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还是多睡觉,”贺润看向司京叙,“京叙,疼么”
司京叙懒得理他们。
打着探病的旗号一个个都跑来了。
结果呢,看见自己没生命危险,开口全是妹妹。
关键这个妹妹现在是他的了,但他又不能光明正大说出口。
这是他第二次后悔自己做的决策。
在他跟言不语确认关系的第二天。
祁枫瞧出来他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京叙,那镇子怎么样,要投么?”
“投。”司京叙说,“地方不错。”
“大哥。”言不语吃饱喝足,跟着沈云期去客厅打招呼,进门先喊了沈砚舟。
“哟,妹妹来啦。”
“不语妹妹。”
“不语妹妹。”
龙钰态度热情多了,跟出差多日回来,看见自家孩子似的,“猜猜看龙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前几天去参加个满月宴,他看人家小孩儿脖子上戴的那个长命锁好看。
出门就去给言不语定了一个。
“这个比他那个大,还是实心的,你戴上试试。”龙钰笑呵呵的。
言不语是相当喜欢金子的。
这个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说百克重。
但是,这个项圈好像有点小啊,她戴不出去吧……
司京叙嫌弃地看了眼龙钰。
就跟那种给婴儿买三十七码鞋子的傻爸爸一个德行。
“你个傻缺,”贺润这才知道龙钰宝贝了一路的东西是什么,“这是给孩子的长命锁,你哪怕把圆项圈换成条金链子妹妹都能试试。”
龙钰啊了声,连忙哄言不语,“龙哥没孩子,不懂这个,哥再给你买条金链子配啊。”
“不用了,龙钰哥,”言不语连忙叫住往外走的人,“这个琐我很喜欢,特别特别喜欢,真的很谢谢你,不过,龙钰哥,这种琐就是为了收藏做纪念的,我把它带回京市,锁到我的保险箱里。”
一个金锁,还给放保险箱。
这说明,妹妹很在乎自己送的礼物。
龙钰可美了,“下回啊,这就有经验了,你保险箱是什么材质的?龙哥给你打个金的啊。”
“你整个镶钻的吧。”贺润吐槽,然后满面笑容看向言不语,“妹妹,我给你带来一车盲盒,咱们什么时候去拆啊。”
第137章 天怎么黑了
言不语挨个打完招呼,收完礼,这才顾得上去看一脸幽怨的司京叙。
“京叙哥哥,你还好吗?有没有疼?”言不语乖乖坐到沈砚舟给她留下的位置。
人多,司京叙也不好跟她撒娇,“嗯,还好。”
“没事,别担心,”贺润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司京叙检查报告,“你京叙哥哪儿哪儿都正常,养几天就好。”
“不语,不用担心,京叙被石头砸,也只是骨裂,当年你龙哥我不小心从一米高的台子上掉下来,还都是骨折呢。”
祁枫也说:“是啊,京叙从小就不爱生病,偶尔病一次,倒是更合群。”
言不语听完,感觉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
她憋了半天,对上司京叙幽幽的目光,夸了一句,“京叙哥哥,你真结实。”
司京叙烦死这帮人了。
他还怎么装疼装可怜让女朋友哄?
沈砚舟喝茶不说话,他乐得更多人去安慰妹妹。
沈云期坐在他另一边,偏头低声问,“我账户多出两百万,你给的?”
沈砚舟嗯了声,给他添了杯茶,“不是没钱给妹妹买冰淇淋了?”
“……”沈云期撇撇嘴,“专款专用还是我也能花?”
“吃冰淇淋还是要节制,吃坏肚子,肠胃又要不舒服。”沈砚舟带着笑意,“你想买什么钱不够了?”
沈云期灌了一大口茶,“劳斯莱斯幻影。”
“继续努力,小沈总。”沈砚舟又给他添了些茶,“茶要慢品才有滋味。”
“你再唠叨我让言不语用你的茶叶做奶茶。”沈云期再次牛饮一杯。
“你也可以用,”沈砚舟一点不在乎,“家里的茶更好,你们两个分分。”
沈云期是服了,想跟他吵两句嘴都吵不起来。
他有时候特别想拧开沈砚舟脑袋看看里面的构造。
怎么就有人情绪能稳定成这个样子。
司京叙熬了一晚上、盼了一早上,总算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身影。
但只得到了她两句话。
现在又让贺润拉着去外面拆盲盒去了。
“砚舟啊。”司京叙望着外面的天,轻轻地叫了声。
“怎么了京叙?”沈砚舟放下茶,关切地看他。
“天怎么黑了……”
沈家两兄弟瞥了眼艳阳高照的天,对视一眼,坏了,司少爷眼睛给砸坏了。
沈云期起身,“我去看看不语,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沈砚舟也站起来,“京叙,我推你出去转转?”
