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也不发一个。
他有那么一瞬间,不想去滑雪的。
言不语从小到大都很怕雪山,也从不让他去。
他是答应了的……
可是这次,他是真的有点吃沈砚舟的醋,怎么他一出现就捡了个现成妹妹。
偏偏言不语也跟他不是一条心,事事向着沈老大。
越想越生气。
去,就去滑雪。
言不语这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沈砚舟前天刚去港城出差,现在又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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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顾不得打扰不打扰,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沈云期的命重要。
那边响了几声,沈砚舟才接听,背景音有些嘈杂,他还在应酬。
“不语?还没睡?出什么事了?”沈砚舟意外的,妹妹几乎没有主动给他打过电话。
她懂事有分寸,更不会半夜打过来,肯定有事。
“大哥、是这样,我找不到沈云期了,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别急,”沈砚舟沉着脸往清静的角落走,妹妹声音带着哭腔,“慢慢说。”
言不语深吸一口气,他们不会知道沈云期会在自己生日前死于雪崩,她说出来也没人信。
“大哥,我要找哥哥,他跟女朋友一起去滑雪,但他不能去,我联系不上他,你有什么办法能查到他在哪个机场吗?我要见他。”
沈砚舟越听眉头越深,言不语是急坏了,向来稳重的她说话都没有逻辑性了。
“你别慌,我让人查,等下给你回复,”沈砚舟顿了下,“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自己一个人害怕是不是?你可以找蒋姨陪你睡。”
“不是,大哥,不是,”言不语抓了把头发,“你别问了,快点帮我找行吗?”
沈砚舟沉默一秒钟,“好。”
言不语拿着手机又试着给沈云期打了几次电话,都是正在通话中。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急如焚。
突然脑海里闪过梦中的一句话。
有事就找司京叙。
言不语眼前一亮。
他人在京市,今天白天他还来给自己送了鱼,十点多那会儿还发了晚安。
就是不知道他睡了没,有没有起床气,晚上睡觉会不会像自己一样调静音。
一定要接啊,一定要接。
言不语眼里含着泪,满怀期望给司京叙打了过去。
比沈砚舟接听的还快。
司京叙带着睡意微微沙哑的嗓音在深夜里如同天籁,“不语?”
“京叙哥哥,你能不能帮我找我哥哥。”言不语听到他声音那一刻,眼泪瞬间滑落,心里却安定了一分。
“你哥去港城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司京叙打着哈欠坐起来,伸手打开床头灯,“做噩梦了?我现在过去陪你。”
“不是大哥,是我哥哥,沈云期,”言不语抹了把泪,“京叙哥哥,他要去滑雪,但我不知道去哪儿,你现在能不能不问为什么,直接帮我找到他,我必须赶在他出发前找到他。”
司京叙听见她呼吸不对,知道她在哭。
仅存的那点困意也不见了,他声音沉稳,“不哭,把他手机号和身份证号发我,我马上来你家。”
言不语挂了电话,即刻按要求给他发过去。
她在卧室已经待不住了,换了身衣服就往楼下跑。
半个小时,坐立难安,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直到司京叙打电话让她出门。
司京叙站在车外等她,看见她出现那一刻,眉头立刻皱紧。
原本柔顺的长发散乱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
衣服也是随意拿的,都没挑成套的穿。
穿着家居拖鞋,边跑边抹泪。
“沈云期卷了你的钱跑了?”司京叙扶住差点绊倒的言不语,没好气地开口,“多大的事至于让你哭成这样。”
言不语摇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终于有能帮她的人来了,“你找到他没?”
司京叙掏出手帕给她擦脸,“找到了,上车,京叙哥哥亲自带你抓他去。”
路上他多余的话一概不问,就紧紧攥着言不语冰凉的双手。
“我大哥。”言不语这才想起来要跟沈砚舟说一声。
“我跟砚舟通过话了,现在我是言不语的监护人,你全权交由我负责。”司京叙低头盯着她,“饿不饿?”
