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条斯理穿好浴袍,溜达着到客厅。
龙钰、贺润和祁枫已经热闹到不行了。
“我肯定不能当伴郎,我得送我妹子啊!贺润你个老光棍是首席伴郎,没人跟你争。”龙钰嗓门最大。
“废话,你个傻缺,你不去送妹妹,你也不能当伴郎啊,你儿子都那么大了,”贺润不甘示弱,“婚礼当天你做内应。”
龙钰一梗脖子,“我是不会背叛我妹子的!我做不了内应!我不挑头折腾你们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情义深厚。”
祁枫揉了揉太阳穴,“你俩消停点,伴郎几个还是要看妹妹,她找几个伴娘,咱们就匹配几个伴郎,都结过婚了,怎么还想不明白。”
虽是司家大婚,但是照着司京叙的这个脾性,肯定事事以不语妹妹为先。
他们说什么都没有用。
“哟,准妹夫!”龙钰先看见司京叙,“来来来,跟哥哥说说怎么诱骗我妹子答应你结婚了?”
“你能不能滚。”司京叙斜了他一眼,“看你就冒火,贺润,婚礼当天给龙钰一家拉黑啊。”
“那恐怕不行,”龙钰笑得贼贼的,“我当天可是女方家的,你男方没权利轰我。”
“你快闭嘴吧!”贺润拉了龙钰一把,“京叙还病着呢。”
“哟哟哟哟。可怜了可怜了,龙哥心疼你啊,快坐,管家来,弄点热水。”龙钰狗腿地跑过去搀着司京叙坐下。
“你们来干嘛?”司京叙懒懒的。
“恭喜你啊,这么多年终于要跟妹妹修成正果了,”祁枫指着桌上几瓶酒,“本来找你喝酒的,但谁知道你病着呢。”
“喝不了,”司京叙摆摆手,“结婚前都不喝了,我得再练练,减脂增肌。”
喝酒太影响锻炼效果了。
“啧啧啧啧,”龙钰小声跟贺润蛐蛐,“这身材都好啥样了,还练呢,别是想回头家暴我妹子。”
“你个傻*,”贺润实在没忍住,“他是想色诱妹子。”
“诶呦喂,”龙钰一咂嘴,“这孩子心眼打小就多。”
紧接着一个抱枕迎面而来。
龙钰一把挡住,乐呵呵的,“别急啊,那个京叙,你小姨让我跟你说,回头让我儿子给你俩送婚戒。”
“用不了,”司京叙嗓音淡淡的,“金宝送。”
龙钰:………
男方家实在着急,他们也不掩饰自己的期盼,在司京叙病彻底好后第二天,司沈两家第一次就二人婚礼事宜坐在了一起。
“我公公找人算了几个日子,都是下半年顶好的,你们看看,相中哪个咱们就用哪个。”凌会雯把平板递给兰心妍。
“我公公也找人看了,我还说给你选呢。”兰心妍扫了一眼,两家出的吉日基本重合。
“哎呀,知烨,咱俩终于要做名正言顺的亲家了,”司承礼举杯,“我还是那句话,孩子到司家,受不了一点儿委屈。”
“你跟你夫人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沈知烨喝了一口酒,“两个孩子好就行了。”
沈保华跟司振东在商量婚礼当天穿什么。
司振东:“西装啊,现在孩子们都是西式婚礼,咱们穿西装照照片好看。”
沈保华:“唐装,必须唐装,我孙女说我穿唐装最好看。”
“那我也穿唐装,你量完尺寸,让你裁缝去我家给我也量。”
沈不语低头吃肘子,司京叙在她旁边小声说话。
突然她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那天带金宝出去,是让它跟龙小宝比赛,竞争谁送戒指???”
