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前的众人看着图像清晰地显示出,林婉就是凭空出现的。
当特殊事件处理小队赶到的时候,林婉独自蜷缩在事发地点的角落,身上沾满了不属于她的、早已冰冷的血迹,怀里紧紧攥着也就是她爸爸被撕扯破的衣角。
自那以后,林婉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不再哭闹,不再说话,眼神空洞,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灵魂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恐怖的地方,留下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
医学诊断是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及解离性障碍,伴有选择性缄默。国家层面迅速介入,成立了这个秘密研究机构。一方面是对遗孤的保护性监护,另一方面,也是期望能从这唯一的幸存者身上,找到关于那个“异世界”的蛛丝马迹,以应对未来可能再次发生的危机。
然而,四年过去了,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使用了最先进的监测技术,他们对林婉的观察几乎一无所获。她的意识就像一口彻底枯竭的深井,检测不到任何与异常事件相关的能量残留,也提取不出任何关于那段经历的有效记忆碎片。她就像是一个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只剩下最基础的本能运行。
倒是这四年来,随着一次又一次没有规律的副本开启,越来越多的人被迫进入游戏中,国家也从幸存者口中渐渐了解到更多的情况,怎么应对副本,怎么保全自己,还有怎么获取副本中的东西……但是关于怎么解决这无休止的角斗场游戏,他们始终没有一点头绪。
相对而言,林婉虽然作为第一批经历副本唯一幸存的人,甚至这个研究中心是为她存在的,但是这四年最有价值的研究一点都没有。相关的研究经费已经在削减,连陈寒清自己都开始动摇,准备提交报告建议解除对林婉的高强度观察,转为常规社会福利机构监护的前夕——
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剧烈能量波动,成了这四年来最有价值的线索。
虽然它迅速平息了,但它的出现本身,就足以证明林婉的身上,确实还隐藏着他们未曾触及的秘密!这秘密,很有可能和高维异世界有关!
陈寒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向助手和工作人员:
“记录下所有异常数据,进行最高优先级分析!加密等级提升至最高!通知安保部门,加强外围警戒,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观察区域。”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玻璃那端沉睡的女孩,眼神复杂。
【融合100%……重构完成!系统:四水。寄生宿主:林婉,女性,12岁】
随着融合的完成,水淼的意识开始波动。水淼的身体……不,或许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纯粹的水淼了。她与下方那残破的光核已经融为一体,建立起了一种深刻而诡异的链接。她,成为了它的一部分,一个特殊的、拥有相对独立意志的……系统。
“教授,又有能量波动了!!”整个监测室的人都被仪器上的读数吸引。房间里,林婉也像是受到了干扰,整个人变得不安,想要睁开眼睛。
就在睁眼的一刹那,陈寒清的双眸和她对上了,这不是原先林婉的眼神该有的神采!不一样了!!
“醒来了,醒了!!”陈寒清喃喃自语,他知道这是林婉恢复神志了,但是还没等他做什么。监测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林婉边上的整个能量场都变得混乱。
“不好……”根本不给所有人反应的时间,已经坐起身的林婉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极端的低气压笼罩着众人,他们没有见过高维游戏入侵是怎么样的场面,但是他们已经探取到了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会有什么异常,而仪器中异常的波峰就是特征之一。现在他们也亲眼见到了这个场面。
不少人都已经手足无措了,还是陈寒清摘下眼镜,低声说道:“你们就在这守着林婉回来,一个副本结束至少要三天的时间……”如果她还能回得来的话。
此时此刻,陈寒清没有对于捕捉到这股能量研究的想法,他只是觉得,如果他早点提交报告,是不是林婉就能逃过这一劫了?!相处四年,她一直全身心依赖自己,无论抽血还是检测,从来没有过哭闹……如果她出现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水淼睁开眼睛,看到的所有场景都是各种各样的数据流。眨眨眼,切换到林婉的视角,这才发现她们现在身处在一个身处一个破败、仿佛被遗弃已久的学校教室。黑板上方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红字都只剩下“好学天上”几个字了。
墙壁斑驳,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块,墙皮大块脱落,地上满是碎石和污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铁锈味。头顶的日光灯管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而这间教室里,除了林婉,还有四个不明状况的人。
还不等林婉打量其他人,教室里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欢迎来到安坦第一中学,月考即将开始,请各位考生入座,准备考试!】
话音刚落,教室的门窗都已经自动关紧,所有教室的灯都不再闪烁。从教学楼外望去,整整三栋教学楼每间教室都亮如白昼。每间教室里都是有着懵逼的几人。
镜头不断拉远,直至天空中,透明的屏障闪光,上面“71:59:21”明明灭灭,开始倒计时。
第1036章 快穿大佬成系统(2二合一)
死寂。
并非空无一物的寂静,而是一种被恐惧和未知填满的、粘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静。
教室里,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各种混乱的动作撕开。
有人猛地冲向教室门,发疯似的拽动门把手,那老旧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门却纹丝不动,如同焊死在墙壁上。
有人像是困兽,在有限的空地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突然变成囚笼的熟悉教室。
林婉就站在原地。
她感觉自己像在梦游,双脚踩在棉花上,周围的喧嚣和恐慌似乎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遥远。
她的脑子乱成一锅煮沸的粥,尖锐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四年前,爸爸粗糙温热的大手紧紧攥着她,在弥漫着铁锈和尘埃气味的废弃工厂通道里亡命奔跑,身后是令人牙酸的、非人的咀嚼声……画面猛地切换,又是这四年来,熟悉的房间,闪烁的仪器指示灯,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她身上连接各种导线,记录着各种她无法理解的数据……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混杂着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未知实验的惊惧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脸色惨白,嘴唇失去了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打破了这濒临崩溃的寂静。声音来自教室最中间,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温和的年轻男人。
他站姿沉稳,镜片后的眼神虽然凝重,却坚定,带着一种试图稳定局面的力量。他成功地将其他慌忙的几人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各位,冷静一点。不要再做无用功了,这不是噩梦,也不是普通的意外。如果我没猜错,我们是被随机拉入了一个‘高维游戏’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他们茫然惊惧的脸,“现在……我们可能还有点准备时间。既然同在一条船上,或许是缘分。相互了解一下,也许能增加活下去的机会。我叫陈鸣,之前是一名程序员。”
“游戏?!什么游戏?!我们这是穿越了吗?身穿还是魂穿?!”穿着便利店制服的女孩猛地回过头,她刚才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拉那扇门,此刻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竟是对陈鸣的说法接受最快的一个,这个时代,各种穿越题材早已泛滥,各种穿越方式也都见怪不怪了,她夜班下班时低血糖发作晕倒,再睁眼出现在这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想象。
陈鸣推了推眼镜,语气沉凝:“是身穿。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关于‘外星入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我们整个地球都被豢养在一个巨大角斗场里的传闻?无聊时,就会随机挑选一批人类投入各种‘游戏’,观看我们这些‘困兽’挣扎求生,以此取乐。”
“我在抖音上看到过类似的说法!我一直以为是骗流量的,难道……难道是真的?!”接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沾着零星肉碎和油渍的皮围裙,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
他似乎为了确认这不是梦,抬手在自己腰侧的肥肉上狠狠拧了一把,清晰的痛感让他龇了龇牙,“妈的,真不是做梦!”
陈鸣的目光在壮汉的围裙和那健硕的体格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忌惮。被游戏选中的人三教九流,天知道被拉进来时他们正处于什么状态。
他自己是在加班的时候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而眼前这位……陈鸣的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闪过某些犯罪片里的血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