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的景象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宋景翊十分精准地踩上了吴枭扬的手,碾烟头似的碾了几下。
吴枭扬的呜咽声更大了。
言不语看着都觉得疼,咧了下嘴。
这人身高跟司京叙差不多,但是块头很大,这一脚下去,多半手掌得废。
沈家三兄妹一齐出现,吴枭扬知道自己的计划出了纰漏。
但他依旧不怕。
因为他有一个有权有势的舅舅。
只要沈家想在港城做,就万万不敢得罪他。
宋景翊径直坐到主位上,他越过沈家两兄弟,朝着言不语,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小孩儿,坐这边,视野好。”
沈云期牵着妹妹的手过去,让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宋景翊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风说调到了刚才的监控。
把沈云期衣服弄脏的女人找到了,但是那个下药的服务生不知去向。
宋景翊抬眸,看了眼自己的光头手下。
阿诚收到信号,狂妄且轻蔑地开口,“等你们找到人,服务生都投胎做人了。”
他说完,打了个电话,不过一分钟。
那个服务生五花大绑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言不语低着头看了看,就是刚才问她要不要饮料的那个人。
亏她还觉得这是自家的地盘,又能看到主场地,谁能想到这些人这么猖狂的。
“老大,这个药是从他身上翻出来的,”拎着服务生过来的男人,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白色粉末,声音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就是‘听话粉’,吃一点儿死尸一样,半天没反应。”
沈砚舟和沈云期心里一阵后怕。
沈云期怒不可遏地抄起旁边的花瓶走过去,骂骂咧咧抬手砸在吴枭扬的脑袋上。
刚才还呜呜叫的人,冷静下来。
宋景翊扬了下眉,可以。
他又看向沈砚舟,好心提醒,“我听说这个人的舅舅是港城警察处处长,来头不小,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后果?”
沈砚舟心中的气不比沈云期小。
听了宋景翊的话,他偏头看过去,神情冷峻,金丝眼镜边框闪着寒光,“所以呢?欺负我妹妹,还想全身而退?”沈砚舟眯了下眼,“还是说,你要保他?”
宋景翊笑了,听这意思,他要是保吴枭扬,也要连带着把他一起处理?
有点意思。
“我又不是回收垃圾的,保他做什么。”宋景翊听到自己想听的,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继续,当我是看热闹的就好。”
看热闹的,还有一位。
两个哥哥在身边守着,言不语心里的怕和烦闷早就不见了。
地上那个人渣,不知道用这种方法欺负过多少女孩子。
他就不该有好的下场。
至于他港城的关系……
如果今天不反击,凭着这个男人嚣张的态度,用不了多久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
以后稍微有点关系的都会欺负到沈家的头上。
于公于私,那个垃圾都不应该被放过。
现在她对那个寸头有纹身的男人,倒是充满好奇。
这人和他的手下,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而且各个都穿黑衣服,人人手臂上都有刺青,像是某种特殊标记。
她开始以为他帮忙,是因为认识大哥,现在看,并不是。
“小孩儿,”宋景翊叫了声,他朝着言不语招招手,“坐这里来,看得清楚。”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孩儿悄咪咪看他半天了,不止他,他手下挨个让她看了个遍。
言不语立马坐端正别开头,好似没听见。
宋景翊轻笑一声,装模作样的小孩儿,真好玩儿。
吴枭扬半死不活趴在地上,嘴里的抹布也掉了出来,他还不服气。
“我舅舅是港城警察处处长、你、你们疯了?不就是个养女,我跟我舅舅说一声,你们还不是要乖乖把她送到我床上、唔、”
“送、你、妈、”沈云期阴沉着脸,半跪在地上,一拳又一拳砸下。
很快,吴枭扬就成了猪头。
沈砚舟站在旁边,扫了一眼抖成筛糠的服务生,“你是他的人,还是收钱办事。”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服务生,声音平淡透着无边寒意。
服务生哆哆嗦嗦,“沈、沈总,是他威胁我,我要是不答应,就、就打死我。”
双手抱胸,歪歪扭扭靠在桌边看热闹的光头阿诚,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扔地上。
“他身上搜出来的,找到他的时候,正准备跑路,没看出被人威胁,笑得还挺开心。”
京市鲜少有人用美金。
港城倒是不少。
沈砚舟冷笑一声,抬脚踹向服务生的心窝。
言不语眼睛一亮,大哥好帅啊!!!