司京叙骄傲地一扬眉,“咱金宝光荣赢得比赛。”
“比啥了?”沈不语脑壳一跳跳地疼。
“接飞盘,看谁接的准,”司京叙补充,“金宝碾压性获得胜利。”
沈不语:“京叙哥哥,你可真……”
第426章 我是妈宝女也是哥宝女
“做个人吧,京叙哥哥。”沈不语对司京叙的做法表示不认同,“小宝才一岁。”
“是啊,你也说了,他才一岁。路都走不稳,婚礼上怎么送戒指,”司京叙给她夹了一块牛肉,“我不允许我们的婚礼上出现任何纰漏,不语,我要给你最完美、最盛大的婚礼。”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不能拿金宝欺负小宝,金宝的智商顶七八岁的孩子了,”沈不语拿起手机,“我选些玩具明天你跟我一起送去。”
司京叙不说话,只给她夹她喜欢吃的。
双方家长对婚礼日期都没有特殊要求,于是选在了两个月后。
凌会雯攥着沈不语的手,摸了又摸,满眼喜爱,“哎呀,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把你盼到家里来了。”
沈不语大方微笑,“会雯姨,谢谢您。”
“对,再叫两个月会雯姨吧,以后就没机会了,”凌会雯逗她,“真好。”
一个月后订婚,两个月后结婚。
时间是有点紧张,但架不住家里人多。
龙钰哭了三场,总算是把订婚宴的策划给抢了去。
沈知烨看着这些年准备的嫁妆,仍然觉得不够,每天一睁眼,就是给孩子选东西。
兰心妍忙着给闺女选礼服挑首饰,这个看着好,那个看着更好,单是订婚宴的服装就准备了十几套。
沈砚舟把股权转让书等文件全部整理好,拉着妹妹逐条讲了一遍,才盯着她把字签了。
“大哥,我直接签字就行,你们总不会害我。”
沈砚舟收好文件递给律师,十分严肃地告诉她,“需要你落到书面上的名字,任何时候,都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包括家里最亲的,你要一条一条分析过去,看不明白可以多找几个律师来帮你,千万不能盲目留名。”
沈不语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哥,就算是自己的丈夫要签字,我也要看明白。”
沈砚舟满意地离开。
宋景翊把这些年给她准备的嫁妆都拿了出来,海岛、游艇、私人飞机……
“这些不算什么,咱们的家产十分之一都够不上,你努努力,帮哥多花一些,还有,我给你开了瑞士银行账户,里面的钱你就是一天买一辆跑车,也要买上百年。”
沈云期看似潇洒,实则早已崩溃。
他每天瞧着家里忙碌的人,心里防线都要碎成渣了。
晚上自己窝在顶楼花园喝酒,清冷的风一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妈妈刚离婚带着他离开老沈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
不过那时的他还不懂太多,他只知道能跟着妈妈就好。
而且冷了没多久,他就遇到了那个温暖了他一生的小妹妹。
一样的天气,一样的温度,但是他现在的心比那时候可冷多了。
妹妹要出嫁了。
哎……
“哎……”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沈云期头也没回,“大晚上不睡觉你上来干什么?”
“找我哥哥啊。”沈不语裹着大衣,往沈云期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给自己倒了杯酒。
“冷不冷?”沈云期看向她,“回屋睡觉去。”
“喝点酒就暖和了,”沈不语抿了一口,“你们怎么都爱喝高度的。”
“我给你换一个去。”沈云期说着就要起身。
“别,”沈不语拦住他,“就喝这个,我想看看我酒量到底在哪儿,跟别人喝我不放心,一会儿你把我送回房间。”
“喝吧。”沈云期不再坚持。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人总要对自己的酒量有个清晰的认识。
以后应酬的时候,心里也得有个底。
“哥哥,”沈不语望着天,陷入了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天气,冷冷的,星星不多,月亮看着都像能亮灯的冰雕似的。”
“嗯,”沈云期抬头,“你瘦的跟个小猴儿一样,就显得你眼睛大了。”
他那时候以为她只有四五岁。
被言启航牵着,满脸的警惕还发抖。
他只当她是认生,后来才知道,她是让言启航打得害怕触碰。
“我是不是太蠢了,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你被他虐待过,不然我当时一把耗子药洒他碗里。”沈云期偏头擦了眼角的泪。
“犯不上,哥哥,你的人生那么美好,不应该牵扯这种人的因果,再说了,他要对我不好,我当时不一定会跟你和妈妈走,所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看似毫无关系的事,实际一环扣一环,中间少了哪一环,都会直接影响最后的结局。
“我只是……不说了。”沈云期仰头喝完杯中酒。
“舍不得我啊,”沈不语也喝了一口,“我这么优秀,人之常情。”
沈云期嗤嗤笑了两声,“谁说话呢,沈不语你怎么这么不谦虚了?”
“还不是你养的好。”沈不语笑吟吟地看过去,“哥哥,我迈向勇敢的第一步,是你牵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