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掏掏耳朵,骂的真脏。“刚刚已经说过让你安静点,都要把人吵醒了。”可惜里海虎根本听不懂水淼的话,还在雷区蹦跶。
“哎!”水淼叹了口气,看来道理是讲不通了,那就只能物理了。水淼随手拿起放在一边的麻绳背在身上,从头上取下簪子,打开了外面的铁锁,门开了。
里海虎愣住了,平常那些人类要进来打扫都是从牢笼外面千方百计固定在桩子上了,才派人进来的,怎么这个一点都不做措施了。
但是也就一瞬间的犹豫,野兽的本能让他立马扑上去了。
“嘭”,结结实实的一拳头打到它的下颚,整个身体都歪到一边去了。水淼趁此机会,一个跨步坐到了老虎的背上,一手揪着它的脖颈上的皮,一手往它脑门砸了好几个拳头。
趁被打蒙之际,水淼将一圈麻绳甩到老虎的头上,一圈又一圈,将它的整个嘴筒子绑的严严实实。“现在能安静下来了吗?”
老虎当然还是很愤怒,但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影响不了什么了。
“师傅,早。我都起晚了!”草头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是听到了老虎的咆哮声,他才突然醒过来。主要是之前跟着师傅风餐露宿的,难得正经睡在床上,顿时睡得沉了。“昨儿个,我就开头睡得时候还能听到一两声虎啸,到后面睡得太沉了,都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水淼笑而不语,那是因为昨天晚上,这里海虎被人工禁言了。不过这时候水淼早就解除了它的禁言,现在是它要进食的时间,饿得慌了,心情非常不好,哪怕是过来给它送肉的,都被它呲一顿。
“我来吧。”过来喂虎的都是一个老人家了,这恐怕也是他们那一群杂役推出来的,这一个弄不好,就是给老虎加餐了。
看到水淼拎着一块肉,里海虎顿时拿屁股对准她了。哼!它就是饿死也不吃这女人的东西!
谁知道这块肉刚好甩到了老虎的头上,遮住了它的 眼睛,顿时将肉甩下。
水淼也不着急,还是将一块块肉精准地甩到里海虎的头上,但是就连水淼也没想到,这老虎也会搞小聪明,它现在将头转向她这一边了,看到她又要扔肉了,顿时朝上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呵欠,这块肉刚好不偏不倚扔进了它的嘴巴里。
咦。怎么有肉扔到我嘴巴里了?!那就吃吧。
水淼看的都要笑出声了,好不容易憋住了,这老虎绝对是故意的。不过她也不拆穿他,不搞什么小动作,还是老老实实地喂肉,就看着它貌似不经心实则时时刻刻关注她的动作。
接下来几天就是在水淼和里海虎相爱相杀中度过了,它总是记吃不记打,晚上了一见到水淼守夜就要故意嚎几声,非要水淼捶一顿才舒服。
“头,陈总管又招了人,打扫虎舍的活到时候都交给他得了。”短短几天,水淼就成了虎舍这边的头了,也是因为她,这几天没有人员伤亡了。这不,陈疙瘩都不用三番五次去买人了,至于这次为什么还是进了一个人,水淼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就明白了,陈疙瘩怕她一个人不保险,又找了一个高手,而这个高手正是徐楼,这是什么缘分啊,几次三番碰上他。
徐楼看到水淼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现在水淼的妆容,他根本认不出来。他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他查到这头里海虎是要献给右相的,他想在这里扎一个点。
陈疙瘩显然对徐楼比水淼要上心的多了,至少在住宿的安排上,没有将他安排在虎舍边上,而是单独开了一间客房,反正这盗贼要偷老虎的时候总会弄出点动静,到时候人赶上就不迟了。
水淼对此并不在意,住在客房里对她来说还是束手束脚的,远没有虎舍这边来的自在。这天晚上又是水淼换班了,里海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咆哮了,就是朝着她打个喷嚏就趴下准备休息了。
谁知道水淼还是打开了笼舍,但是人并没有进来:“要出来逛逛吗?”里海虎顿时起身,它在这方寸之间快要憋疯了!