宋景翊瞧见了,眉梢微扬,喜欢这样的哥?
第155章 她又不是别人
服务生明显没有吴枭扬抗揍,被沈砚舟踹了两脚后就倒在地上,缓半天都缓不过来。
沈砚舟向顾风交待着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宋景翊听着听着,眉头就拧起来了。
刚才那两脚看着还挺有力度,怎么处理这两个垃圾就文绉绉的。
扔到监狱去,哪怕一辈子出不来,都算是便宜他们。
更别说吴枭扬还有个港城的有权亲戚。
后患留不得。
宋景翊站起身,走到服务生跟前,黑色皮鞋踢了踢,低笑一声,“你倒是聪明,会装死。”他偏头,“阿诚。”
阿诚笑着过来,“装死啊,我最喜欢对付装死的人了。”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做工精细的瑞士军刀,手上转了个花,动作潇洒利落,一刀捅上服务生的大腿。
刚才一动不动的服务生,哀嚎一声,抽搐起来。
沈砚舟下意识挡住妹妹的视线,有些责备地看了眼宋景翊。
这么血腥的场面,怎么能让女孩儿瞧见。
宋景翊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这俩人,跟我有仇,既然你也不想让他们好,让我带走吧。”
“巧了,他们跟我也有仇,人怕是带不走。”沈砚舟神色自然同他对视,“你帮了我妹妹,我帮你处理这两个仇人,很公平。”
宋景翊不屑地笑笑,“但是,你们这个处理方式未免太柔和了,我不满意。”
言不语从大哥身后探出脑袋,都被打的那么惨了,还柔和啊?
“你想怎么样?”沈砚舟刚才就打量过宋景翊。
亚洲面孔,他手下的人有亚洲人也有外国人。
他们的外形和谈吐,更像是混黑道的。
“我想他们死。”宋景翊面无表情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
刚才那个男人的污言秽语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他来了,如果他没来呢。
“你可能刚从国外来,法制社会,这事不容易。”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突然瞥到旁边的小脑袋,手一顿,又把烟盒装了回去。
宋景翊对沈砚舟的话,嗤之以鼻。
“那就一起吧。”阿诚收了军刀,笑嘻嘻站在宋景翊旁边,“反正我们要他们死,你们也不想他们活,一起来啊。”
沈云期揍人揍累了,言不语连忙拿了瓶水递过去,“哥哥,喝水,你手疼不疼?要不我给你找个趁手的工具?”
“不用,让人先送你回家。”沈云期想摸摸她脑袋,又觉得自己刚揍完那个垃圾手上不干净,收回手,“让阿斌送你。”
“我不,”言不语立刻拒绝,“我要跟你和大哥在一起,你们两个不能有事。”
那个男人的话,她听得清楚,自家地盘上万万不可出人命。
她得亲眼看着才放心。
宋景翊看了她一眼,小孩儿倒是跟这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挺亲近。
不过他查到的资料,这俩兄弟也是真心实意疼她的。
“啧,”宋景翊心底忽然升起一股烦闷,他在这儿跟这两个书生废什么话,“阿诚,你处理那个。”
说完,看也不看沈砚舟和沈云期,熟练地从手下手里接过一瓶高度数洋酒。
单手把瘫软在地上、尚有一丝气息的吴枭扬捏着下巴提起来。
他垂着眼看死人一样,将酒瓶口对准吴枭扬的嘴,面无表情地将整瓶酒灌了进去。
吴枭扬边咳边咽。
一瓶下去,又是一瓶。
一连灌了三瓶。
吴枭扬彻底像一摊烂泥似的躺在地上,他才扔掉手中的空瓶。
陈家辉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吴枭扬,急坏了。
“沈总,他、他他不能出事啊,港城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妹妹出事了,我就会善罢甘休?”沈砚舟不以为意地开口,“沈家那么好欺负的?”
陈家辉一头的汗,“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个吴枭扬,他、他舅舅,哎呀,我们集团在那边的发展,不能被这么个垃圾阻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