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终于,在妹妹这里,他也有排名第一的事情了。
“要告诉他吗?你自己说还是大哥帮你说?”沈砚舟征求她的意见。
“肯定要告诉,”言不语自觉一碗水得端平,“我自己说吧,不然哥哥会不高兴的。”
“好,家里的话……”沈砚舟欲言又止。
言不语闭上眼,深呼吸,“等回家之后,我亲自跟妈妈和叔叔说吧。”
沈砚舟看她一副要上刑场的样子,怪心疼的,“不语,你记得,你只是做了一件大姑娘都会做的事,你没错,只是害羞,知道吗?”
言不语一睁眼,对上大哥含笑的眸子。
她懂了。
大哥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
“大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她由衷地评价。
“乖,回去吧,你朋友趴窗户看你好几次了。”沈砚舟把她送回门口,“京叙那边,你先别告诉他我知道了。”
言不语:……
她一进门,秦念可就蹿了过来,“咋啦咋啦,你乱花钱让你大哥训了?怎么哭了?他说你了?不应该啊,他看着那么斯文,可比我表哥强一万倍。”
言不语伸手抱住叽叽喳喳的好朋友,“念可,我大哥真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大哥。”
秦念可懂了,这是被她大哥感动的,纯炫耀来了。
“起来起来,别在我面前炫哥,”秦念可扒拉下来她,“咱俩继续啊?我跟你讲我在法国遇到的那个帅哥。”
秦念可很有分寸,她多一句都没问,拉着言不语继续准备通宵。
言不语也同样,假装没看到秦念可悄咪咪回消息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谁还没个秘密呢。
不说,只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
一整夜,两个女孩关了灯躺在同一张床上。
从胡桃镇说到法国巴黎。
从镇子上好喝的酸梅汤说到国外昂贵精致的下午茶。
从镇上明媚阳光的兄妹说到巴黎铁塔下帅到惨绝人寰的老外。
直到天蒙蒙亮,两个人聊天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
秦念可搂着言不语的手臂,睡的很香。
言不语眯了几分钟,就睡不着了。
心里有事。
拿来一只抱枕放到秦念可边上,让她继续搂着,自己则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出了门。
沈云期现在的作息正常多了。
跟着和沈砚舟出了几次差,也把闹铃定在了早上七点。
换上衣服出门跑步,一拉开门,差点踢到门口的墩子。
“欸,我去!”沈云期闪了一下腰。
刚要破口大骂,才发现,‘墩子’不是墩子,是他最宝贝的妹子。
“言不语??”沈云期惊讶地说:“你干嘛呢?怎么了这是?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快起来,哥哥带你报仇去!”
夏日清晨,空气还没热起来。
她穿着单薄,蹲在自己门口,脸蛋和手臂摸着都凉凉的。
沈云期心疼坏了,进屋拿来件外套裹在她身上,看她还不起来,索性也蹲下,一脸的担忧,“咋啦?乖?跟哥哥说句话行不行?做噩梦了还是怎么了?快说话啊,好宝儿。”
言不语缓缓抬起头,伸手扯着他衣袖,嗓音沙哑,“哥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这是?”沈云期急的直挠头,“说说说,起来说,行不行?进屋说?”
“哥哥……”言不语痛苦地叫了声,“我腿麻了……”
沈云期:……
言不语龇牙咧嘴被沈云期抱回房间。
“你找我有事给我打电话不行?或者给我发个信息,我醒了就找你了,你还用守在我门口?你哥哥我能跑了还是怎么的?”
“我怕吵到你,”言不语小声说,“另外,我想你睡醒就能看见我。”
“你就不能拿个凳子坐?”沈云期蹲在她身边,“慢慢活动活动。”
言不语一边轻轻晃着腿,一边观察沈云期的表情。
看他心疼的差不多了,拉着他的手,“哥哥你坐下。”
沈云期皱着眉,“说吧,多大的事,至于你蹲我一大早上,还是你以为我又去干坏事了专门堵我呢?我可没有啊!我是要去晨练!”
