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京叙别开头,孩子气拒绝,“不吃。”
言不语手跟过去,“不吃就不同意了。”
“吃了就同意了?”司京叙抬头看向她,边说边去拿药,“你要是等我吃完再反悔,我就闹到你家去。”
言不语把水递给他,看他乖乖吃完药,小声说:“你要是次次闹别扭都用这个威胁我,那干脆就不同意。”
司京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一把攥住言不语的手,放到唇边啄了下,“不会的,京叙哥哥不是那种人。”
他眉眼比平时还柔,声音勾人的犯规。
言不语很没出息的又红了脸。
总得找点什么别的话题。
她拿出那株幸运草,“你不是不信这些,怎么还把它捡回来了。”
司京叙笑得好看,“我不信,我女朋友信啊,我总得守护好你的希望。”
小孩儿趴在地上摘小草,举起来时明亮的双眼,他都记在心里。
哪里舍得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重重落在言不语的心上。
鼻子酸酸的,“谢谢你啊,京叙哥哥,要不是你,被砸的就是我。”
“嗯,放心,你男朋友不是挟恩图报的人,这个事以后不许提了。”司京叙心情极好,一会儿摸摸她手,一会儿摸摸她脸。
言不语从头红到脚,她拨开司京叙的手,“还有一条。”
“嗯,说。”司京叙好商量。
“你、你不能总这样。”他的手跟带电了似的,他触碰过自己的皮肤,都是酥酥麻麻的。
“不能哪样?”司京叙明知故问,歪着头逗她。
“就是拉手摸脸这样。”言不语红着脸说,“还是要保持距离。”
这叫什么话。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已经确定关系了,但是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司京叙被气笑了,“你自己听听,是正经话吗?”
“那、起码、不可以经常性动手动脚,”言不语退让一步,“尤其是在我家人们可能出现的时候。”
司京叙笑了声,“动手动脚之前跟你打申请得了呗?”
“可以。”言不语应得痛快,“就按你说的办,京叙哥哥。”
司京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连带着肩膀都疼。
吃饱了撑的多什么嘴。
傻孩子听不出正反话。
把自己也绕进去了。
“可难受了?”言不语凑近一点,“哪里不舒服?肩膀还是脚?”
司京叙哀怨地看过来,哑着嗓子,“哪哪儿都疼。”
言不语不傻,知道他有装的嫌疑。
可她更清楚,那石头砸的有多疼,她低声哄着,“止疼药等会儿才能起效,要不我给你找个电影电视剧,分散一下注意力?”
她就是这么干的。
经期腹痛,吃过止疼药没那么快好,她就找个电视剧或者综艺看看。
“我不看那玩意。”司京叙就想她哄哄自己,语气又可怜了几分,“能申请拉拉手吗?”
像是委屈求抱抱的大狗狗。
言不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谁也没告诉过她,司京叙这么可爱的。
她伸出手,轻轻覆到他的手背上,蹭了蹭,“批准了。”
司京叙一乐,反手握住她的,十指相扣。
“司总,沈总和小沈总来了。”周泽敲敲门进来,正看见俩人甜蜜地握着手。
言不语‘蹭’的一下,把手收回来,站起来,后退两步,靠在窗边。
速度之快,堪比猎豹。
第133章 脑子都好使
司京叙望着自己依稀残留着她温度的手,怅然若失。
人生中第一次,后悔自己做出的决策。
搞什么偷偷摸摸。
周泽偷偷松了口气,立刻带着公式化微笑朝后,“沈总,小沈总,言小姐也在这里呢,不用打电话了。”
沈砚舟和沈云期进门第一件事,是先扫了自家妹子一眼。
除了衣服有点脏,头发有点乱,别的都不错。
尤其是气色,红润有光泽。
接着才去看病床上的司京叙。
“京叙,苏城骨科和内科主任都来了,正跟这边的医生了解情况,你感觉怎么样?”沈砚舟看看他打着石膏的脚,微微皱眉。
沈云期直接走到言不语身边,扯了把椅子让她坐下,低声问,“你没事吧?检查了没?”
