岭的事情,他才知道要他们的是小将军,他还能记住的就是鹿岭有一种白玉馒头,像雪一样白,如果运气好有红烧肉,夹在馒头中,特别好吃。
徐文看着小兵一脸地沉醉,很奇异地抚平了心中的担忧,不会再有更糟糕的情况了,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地想,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吃到呢。
走到第十天的时候,他们总算见到了鹿岭的城门,哪怕徐文没有见过几次城门,但也不禁为鹿岭的城门感到吃惊。
这是一个偏远地区的城门吗?高耸入云,巍峨壮丽,左右两边也是看不到头,这样的城门,不会有敌人能够破开的!!
他对进城门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是没想到鹿岭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八个城门全部打开,人群被分散,徐文紧紧抓着母亲的手,怀里抱着小妹,走在同一道通道上。
坐着的小兵记下他们的名字,知道他念过书识字的时候,还特地在他的验传上作了一个标记。
“进去吧,男女分开,还要洗澡消毒。”
徐文跟着大部队进去澡堂,一切都是他未知的,幸好之前熟悉的小兵和他们一块,他就跟着他,学着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小子,你还挺机灵的,说不准要在鹿岭出人头地了。”
徐文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他震惊于鹿岭这么有钱吗?居然还有胰子?!
洗完澡,头发也被剃掉了,说是为了不让虱子传染,随便了,没有谁会反对。不过那小兵不进内城,就不需要剃头,他们就此别过。
几乎光头从澡堂出来,换上他们提供的粗布麻衣,刚刚好盖住手脚。徐文看得出来这都是哪里淘汰下来的,都洗的发白了,不过还算干净。
他没有什么感触,但是对那些一辈子没有穿过完整衣服的人来说,这就是他们最好的衣服了,哪怕样式怪异。不少人从刚刚被剃头的郁闷中走出来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研究这套衣服。
这里好的不太真实,徐文又提心吊胆了,他在想那个小将军是不是要把他们洗干净了送给北狄那些蛮夷,听说那些蛮夷就喜欢吃白白净净的汉人。
出来见到也被剃头的母亲,哭的凄惨,徐文连忙安慰,人好好的就行,头发总还能长的。
出来每个人又喝了一碗米汤,太阳已经落山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安排,就被引到一个个小山包,这就是水淼当初来的时候搭建的地窨子,现在所有的兵都已经住到部队宿舍,这地窨子也算是二次利用了。
男女又被分开了,徐文被引到一个地窨子,引导员赶着他们八个人往下走,进了屋子才发现别有洞天,这地方不仅有土床,还很热,徐文年轻人火气旺,才一会就冒热汗了。
“今天你们八个人就住这里,不要闹事,要是闹事,同一个宿舍的全部赶出去。”
徐文稍稍放了心,但是还是担心母亲和小妹,偷偷从地门探出头,看到女宿舍那边都有女兵在巡逻,也放下了心,缩回了地窨子,头发被剃掉后就感觉自己头顶冷飕飕的。
“首批一万三千人,认字的人不足百?!”水淼对现在的教育也是绝望了。
“是的,将军,不过各行各业的手艺人有五百余人,能够补充到我们各个工种中。”
水淼将手中的名单放下,“你看着安排吧,明天我要带士兵出去操练操练。”
现在这地界,人人都知道跟着小将军饿不着,不仅仅是鹿岭的共识,也是关外部落的共识,同样也会引起那群侵略者的贪婪注视。
水淼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她不可能等到秋季,他们集合人马过来打草谷的时候才应对。
现在春季,正是牲畜们都进入了孕期,漫漫的冬季将他们存储的粮食消耗的早已殆尽,而牛羊们身上的脂肪也消失不见,他们迫切的需要补给。
草场资源有限,冬季分散的牧民此刻便集中在一起,牲口们也开始疯狂的补给。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北狄战力最低下的时候。
“将军,末将愿代您前往。”
水淼拒绝了,“还没有哪个将军是靠坐书房坐出来的。我意已决,草原是中原部队的噩梦,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我的游乐场。”
