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这么说,”沈不语给老人家斟茶,“外婆知道您这么多年还惦记着她,她也会开心的。”
“是啊,我们两个可好了,只是…不说了,我跟阿音很快就能见面了。”
“张奶奶,别这么说。”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有些伤感,“您状态看着很好。”
“强撑着一口气罢了,我惦记阿音,想着来看看她,等我回去收拾收拾,应该就差不多了。”张婉蓉说的很坦然。
“奶奶,您别这样。”沉默了半天的孟锦安开口,“您这样,沈小姐心里会难过。”
“瞧我,不说了,”张婉蓉指着孙子对沈不语说:“他说你俩见过面,你还记得吗?”
“啊?”沈不语看向面露尴尬的孟锦安,“不好意思,是有点儿面熟,但是我不太记得。”
“啊、嗯、那个,几个月前,在京市,”孟锦安轻声说:“我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想跟你抢衣服来着。”
沈不语眨眨眼,想起来了,“哦,是你啊。”
当时大哥给她把那家店所有的衣服都买了,到现在她还有好多没上身的呢。
“张奶奶,您丈夫跟我外公有亲戚关系吗?他们都姓孟。”沈不语好奇地发问。
“不是,没关系,他们村都姓孟,你外婆先认识你外公的,后来我跟着他们两个出去玩了一次,认识了我丈夫。”张婉蓉说道。
沈不语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要多门亲戚呢。
孟锦安早知道长辈们的关系,此刻再听到,心里难受了下。
连个亲戚都当不成了,以后更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到了中午,沈不语想留老人家吃午饭。
但她说什么都不肯。
“我累了,好孩子,而且我现在吃不下去的,别影响你们,”张婉蓉最终还是没忍住,紧紧攥住了沈不语的手,眼含热泪,“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阿音。”
不过,外孙女比外婆更阳光更明媚,眼中的灵气逼人,比她外婆有福气。
“那您保重,张奶奶。”沈不语斟酌半天,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孟锦安倒是看了沈不语一眼又一眼,“沈小姐,再见。”
沈不语没回应,只礼貌点头。
宋景翊一直站在妹妹身后,全程没说话,也没参与聊天。
他不喜欢跟这些人瞎客套。
他只想守着他的小鱼。
“真好,”沈不语目送着孟锦安的车子离开,一拍手,笑容满面,“我也要去找秦念可啦。”
宋景翊被逗笑,“去吧,等会吃饭叫你。”
沈不语坐在专属秋千上,拿着手机给远在英国的秦念可打电话。
“喂,”电话响了两声,秦念可才含糊着接听,“咋啦。”
“没事啊,想你啦。”沈不语甜甜一笑。
“你能不能晚两个小时再想我,”秦念可眯着眼看了下时间,“姐姐,咱俩有时差,我刚睡三个小时。”
“不能,我就现在想你,念可,如果将来,我比你先离开人世,你要记得带着我最爱的草莓蛋糕来看我。别带花了,不实用。”
秦念可那般停顿三秒钟,接着一声尖叫,“你病了?!!!你怎么了?!!!”
“嘿嘿,我没病,有感而发,”沈不语晃着秋千,“现在醒了不?聊会。”
秦念可:“你知道的,如果你不是我未来表嫂,我现在一定会打个飞机回国揍你!”
“你怎么睡那么晚?”沈不语算算时间,“就算有时差,你也是凌晨睡的,干嘛去了。”
“没干嘛,”秦念可躺在床上,手机扔在一边,望着天花板,“跟霍琛对骂到半夜,那个傻波一。”
“啊?他有毛病?玩哪一出?都分手了还找你干啥?”沈不语脸上一变,“不能是你再回头找他了吧。”
“怎么可能,”秦念可立马否认,“你知道我的,抽身出来就是出来了,我才不吃回头草。霍琛生意黄了,喝多了找我诉苦来了。”
上次酒吧打架的事出了之后,司京叙就跟下面人打了个招呼,霍家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霍琛当初想要证明给父母看自己有能力,在外面找的工作,靠着秦念可刚有点起色,又让他自己作没了。
哪儿哪儿都不顺,做什么都被人针对,喝口水都能塞牙缝的霍琛连个包都给小未婚妻买不了。
之前总是抱怨因为秦念可横在中间没办法好好相处的苦命鸳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霍琛没了钱,连酒肉朋友都没有了。
独自在出租房内买醉,又想起了白月光般存在的人物。
“臭不要脸的,还想着玩小说里懊悔追妻的桥段呢,让我劈头盖脸给他一顿骂,”秦念可越讲越兴奋,起来灌了一大口水,“这王八蛋真是祖上冒青烟都冒不明白。”
“我看也是,”沈不语听得过瘾,“他但凡一心一意对你,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吃软饭我都得夸他两句,偏偏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蠢货。”
第320章 老大你怎么这么听话?