总算有人能读懂他的内心了,“嗯,看看贺润带了什么东西糊弄咱们孩子。”
贺润问过百忙之中抽空搭理自己的贺恬,又给言不语弄来一堆盲盒。
他神神秘秘的,“不语妹妹,你知不知道除了隐藏款,还有一个特别款。”
言不语没听说过。
贺润一笑,“纯金的摆件,想不想要。”
言不语眼睛一亮,“贺润哥,咱们拆吧!”
贺润大手一挥,“拆!”
龙钰看着眼馋,没人邀请,直接坐下开始拆。
祁枫无聊,没热闹看,也拿起一个盲盒。
沈云期过来,一听说有金子,再一看那么多人拆,他怕言不语拆不到,干脆也坐下帮妹妹一起。
沈砚舟推着司京叙过来,就是这么个场景。
一屋子人,安安静静的,全员拆盲盒。
“拆出什么好东西了?”
言不语拆的正欢乐,旁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来。
她偏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朝她微微一挑眉。
“嗯……也、没有什么,就是些很正常的款式,”言不语下意识拉开和他的距离,从桌上拿来一个盲盒塞他手上,“你也拆一个吧,有金子。”
司京叙骨节分明的手拿着那个盲盒掂了掂,“拆到有奖吗?”
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话,之前他也会说。
可俩人确定关系之后,言不语总容易想歪。
“就把金子奖给你。”言不语低头收拾拆出来的摆件,不去看他。
司京叙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拆盒。
以前听人说,谁谁谁谈了恋爱之后变了个人似的。
他还嗤之以鼻。
现在想,不无道理。
刚才他一门心思想骂人,可往她身边一坐,闻到那股好闻的桃子味,他的怒火就那么软了下去。
连带着看龙钰都顺眼了。
“哟,我中奖了。”司京叙懒洋洋的声音吸引了一屋子人的目光。
金灿灿的摆件赫然立于他掌中。
“就一个啊?”龙钰问贺润。
贺润也郁闷,他明明标了记号放到言不语附近的,怎么就到司京叙手里了。
“京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祁枫感慨,“古人诚不欺我。”
言不语想哭。
拆了那么多,都没有。
随手抓了一个给他,是金的。
天都塌了啊!!!
“你那什么表情,京叙哥哥还能跟你抢这么个小玩意,”司京叙拉起她的手,把金摆件放到她手上,趁人不注意捏了一下,“我是那么贪财的人?”
言不语攥着摆件收回手,“那谢谢京叙哥哥。”
这次不好,没提前打申请,害的她没有心理准备。
祁枫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低头给女朋友分享八卦。
“妹妹,给龙哥看看。”龙钰两根手指捏着拎起来左右瞧瞧,“贺润你丫扣死得了,这么点东西还值当让妹妹拆半天盒子。”
贺润张嘴还没反驳。
言不语立刻回复,“龙钰哥,我喜欢拆盲盒,拆到自己想要款式的感觉特别好,贺润哥弄这些肯定很麻烦的。”
贺润点点头,看看人家孩子。
沈砚舟看妹妹玩够了,“去吃饭吧,来,京叙,我推你过去。”
司京叙淡淡地扫了一眼言不语。
“大哥,还是我来吧,就算是谢谢京叙哥哥帮我拆出金子。”言不语走过去,双手扶着轮椅,目不斜视看向前方,一脸的正气。
沈砚舟揉揉她脑袋,这么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是他们家的耶。
司京叙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出来之后瞧,竹子也比刚才绿了,水也更清了,连带着偶尔落下的几只鸟叫声都清脆了。
这个世界真美好。
餐厅吃饭,言不语的位置恰好被安排在司京叙正对面。
他含笑瞧她。
她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右边,就是不好意思跟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