言不语摇摇头,她现在只担心沈云期,身体上的不适被她刻意压下。
司京叙沉着脸看她,从没见过她这样。
就她这个别扭从不主动找人的性子,能在半夜给他打电话,那预警级别已经是红色了。
沈云期到底干嘛了。
第66章 这下倒是左右脸对称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深夜中疾驰,幸好是凌晨,不堵车。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国际机场。
“他俩要去澳洲,直飞,人已经给拦下了,这会儿在贵宾室。”司京叙看了眼手机信息对言不语说。
言不语的心回了一半到肚子里。
推开贵宾室的门,她才知道,司京叙说的拦下来是什么意思。
她以为的,是沈云期此刻正在贵宾室悠闲地喝着茶水。
实际上,四个黑衣壮汉守在门口,两个壮汉把正在骂街的沈云期按在沙发上。
还有两个黑衣人双手环胸站在王雅琪面前,她虽然害怕但是一声不敢出。
“我草你们大爷的!给小爷放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都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沈云期骂的很多话都得消音。
言不语走过去,叫了他一声,“沈云期。”
沈云期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偏头看到狼狈的妹妹,以为她也是被绑架来的。
他挣扎的更厉害了。
眼底迅速爆满红血丝,他吼的歇斯底里,“你们他妈的敢动我妹?!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操!给我放手!不语快跑!!”
言不语红着眼睛转头对司京叙说:“把他放开。”
司京叙一抬手,两个壮汉松开沈云期。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扶着言不语的肩膀上下检查她一番。
“他们动你没?欺负你了没?碰你没?打你没?”沈云期声音急促。
言不语摇摇头,哑着嗓子开口,“你要去哪儿?”
沈云期声音顿住,抬头看看站在她身后一副保护姿态的司京叙。
环顾四周,黑衣人对他毕恭毕敬。
他瞬间懂了。
能查到他的航班信息,又能当众把他们带到这里,没人敢管,没人敢问的。
放眼京市,也没几个人有这个权势。
他看向言不语,“你找的人啊?”
言不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强迫着自己不哭出来,一字一顿,“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沈云期面对妹妹是内疚的。
他这几天很想她,可是又抹不开所谓的面子。
此刻看她这样,心里拧巴着难受。
尤其是看到她红红的眼睛,心就更疼了。
自己妹妹啊,生什么气啊,服个软呗,白长她几岁么。
沈云期嗓音软下来,“对不起啊,不语,哥哥是、”
话没说完,‘啪’的响亮一声。
沈云期脸偏向右侧。
他的左边脸,迅速显示出一个红色的小巧巴掌印。
这是言不语用尽全力扇过去的。
司京叙在后头挑了下眉。
哦吼,还挺有劲儿。
该!
谁让他惹不语宝贝,抽死你!
沈云期嘴里瞬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没吐,使劲儿咽了下去。
转过头看言不语,眼里带着笑,把右脸递过去,“解气没?不解气这边再来一下?”
熟悉的流里流气的腔调。
言不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晚上提心吊胆,生怕他坐上飞机去滑雪,就怕重生后也没能挽回他年轻的生命。
几个小时压抑的情绪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言不语拍打着沈云期,一边哭着骂:“你答应我不去滑雪的!你答应过的!为、为什么还要去!你还拉黑我!不接我电话!”
沈云期一怕言不语撒娇,二怕言不语哭。
他手忙脚乱拿着纸巾帮她擦泪,听见她后半句,呆住了,“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你什么时候打电话了?”
他偏头看向那边一直没做声的王雅琪,那人心虚地撇开头。
言不语根本不听他说话,哭得停不下来,“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大骗子!男人都是骗子!你不许去滑雪!不许去!!!!”
“好好好,不去不去不去,哥哥错了,哥哥真的错了,哥哥跟你道歉,好不好?好不语不哭了,不哭了。哥哥把钱都给你好不好?”沈云期被她哭得心都碎了,他眼眶也红红的。
此刻一味地恨自己,怎么就一时脑子进了屎要跟她置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