“谁说不是呢,就我这么恋爱脑的,他要是给我哄开心了,以后还不是吃香喝辣,”秦念可也想明白了,“我表哥虽然对我凶,可他从没亏着我们家,我到时候好好讨好一下他,霍琛发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命里就没有富贵这回事。”沈不语心生感慨,“提起你表哥,我有点儿想他了。”
“你晚点儿想,”秦念可一瞪眼,“吵我睡觉还想往我嘴里强塞狗粮,陪我聊天。”
饭好了,宋景翊去叫她吃饭。
走过连廊,顿住脚步。
小鱼穿着月白色旗袍坐在秋千上,手机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她眉眼弯弯,脸上一直带着笑。
自由又快乐的小鱼。
“小姐跟男朋友打电话呢?”阿诚自他身后探出个头来,“聊啥呢,这么开心?我也想听听。”
“你听个屁。”则冥斜了他一眼,“好没素质的光头。”
阿诚最近学会怎么恶心人了,他没像往常那样大喊大叫,他对则冥说:“知道了,则冥哥。”
则冥理解木子听见那声‘姐姐’之后的感受了。
这也太膈应人了。
“景翊哥!”沈不语挂了电话,瞅见这边的人,她站起身,笑着挥手。
“吃饭了。”宋景翊唇角扬起,迈步过去,“饿了没?”
“还行,”沈不语笑吟吟的,“我们看完外婆,还要在这边待几天,我们去哪儿玩啊?”
她想跟他多些相处时间。
她能感受到,景翊哥对她总是有些小心翼翼。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的景翊哥应该是很酷的那种哥。
太客气反而不像亲人。
就像她跟哥哥和大哥,关系没得说,但平时也会开玩笑闹着玩。
她期待也能和景翊哥这样。
他的成长经历太苦了,虽然有花不完的钱,但是身边没有亲人的陪伴。
她要补偿他。
“我知道有个好地方!”阿诚举起右手,积极回答问题,“七拐八拐有个山头,有山有水有悬崖,咱们可以去徒手攀岩。”
“攀岩?徒手?我?”沈不语尴尬一笑,“我还是在家里钓鱼吧。”
宋景翊面无表情瞅了阿诚一眼,“你给我滚回意大利。”
阿诚纳闷,“咋啦?”
则冥:“你脑袋让驴踢了?”
真敢说啊,小姐那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连桶水都拎不起来,让她攀岩,还徒手。
干脆直接给孩子扔山里去得了呗。
被丢下的阿诚站在原地,挠挠光头,攀岩挺好玩的啊。
吃饭的时候,多了一个尼克。
他说话方式跟阿诚差不多,也是欠兮兮的。
再加上他对中文并不精通,席间闹出不少笑话。
宋景翊喝着酒,不怎么吃东西。
沈不语不乐意了,“景翊哥,你吃东西,别这样喝,胃不好。”
“好。”宋景翊放下酒杯,老老实实夹起妹妹送过来的肉。
尼克没见过这个,他惊讶地张大嘴巴,“老大你怎么这么听话?”
“你也滚回意大利。”宋景翊又接过妹妹亲手给卷的烤鸭卷。
“我咋啦?”尼克问阿诚。
“我哪儿知道,”阿诚一耸肩,“咱俩能凑一班飞机回去。”
“要忙了吗?”沈不语给宋景翊盛了碗汤,她还挺舍不得阿诚的。
他要是走了,家里的欢乐气氛能少一半。
“老大要赶我走,”阿诚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有大腿抱的呀,“小姐,我不想走,我舍不得,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父母,我想跟你们在一起。”
沈不语也挺心疼阿诚,她低头问宋景翊,“景翊哥,他是犯了错还是要工作啊?”
宋景翊掀起眼皮看了眼阿诚。
后者根本不敢看他,一脸委屈地瞧着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