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好的小姐,居然说的出‘吃饱就好’,那是因为她小时候根本吃不饱啊。
呜呜呜,怎么能这样。
沈不语叹口气,但心里暖暖的。
除了景翊哥,其他人都跟她没有关系,可他们实打实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会因为那么久远的过去心疼她。
“我想想啊,我要吃清蒸鱼、可乐排骨、碳烤牛肉和天妇罗炸虾,主食我要油泼面,汤的话要佛跳墙。”沈不语清了清嗓子,“如果来不及准备的话,扬州炒饭就行,我饿了。”
“阿默去准备。”宋景翊站起身,“我带你去你房间,你先休息一下,晚点叫你吃饭。”
“木子,我们走吧。”来到时候说好了,让木子跟她一个房间。
阿诚哼哼唧唧羡慕木子。
他要是女人就好了,小姐就是他的了。
则冥过来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干活去。”
“陈默不是去了?老子不去,”阿诚懒得理则冥,“我要在这儿等小姐。”
“去院子里给小姐搭秋千。”则冥睨了他一眼。
要不是等下他要向翊哥汇报情况,这活根本就轮不到光头。
一听跟沈不语有关,阿诚一骨碌就起来了,“早说啊,尼克走,搭秋千去。”
“好嘞。”尼克屁颠屁颠跟着阿诚往外走,“你上次的照片还在军工厂贴着呢,大家都要笑死了。”
阿诚:“烦死了。”
宋景翊安顿好沈不语,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下了楼。
则冥立刻从兜里掏出打火机递过去。
“去院子里。”宋景翊说,“告诉来的人,抽烟的时候别当着小鱼的面,也不能在屋里。”
“是,翊哥。”
两人走到院子里,宋景翊大咧咧往圈椅上一坐,骨节分明的手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白雾。
“东西带来了?”
“是,翊哥,放书房了,”则冥回答,“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小姐?
“晚上吧,”宋景翊淡淡地应声,“则冥。”
“是。”
“让人把院子里的板凳、长椅都铺上厚垫子。”
“铺垫子做什么?”则冥不解。
“小鱼要坐,太凉。”宋景翊回答,“另外,院子监控系统你重新弄一下。”
“我明白。”则冥知道小姐在翊哥心中的地位。
他知道该怎么做。
不远处,阿诚和尼克正在利落地组装沈不语的秋千。
两个人动作快,不多时已经完成大半。
宋景翊抽着烟,静静瞧着那个秋千架。
透过白雾,他仿佛瞧见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戴着王冠在荡秋千。
她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她朝着身后大一些的男孩儿说:哥,再高一点。
“翊哥,”则冥突然出声,“小姐来了。”
宋景翊迅速坐好,把燃着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两个大男人手忙脚乱挥手散着烟。
“景翊哥。”沈不语跟木子过来。
“怎么不休息会儿。”宋景翊把她往秋千架的地方带,“看看你的秋千。”
“我想问你,明天我们就去看外婆吗?”沈不语假装没看到宋景翊抽烟。
别的事她一定会宽慰他几句。
但是抽烟,本来对身体也不好,能戒就戒,不能戒就少抽。
“嗯,明天去,”宋景翊问她,“你有事吗”
“没有啊,我只是确认一下,我妈妈说看故去的人,最好上午去,那明天我们早点起床,”沈不语说:“外公和外婆在一起吗?他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第317章 外婆一定会喜欢你
“外公在我四岁的时候去世了。”宋景翊对那个古板脾气又倔的老头没多少印象了。
现在回想起来,记忆里也只有一两件关于外公的事。
他的童年只有外婆。
“苦尽甘来,”沈不语嗓音轻轻的,她缓缓开口“你的好日子在后面。”
这话宋景翊信。
遇到了她,自己的好日子就开始了。
“小姐,快看,我和阿诚给你搭的秋千架,”尼克赶在阿诚前面抢功,“你试试?”
