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可走在言不语和周屹潇中间。
第一百零八次从口袋里掏出在月老庙求来的红绳翻看。
“还不等送人呢,就盘包浆了。”周屹潇打趣她。
“我就是喜欢这些小惊喜,”秦念可喜滋滋把红绳贴身放好,“正好我给他买了瓶香水,回头一起送给他。”
“他送你什么了吗?”言不语问,她之前没留意,现在想想的话,没听到秦念可说有收到礼物。
而且念可对霍琛的这个劲儿。
霍琛就是给她买双袜子她都得套手上昭告天下。
“啊,”秦念可脸色闪过一丝怅然,“没有啊,他,那个家里条件不好,现在又刚上班,赚的钱不多。”
“我觉得这样不对。”言不语看着秦念可,小心翼翼地说:“都工作了,哪怕再穷,给女朋友买一枝玫瑰花、买一条银手链,百十块钱,总是有的吧。”
第263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秦念可听了言不语的话,情绪变得闷闷的。
“我也知道啊,我也想要啊……可是……每次我开口说想让他送我礼物,他就会说自己最近过的难,还会说他晚饭都没吃,省下钱来给我买礼物。”
言不语:……
周屹潇:……
见过卖惨的,见过画饼的。
一边卖惨一边画饼的,没见过。
秦念可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笑脸,“行了你俩,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承认我是有点恋爱脑,但我心里也有数。”
她喜欢霍琛,因为他也曾付出过。
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之前让家里帮忙的项目,霍琛月底就能拿到收益了。
到时候看看他会做些什么吧。
言不语没再说话,心里默默考量着是让大哥去查查这个霍琛还是司京叙去查。
回程总比去程快。
来到山脚下,就到了大家说再见的时刻。
玩了一天,各回各家。
言不语跟着沈砚舟一一同朋友们告别。
最后只剩下她、大哥、司京叙和宋景翊。
宋景翊双手插兜,懒懒地站着。
沈砚舟面向他,“景翊,今天的事还是很感谢,我刚跟兰姨通了电话,她邀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宋景翊瞟了一眼言不语,“今天不去了,爬山累坏了,明天晚上我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那也好,就说定了,明晚过来。”
“一定。”宋景翊往自己车子方向走去。
言不语瞧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
“砚舟,让不语坐我车,我送你们回家。”司京叙想跟言不语说说话。
沈砚舟明白,妹妹也应该有人来开解下。
上了车,司京叙按下开关,车内挡板慢慢升起。
单独的相处空间,没了外人,言不语瞬间放松下来。
她肩膀一塌,往司京叙怀里一窝,“京叙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司京叙调整了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了些,“不会,宋景翊以前当过雇佣兵,野外生存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是小意思。”
“他不是卖军火的吗?怎么还当雇佣兵?”言不语抬起头,万般惊讶。
“我也是听我妈吐槽过宋书臣,额、那谁,他只有宋景翊一个儿子,想把家业传给他,又怕他性子软撑不起来,孩子没多大的时候,就给扔雇佣兵团去了。”
为了让孩子磨练意志,让他从身到心都变得越来越强大。
言不语心里涌上一股悲伤,“为什么呢。”
她不理解这样的做法。
没多大的孩子,那是几岁还是十几岁?