一个虎跃,里海虎直接跳出牢笼,还没等它自由地咆哮一声,就被水淼打了一巴掌,“到了野外再喊!!走!!”说话间,水淼直接翻身上了虎背。就这样一人一虎越过高墙,在黑暗处飞奔,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森林中。
里海虎停下脚步,水淼也从背上跳下来,“行了,自己去潇洒吧,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等我吹哨的时候就要回来了。”说完还吹了一声口哨,这段时间里海虎都已经适应的水淼的哨声,哨声响起的时候就是水淼要给他喂食洗澡的时候。
里海虎看了水淼一眼,硕大的脑袋在水淼的手臂蹭了蹭,顿时跑进森林中。
“你这样不怕它彻底跑了吗?”身后,传来一声疑问。
第940章 人在江湖(15二合一)
来的人水淼不认识,但是一听口音就听出来了。“京城人?”
“正是,本来想借这头老虎钓几条杂鱼,没想到却钓到了一条巨鳄。”贺十三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原本一直追着皇孙的下落,但是一直杳无音信,一路被贬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无意间知道了哈兹国和右相之间眉来眼去的,就想着借里海虎这个棋子搅动一番。
要是能够得到一点消息,或者运气更好一点,抓到右相的一点把柄,那他回京就有希望了。谁知道,还没等到右相的人,倒是等来了一个女人搅局。
“你认识我?”水淼心中警铃大作,这些年她大概没有碰上什么像样的对手,都有些懈怠了,而眼前这个蒙面的男人,让她有一种全身血液沸腾的感觉,那是一种面对危险的本能,想要在第一时间激发身体的潜能。
“我不认识你,但是我见过你的眼睛。你们水家这双眼睛如出一辙,哪怕你再怎么变换容貌,这眼睛做不得假,认识的人总会觉得似曾相识。”
而他就是这么一个有那么百分之一的相似处就会追根究底的人,而面对专业的机构,水淼的层层马甲还是被破掉了,露出了一点蛛丝马迹,而就这点蛛丝马迹足够让贺十三这样嗅觉灵敏的疯狗紧咬着不放了。
水淼一听他这么说,能够想到牵连到整个水家的也就只有对草头穷追不舍的那群人了。水淼双手背至身后,从腰后摸出暗器,已经做好下一秒暴起取他性命的打算。
“我既然敢一个人来见你,自然做好了万全准备。水淼,你是一个聪明人,打打杀杀固然容易,但是要和整个红衣司作对,哪怕你武功盖世,也不是对手。”贺十三这话就有三分真七分假了,他现在孤身一个,别说同僚了,怕是京城里的上峰都已经忘了他这么一号人了。
但是这话还是让水淼有所收敛了,她不知道这男人背后还有没有同伙,但是哪怕就他一个人呢?!平常人活着别人想不起他,但是一旦想起他却发现这人死于非命,那掘地三尺也会把水淼给挖出来。
到时候,她自己一个人倒是找个地方就能猫着,大不了出海。但是水家怎么办,水伯霖两兄弟都已经娶妻生子,何必要为了一个“早死之人”遭受灭顶之灾。还有草头,她拍拍屁股走人一了百了,那他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儿怎么在波谲云诡的皇宫里生存?!
“你待如何?”
“不如何,只要你乖乖跟我回京,将皇孙交给皇爷。无论如何,你救皇孙有功,皇爷自然赏罚分明。”
贺十三说这话自己都不信了,主要是这些年皇爷越来越喜怒无常了,伴君如伴虎,不少同僚因一句话就被摘了脑袋的,他在边塞还真说不准是不是因祸得福。
“草头回去哪里会有好果子吃,京城里怕是不少人都知晓先太子还有血脉流落在外,之前满江湖打听我的怕是也摸到了一点我的尾巴了。”
要知道先太子可是死后又被老皇帝复立的,草头的正统比之现在的太子来说,还真说不准谁高谁低,再说,当今的太子无子,这就是命门了。
“正因如此,更应该在那些人查到你这之前回去,只有皇孙被认下,你和水家才算是有了最大的靠山了。”贺十三说完摘下自己的面罩,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以示诚意。
“红衣司只效忠皇爷,皇爷这些年对于先太子的时候悔恨不已,早之前就不遗余力要找到皇孙。如果皇孙能够回到皇爷身边,那是皆大欢喜,说不准也是对皇孙的大造化。”
水淼将暗器收了回去,“先太子在世的时候何曾没有大造化,现如今呢!”
“大胆!!”贺十三真的被这个女人的胆子惊呆了,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说说,毕竟我们现在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接下来一路还得靠你的保护了。”水淼上前拍拍贺十三的肩膀,“放轻松,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了,应该有点信任才是。”
“哼!”贺十三拍掉水淼的手,他身为朝廷鹰犬,自然不屑这些江湖草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