“你这个货!”阿诚骂骂咧咧,看向沈不语的时候语气才缓和了些,“小姐,我先替你试试,万一不安全你就弄死这个尼克。”
阿诚一屁股坐秋千上,使劲儿往下坠了坠,“行了,质检过关,小姐玩吧。”
沈不语再喜欢,她也拉不下脸当着这么多人玩这个东西。
太幼稚,她会被笑死的。
“我现在不玩,我饿了,陈默回来没?”沈不语转移话题。
“回来了,在餐厅,让我们过去。”木子拿着手机拨弄了两下。
“走了景翊哥,吃饭去了。”沈不语扯了扯他的衣袖。
陈默办事是最靠谱的那个。
沈不语随口说的几道菜名,她现在都想不全,但是陈默却一个都没落下。
还贴心地准备了餐后水果和甜点。
宋景翊是老大,但他的手下跟他关系都很好。
他没有所谓的阶级固化,他们总是同吃同玩。
沈不语很喜欢这些人在一起的氛围。
尤其是几个不爱说话的人同时开口讨伐阿诚的时候。
那场面太让人感到开心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他们也算是一家人的。
用过温馨的一餐饭,沈不语要睡觉,宋景翊叫住了她。
“小鱼,这个送给你。”
“又给我买什么了?”沈不语都习惯了,听陈默说,景翊哥买了好多好多礼物,要慢慢送给她。
“适合小公主的装饰。”
宋景翊话音落,一顶镶嵌着无数钻石的橄榄枝王冠就呈现在沈不语的眼前。
中间吊着一颗水滴形裸钻,轻轻晃动,折射出不同颜色的火彩。
“一直也没送你什么像样的礼物,这个王冠算是景翊哥送给小鱼的见面礼。”宋景翊说着,把王冠戴到了沈不语的头上。
“你送我的每一件礼物,都很像样。”沈不语仰起脸,眼睛亮亮的,“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那条锦鲤项链,我一眼就喜欢。”
包括之后每一样礼物。
虽然景翊哥总是会轻描淡写,说是随手买的,看着合适,但对她来说,所有的东西,她都爱到心坎里。
“好看。”宋景翊眼底温柔涌动,“你每一年生日,我都会送你一顶王冠,小鱼,我还欠你二十顶。”
“谢谢景翊哥。”
回到房间,仔细把王冠收好,她可舍不得戴。
就这个,得几千万了。
洗漱完,跟相隔千里的男朋友视频,听着他的声音,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看到一个穿着蓝底白花旗袍的温柔妇人。
那妇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帕,手帕里包着几颗糖果。
粉色、紫色和蓝色的包装纸塞到沈不语的手里。
妇人也不说话,眉眼含笑地瞧着她,
沈不语不觉得陌生,只感到周身暖洋洋。
明明在梦里没有五感,但她却分明尝到了糖果的甜。
第二天一早,不用闹铃叫她,自己就醒了。
她要早点去,给外婆留下好印象。
一身素净的月白色新式旗袍穿在她身上,好看到不行。
木子天天跟她在一起,也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小姐,你真好看,你很适合穿旗袍。”木子说。
“别人说我不信,但是木子你说,我一定信,”沈不语右手戴上司京叙送的手镯,理了下发型,“出发见外婆。”
宋景翊穿着黑色西装,看着妹妹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下来,神色微怔。
她跟外婆,真的很像。
“小姐你好漂亮啊,”阿诚跟小狗似的凑过去,“你太好看了。”
“收到,谢谢。”沈不语优雅颔首。
外婆和外公葬在一处,苏城最好的公墓,依山傍水,视野开阔。
沈不语跟着宋景翊往上走的时候,还有点紧张。
光是裙摆都理了好几次。
“外婆一定会喜欢你。”宋景翊笑着说,“她去世的时候,说,她最大的遗憾是没能见见那个刚出生的小外孙女。”
宋景翊一句话,沈不语眼泪毫无征兆的滴落下来。
“小鱼别哭。”宋景翊慌了,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他不觉得这句话哪里有让人感动的地方。
“没事,景翊哥,走吧。”沈不语调整好呼吸,昂首挺胸,“我要用最漂亮的样子见外婆。”
“到了,这是外公,这是外婆。”宋景翊也有日子没来,他弯腰擦了擦邱婉音的黑白照片,“外婆,我带你小外孙女来看你了。”
沈不语扬起笑脸,“外婆,你好,我叫不语,我、”
她声音蓦地停下,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小鱼?”宋景翊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