“不是你,”言不语连忙说,她思来想去,还是稍微铺垫一下吧,“哥哥,那个、你怎么看待大学生谈恋爱这个事。”
沈云期一愣,盯着言不语看了两秒钟。
接着脸色沉下来,阴恻恻地开口,“那男的是谁?”
“啊?”言不语不会了,她还没开口呢。
“你谈恋爱了,”是陈述句,“那个男是谁?同学还是老师?”
“啊……都不是。”
沈云期眉头拧紧,嗓音有点劈,“社会闲散人员?!!”
“可能不算吧,他看着很闲,但应该还是有正经工作的。”言不语认真回答。
“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什么时候好的?我天天守着你,我怎么不知道?啊?哪个王八蛋?!”沈云期越说越激动,最后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司京叙。”
“司京叙?司京叙???”沈云期不可置信地重复两遍,伸出手指向窗外,微微有些颤抖,“就住这个院里那个、大哥的朋友,司京叙?还是同名同姓的?”
言不语扯回哥哥的手臂,“嗯,就……院里那个。”
沈云期怔愣了几秒钟。
这样的话,之前很多事情一下子就能解释的通了。
亏他还天真的以为司京叙对言不语好,是看在沈砚舟的份上。
他深吸一口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言不语伸出三根手指头,然后又加了一根,“今天是第四天。”
算算日子,正好是在胡桃镇的时候。
沈云期直想爆捶自己一顿。
可是他和沈砚舟亲手给司京叙创造了条件。
“哥哥,你能不能不生气?”言不语腿不麻了,走过来,搂住他的手臂,仰脸眼巴巴看着他,“别不高兴好不好?”
第143章 喝不动了
沈云期深吸一口气,忍着没在妹妹面前爆粗口。
他不说话,言不语伸出食指,戳戳他肩膀,“哥哥,哥哥?”
沈云期低头,水汪汪的眼睛会说话似的。
他可太了解这孩子了。
但凡他说个不高兴,她立马就能哭出来。
谈个恋爱而已。
又不是犯天条了。
他妹妹那么好,被人惦记很正常。
站在家长角度,他不希望自己妹妹这么早谈恋爱。
可他二十的时候,女朋友都换好几个了。
大好青春年华,不谈恋爱谈什么?
谈判吗?
到底是久经情场的人,沈云期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嗯。”他应了声。
言不语又往他跟前凑凑,讨好地晃晃他手臂,“饿不饿?我请你吃早饭啊?”
“带你那个谈了四天的男朋友不?”沈云期冷哼一声。
言不语郑重其事地摇头,“绝对不!今天早餐就咱们俩,这是属于我们兄妹之间的独处时间。”
沈云期被逗笑,点点头,“行,就用哄哥哥这招哄你男朋友,能给他哄成狗。”
言不语:……
感觉不像好话,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其实,她跟司京叙在一起的时候,还是他哄自己比较多。
言不语给沈砚舟发信息报备了下,带着哥哥开开心心出门了。
司京叙起床,活动了下脚,还是疼,但比之前好很多。
这个时候,就想跟女朋友撒撒娇,求个安慰。
短信发出半天,才收到一条回信。
不说话:【京叙哥哥,我跟哥哥出来吃早餐,你起床了,先吃点饭呀,我一会儿回去。】
司京叙羡慕又嫉妒。
他们两个已经确认关系了,但都没有单独吃过一顿饭。
周泽接到信息敲门进来。
“司总,刚才在院子里看到沈总。”
司京叙嗯了声,“怎么了?”
“沈总在泡茶,说您要是没事了,可以过去喝茶。”
司京叙挑了下眉。
沈砚舟一晚上没睡。
这是他长这么大有记忆以来,第二次失眠。
第一次是因为言不语来到了他家,他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小妹妹相处,查了一晚上的资料。
最终从英国买了一大箱的糖果和零食回家,正巧遇见哭着从牙医那里回来的妹妹。
糖果也没送出去。
第二次,是得知妹妹谈恋爱了。
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砚舟,今天这么有兴致啊。”司京叙坐着轮椅过来,满面春风。
沈砚舟心里梗了一下。
“喝茶。”他给司京叙添了一杯。
“今天好清静啊,人都去哪儿了?”司京叙品了一口,挥手让周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