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人太多。
大家决定分头行动,两小时后在入口处集合。
司京叙、沈砚舟和木子紧紧守在言不语身边,护着她不让别人靠近。
但俊男美女的组合实在是养眼,不少人围在旁边看他们几个。
反倒是更挤了些。
突然,嘈杂的人声安静了一瞬,接着言不语觉得周围空气都清爽了。
她踮脚越过司京叙的肩膀,明白了。
宋景翊、陈默还有阿诚三个人挽着半截袖子站在他们两个不远处。
寸头、黑衣、纹身、以及生人勿近的气场成功吓走周围的人。
宋景翊和陈默戴着墨镜,瞧不见眼神。
阿诚笑嘻嘻地挥挥手,“美丽的小姐,开开心心玩啊。”
木子身形微动,恰到好处的只挡住了阿诚的位置。
司京叙把言不语圈进怀里,“想先拜什么?姻缘?”
“太肤浅,”言不语捏了捏他的手心,“走,找财神庙去。”
她在入口处买了三炷香,最粗最贵的那种。
司京叙笑得肩膀一耸一耸,“不是说不信?怎么买最粗的香?”
言不语捂住他的嘴巴,“到了这里就不要乱说话了哦,再说了,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不拜拜太吃亏了,对不起她双腿。
财神庙前人格外多,上香的长队跟条龙似的。
“你看,大家都活明白了,还是钱比较重要。”言不语跟司京叙老老实实排在队末。
“你要不拜拜我呢?钱这东西好说啊。”司京叙不愿意她还得排队。
“那不行,拜财神爷我发财之后没有心里负担。”
宋景翊带着陈默和阿诚乖乖站在言不语身后。
“老大,咱们不买香吗?我看别人手里都有。”阿诚双手抱胸,左右瞧瞧。
宋景翊懒得理他。
他不信神佛,拜财神有用,这世界就不会有贫民窟这种地方了。
现在人太多了,虽然司京叙和木子在她身边,但他只想好好看着小鱼。
拜完财神爷又去拜文昌帝君。
最后才去了月老庙。
相对于财神爷面前的人,月老这里算得上是冷清了。
言不语远远站着,看跪在蒲团上万般诚心的秦念可,心里怪别扭的。
那个霍琛,她下意识就觉得不是念可的良配。
可念可现在又爱的这么深。
“我也要那个。”司京叙俯身在她耳边说。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秦念可在月老神像下领了一条红绳。
“那是念可给她男朋友的,给不了你。”言不语说。
“谁要她的,”司京叙嫌弃地不行,“你去给我求一个。”
言不语叹口气。
来都来了。
编织红绳有免费的有收费的,不叫买,叫请。
言不语在司京叙灼热的目光下,一咬牙,请了条最贵的。
三八八一条。
“因为贵,所以最管用是吧。”司京叙乐呵呵的,催促言不语,“给我戴上,他说戴右手是吧。”
“幼稚。”言不语这样说着,嘴角却带着笑意,动作细致地帮司京叙戴上了那条红绳。
还挺好看。
阿诚靠在宋景翊肩膀上,踮着脚往前看,“他怎么不送咱们小姐啊,让咱们小姐花钱?好意思么?”
宋景翊戴着墨镜,一直观察着那边,“小鱼不需要。”
她不需要所谓的红绳绑着自己的手。
生活、还是爱情,她都是自由的。
傻子才信那种东西。
司京叙得了红绳,特意把袖口挽了起来,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哟,京叙,手上多了条红绳啊,”龙钰一眼瞅着了,“你咋不绑脖子上呢,更显眼。”
司京叙睨了他一眼,“绑脖子上的是上吊绳,都跟你似的,分不清好赖呢。”
龙钰笑得喘不过气。
言不语笑得眼里含着泪,水盈盈的。
“龙钰哥,这个给你。”言不语从兜里掏出一把平安符,抽出一个给他,“保平安的。”
“还是我妹妹啊,”龙钰连忙把双手在伸手蹭了蹭,接过那个黄色的小符纸,“我回头挂车里。”
团建的队员们陆续回到会合地点,都收到了来自言不语的平安符。
一把符越来越少。
想来是按照人头请的。
宋景翊瞥了一眼,又看向别处。
沈砚舟拿着平安符贴身放好,“剩下的是给兰姨和云期的?”