“哥哥,我没事,”言不语轻咳了一下,“京叙哥哥把我推开了,不然那石头是直接砸到我身上的。”
她说这话,不是为了给司京叙在家人面前增加好印象。
她单纯觉得,这是人家本来的恩情,他可以不提,但她不行,就应该告诉家里人。
沈砚舟感慨,“京叙,这次又多亏了你,沈家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事我记得。”
沈云期站在妹妹旁边,站的板正,没有吊儿郎当,是少有的认真严肃,“司少爷,谢谢你。”
一米九的健壮男人,都给砸坏了。
要是换成他娇弱的妹妹,他都不敢想,就冲这个,司京叙在他这里,就不一样。
司京叙有气无力,“一家人,不说这个。”
言不语红着脸不说话。
沈家两兄弟谁也没发现不对劲儿。
妹妹在外面本来话就少。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很怕。
“你们还没吃饭吧,”沈云期轻点一下妹妹的背,“不语跟我去餐厅看看,给司少爷弄点营养餐。”
“哦,好,那我去了,大哥。”言不语立刻起身,紧跟在沈云期身侧。
沈砚舟会意,“去吧,大哥在这儿守着,放心吧。”
司京叙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病房门关上,她都没看自己一眼。
转头,沈砚舟正带着探究的目光看他。
司京叙神色坦然,“你弟弟这会儿看着像样多了。”
沈砚舟刚还好奇他看什么呢,欣慰笑笑,“云期本来也是好孩子,就是贪玩了点儿。他的能力头脑不在我之下。”
“是,你家的孩子,脑子都好使。”司京叙酸溜溜的。
沈云期带着言不语一出门,就拉着她前后左右检查一番,“你磕着没?有没有哪儿疼?跟他们不好意思说,跟哥哥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哥紧张的模样,此刻倍感亲切。
噩梦带来的恐惧,山里风雨的后怕……种种不安的情绪在此刻释放。
她“呜”的一声哭出来,撇着嘴,双手环抱着哥哥,边哭边说,“我做噩梦了,吓死人了…然后我们去找幸福草,一下子就变天了,跟末日降临似的…那么大的石头就砸下来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语无伦次,有一句没一句。
沈云期倒是都听明白了,轻拍着她的背,眼里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他低声哄着,“好了好了,哥哥来了,不怕了,噩梦也好,风雨也罢,哥哥给你挡着。”
“我饿了,哥哥。”言不语眼泪往哥哥身上一抹,可怜兮兮的,“我看到你跟大哥,就觉得饿了。”
“顾风去给他们准备吃的,大哥在这儿守着司京叙,我带你换身衣服吃好吃的去。”沈云期用袖子擦掉妹妹脸上的泪珠。
“小沈总,言小姐请留步。”周泽拎着几个袋子匆匆赶来,“司总有东西要交给言小姐。”
“什么东西啊。”沈云期挡在了言不语身前。
她才哭过,眼睛肿肿的不愿意见人。
“是几套衣服,都是言小姐的尺码,”周泽递过去,“小沈总,您可以带言小姐回现在住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方便。”
几套衣服罢了,没有拒绝的必要。
沈云期单手接过,“行了,照顾好你们司总吧。”
周泽礼貌微笑后离开。
沈云期扫了一眼,“还都是你喜欢的颜色,行吧,他倒是挺细心。”
言不语没说话。
“你今天怎么不夸人了?”沈云期好奇地问半天不吱声的妹妹,连个谢谢都没说,不是她风格啊。
“嗯,对、是,他是挺细心的。”言不语顺着沈云期的话头说,生怕哥哥瞧出什么端倪来。
“要不他是特助呢,我听说司京叙给他开的薪水顶一个大公司的老板收入。”沈云期一手拎着衣服,一手牵着妹妹。
边走边说,“我回头也得找个助理,你看顾风,再看周泽,都能顶大用。”
言不语一愣。
说周泽呢啊。
真是做贼心虚,她刚还以为哥哥说的是司京叙呢。
轻咳一声,“哥哥你找特助给你干什么活?上下班打卡吗?”
沈云期一梗,“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打卡?你太小瞧人了吧,啊,言不语!”
“小瞧你是我错了,哥哥,不过我想问,你现在月薪二十万,该扣的扣完,你的钱还够支付一个优秀特助的吗?”
沈云期嗓门猛的提高,“这个钱不应该是公司给出吗?还得我个人出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