雇佣兵团,她也只在电影里见过,身上背着枪炮、挂着手雷,成天子弹擦着头皮。
枪战、爆炸……
她只一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所以我妈总在家骂、骂那谁。”司京叙轻咳一声,“我妈是挺心疼孩子的。”
言不语眼眶微微湿润,不想让司京叙看到,又重新趴到他怀里。
小小年纪一个人撑起家族产业不说,又另开辟了一条军火路线。
以常人角度来说,这是几辈人才能做到的事。
可是他才二十九岁。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可能才二十出头,或者更小。
像自己现在这样的年纪,在枪林弹雨里穿梭。
她呢,她每天都要搂着妈妈亲亲、找叔叔撒娇告状、欺负哥哥还让大哥撑腰。
突然觉得他好可怜。
“他也挺不容易的对不对。”言不语声音轻轻的,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询问司京叙。
“嗯,不容易。”司京叙难得没有跟人吃醋,“了解过后,他是很令人钦佩的。”
如果他在京市,他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京叙哥哥。”
“嗯。”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言不语嗓音糯糯的,“我、我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我能理解,不语,不是宽慰你的话,是真的很理解。”司京叙轻抚着她的背,嗓音低沉。
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是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同父同母的亲哥。
一时间,任谁都无法接受。
“但是,小羽毛,那个抱错的孩子死了这么多年后,他还能凭着蛛丝马迹找到你,说明他是真的在乎你这个妹妹。”
就凭他确定言不语是自己亲生妹妹后,只默默守护着,不是强取豪夺冒出来要认亲。
司京叙就愿意替宋景翊说几句公道话。
言不语点点头。
初次见面,他就倒掉了那杯加了料的果汁,还暴揍了那个王八蛋。
并且干净利落地处理了那人,没给家里造成一丁点儿的麻烦。
后来,他出现的地方,都在保护着她。
一次又一次。
包括了结言启航。
还有今天的毒蛇。
或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也有。
言不语脑子里乱乱的,她对宋景翊莫名的好感想来也是因为两人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液。
她安静地靠在司京叙怀里,手指拨弄着他胸前的扣子。
“不语。”
“嗯?”
“不用想那么多,你跟他接触少,不知道怎么相处很正常,如果你不反感,可以多出来一起玩玩,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就像你跟砚舟。”
司京叙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
她不讨厌宋景翊,她也不反感和他接触。
现在没话说,就是因为相处时间短。
当初她和大哥在一起,也是这样。
那时候她怕大哥怕的要死,现在还不是天天腻着大哥要东要西。
宋景翊看着有些凶。
即便日后相处下来,不能像大哥和哥哥那样,但也该比现在好一些。
言不语叹口气,闭上眼,“谢谢你啊,京叙哥哥。”
“谢我干什么?”司京叙下巴蹭蹭她的额头,总算是鼓起勇气,“不语,你不怪我早知道了实情却瞒着你?”
“不啊,”言不语说,“我又不是缺心眼,你们知道了不告诉我,肯定是怕我接受不了啊,换作是我,也要思量再三才说出口的。”
司京叙心里软的不像话,他的小羽毛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宋景翊这边,车子在司京叙车后跟了一段,确保进了市区才换了路线。
他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外套脱下,只穿着件衬衫,领口松散着,露出胸前的几处伤疤。
手里捏着黄色纸符翻来覆去地看。
弯起的唇角就没落下去过。
“哥,你不是不信神佛么,这玩意留着干什么?”副驾驶的阿诚探过头来问。
“你懂什么,”宋景翊心情不错,回了他一句,“这是我妹妹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第264章 备份大礼
阿诚听宋景翊这样说完,心里也觉得有点别样的感受。
他探着头过去,又仔细瞧了瞧那个平安符。
“我也想要。”
宋景翊扫了他一眼,“想要自己去求。”
阿诚眼睛一亮,“老大,我比小姐大两岁吧,我是不是也算她哥?”
开车的陈默说了上车后的第一句话,“你算地主家的长工。”
阿诚撇着嘴嫌弃地不行,“木头,你一天天要么不说话,要么就气死人,老大把我养大的,我就是老大的弟弟,那么老大的妹妹也是我妹妹。”
“想到挺美。”陈默语气淡淡的,“头发长起来再说吧。”
“我不,我就喜欢光头。”阿诚摸了摸脑袋,“要不你也剃光试试,不一样的感觉。”
陈默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冬天凉的像个石头。”
“你个傻缺,我帽子多的是,暖和着呢。”
陈默跟阿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话,拌拌嘴。
手下几个,话都不多,只有阿诚在,才能热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