言不语看看手上剩下的四个,“妈妈、叔叔和哥哥。”
又累又饿,找了个空旷的地方野餐。
初秋的时节,在山上很舒服。
司京叙和沈砚舟去给言不语弄吃的,她跟两个闺蜜聊了会儿,站起身来。
阿诚蹲在地上啃玉米。
陈默依旧安静站在一边。
宋景翊手里点着支烟,见她过来,立刻熄灭。
“景翊哥,”言不语掏出一个平安符,“我知道你不信这些,但是来都来了,这个,拿着玩吧。”
宋景翊眼眶热热的。
刚才看她给众人分的时候,心里的情绪是从未出现过的。
期待。
他竟然期待,那么一个他不屑一顾的小破纸,能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我看看。”阿诚玉米往地上一扔,起身就过来。
陈默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脖领子,把人拎走,“随地乱丢垃圾,真没素质,捡起来。”
宋景翊伸手接过,紧紧捏了下,这小小的纸符,此刻竟然也有了温度。
“小鱼,你怪我吗?”他哑着嗓子问。
第261章 并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言不语愣了一下。
她看向宋景翊,反问道:“为什么怪你?”
“我太晚找到你,让你吃了很多苦。”宋景翊看着对面的妹妹。
她发丝被风吹乱,下意识想抬手帮她理一下,却不敢向前迈出一步。
“你几岁?”言不语仰着头问他。
宋景翊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回答,“二十九。”
“我二十一,你二十九,你只比我大八岁。”言不语慢慢地说:“八岁的孩子还不是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天在书房外听到宋景翊跟叔叔的对话,她回到房间里想了很多。
加上自己的猜想,大概就是生母跟生父闹了矛盾。
情场失意的时候遇到了专骗离婚富婆的言启航。
自己是被言启航调的包,想也知道是为了回头再骗一次钱。
前世,宋家搬到意大利,言启航没那个能耐找到人家。
这世,言启航刚重生就被叔叔送进了监狱里去。
她被带到沈家的时候,宋景翊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他又能做什么。
他只能听从自己父母的话。
他们说孩子是亲生的就是亲生,他们说搬家那就搬家。
“在宴会的时候,你是已经知道我的存在了,专程来找我的吗?”言不语又问。
宋景翊点点头。
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他设想过无数次妹妹跟他相认的场景,有控诉、有指责甚至恨意加谩骂。
这种体谅和宽慰,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但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眼前的女孩子瘦瘦小小一个,站在那儿,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一样。
她眼睛水盈盈的亮,轻糯坚定的嗓音吐字缓慢又清晰。
那一个一个的字就这样砸到了宋景翊的心上。
“小鱼,”宋景翊声音有那么一瞬间的哽咽,“我还是希望你怪我。”
他多次在深夜一遍遍责怪着自己发现太晚。
妹妹前世可能遭受的苦楚,今生儿时的虐待。
他只想到一个画面,整个心就像烈火焚烧似的难受。
他想听她骂几句、责怪几句,好似她说一个‘怪’字,他的心里就能舒服些似的。
言不语双手背在身后,莞尔一笑,她语气轻快,“哪有人非要往自己身上揽罪过的,一切的一切,并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并非因你而起,也实非你所愿。
心中烈焰焚烧的痛楚好像也没有那般重了。
沈家把她教养的很好。
能辨是非、明事理、懂感恩。
是宋家基因里不存在的东西。
言不语在这边跟宋景翊聊着,远处不明真相几人纷纷看向司京叙。
不吃醋也是奇了怪了。
“欸,京叙,你怎么没跟过去看看?不是你风格啊。”龙钰端着饺子过来,打趣着,“妹妹平时跟我说几句,你都恨不得挤中间挡着。”
“哪儿那么多话,我是那小心眼的人么,”司京叙低头给言不语晾鸡汤,“她交友自由。”
龙钰撇着嘴,他压低声问,“我早就看这个宋景翊不对,他跟妹妹什么关系啊?我瞅着眉眼有点像,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