第273章 真有王位要继承啊(18)
水淼把草原当成游乐场,但是其他人可不敢掉以轻心。挑的人也都是有过杀敌经验的,一应装备武装到牙齿,就连这样,还是不放心,带上了最新的掌心雷。
当然水淼是不承认这是掌心雷的,这可是和自己心中的炸弹相差的不是一点亮点。她最开始把掌心雷的概念提出来的时候可是想着彻底颠覆整个北狄的局面,但是现在的技术水平有限,就算要攀登科技树,也没办法一蹴而就的。
刚开始研制,虽然能爆炸,但是也就是听个响,土地上炸个巴掌大的坑。质量不行,只能重量来凑,一个个大的跟北瓜一样,总算有点效果了。依赖陶瓷容器爆炸后四处飞舞的铁蒺藜对敌方造成伤害,可以说是专克骑兵。
因此,这次为了以防万一,也把这些掌心雷带上了亿点点。
水淼现在也还没有这个条件深入腹地,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靠近鹿岭的几个部落打残了,给鹿岭修筑一条缓冲地带,慢慢地蚕食北狄的地盘。
出了关外,所见的景色就和鹿岭的大不一样,茫茫草原很容易让人失去方向感,好在水淼准备齐全,向导、指南针都不缺。
前行了五日,终于碰到一个部落,看样子有一两百人,这可不算小了。对方远远就发现了水淼他们的存在,立即呼喊摇人。
水淼这是第一次和北狄正面对抗,看着几百人朝着他们奔来,个个人高马大,满身盔甲,马奔跑在地咚咚咚的响声好似天边响雷,的确会让自己的心脏也跟着震颤。
水淼能感受到自己队伍中的马都感到不安,踢踏个不停。
“准备!”水淼完全不准备和他们硬碰硬,现在这群兵还没有和北狄交战的经验,硬要人凑上去,只能是送人头。
听到水淼的指令,早已经组装好的小型抛石机就被按照战前要求排列好。
水淼感受着越来越近的声浪,心里也不断计算最佳投石距离,等到他们接近最佳的伤害点,水淼直接下令。
一时间,数百枚掌心雷就飞向半空,不等落地,水淼就指挥着发射了第二波。
部落的首领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他以为这只是普通的石头。“注意保护头部,继续前进!”他已经看到了前方的军队,甚至过于良好的视力都能看到最前方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娃娃。齐朝已经没有人吗?派了奶娃子来打仗,他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一番。
脑子里想着事,但是不妨碍他灵敏得躲掉石头,不让它砸在身上。还在嘲笑对方的手段实在可笑之际,“轰”的一声在他耳边炸响,他还没回神之际,接二连三的声音炸响。
“怎么回事?”他想调转马头,却发现马匹根本不受他的把控,往一侧跌去,也就是现在,疼痛袭来,他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血肉模糊。
“继续!”水淼在连续两拨之后,又让人发射了一波。应该是刚学会投石,大家都是凭着感觉,水淼看着命中率实在是牙疼,回去之后要抓紧数理化的学习啊,就像刚刚要是知道力度、角度,自然能够计算出什么时候往什么方向投掷效果会最好。
连着四波,把他们打得溃不成军。穷则迂回穿插,富则火力覆盖。水淼相信只要炸药够多,一切都不是问题。
看着已经差不多了,水淼抽出自己的佩剑,高举,“众将士听令,杀!”说完,直接一马当先,奔赴到敌军之中。
两队人马相距不过百十米,那个部落的首领已经倒在地上,根本没办法站起来,更别说骑马应战了。
他眼睁睁看着水淼不断接近他,寒光一闪,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接着就是鲜血从自己的脖子喷溅而出,伴随着鲜血的还有他的生命力。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以前对方才是待宰的羔羊,但是现在却是自己毫无反击之力。
水淼看着自己一剑割破了那个首领的脖子,鲜血甚至溅到了自己的面罩上,也无暇顾及,转手挽了一个剑花,就割开了另一个人的脖子。
半个时辰不到,一场小型战斗结束了。水淼看着敌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才将自己的剑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