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欢你这对耳饰,可以让给我吗?我可以送你一对其他款式的。”
这是言不语第二次遇到别人看上她的东西。
但这次不同,这位女士说话让人觉得很舒服,也没有轻蔑高傲等令人作呕的眼神。
“可是,我也很喜欢,我已经决定要了,要不您看看别的?”言不语同样礼貌的回复。
那位女士没有放弃,温言温语地继续说:“小姑娘,他们家的款式是可以预定的,但我有急事,这两天就要用,我可以帮你预定一对儿同样的,你把这个现货让给我行吗?麻烦你了。”
言不语对这位女士,有种莫名的喜欢。
许是她说话的样子很温柔,也许是她长的很漂亮。
“那算了,让给你吧,”言不语招呼店员帮她摘下来,“不过不用帮我定了。”
那位女士再次对她表示感谢。
司京叙打完电话回来,看言不语换了一对儿太阳花的耳饰,“那个包起来了?”
“没有,让给别人了。”
司京叙眉头皱的不像话,“这也能让?”
言不语耐心地讲了来龙去脉,“我对她第一印象就很好,反正也没有特殊意义的,让给她也无所谓,这个牌子京市也有,我回去了之后可以再买。”
司京叙不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明明她很喜欢的,这也能让。
但她大病初愈,他做不出说教她的事。
而且,这是性格的问题,她善良单纯,别人好声好气说两句好话,她就妥协了。
“把其他有羽毛的款式,都包起来。”司京叙没问过言不语,直接吩咐柜姐。
言不语:……
疯了,都疯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大哥买东西就这样,他也这样。
一言不合就打包。
她对羽毛没有什么执念,京叙哥哥倒是跟着了迷一样。
临走前,柜姐拿着一个袋子,“女士,这是刚才那位女士送您的小礼物,是一对儿经典款的钻石耳钉。”
言不语有点意外的。
回程路上,言不语拨弄着新买的羽毛手链。
这是刚才司京叙在一众饰品中,挑出来亲自戴在她手上的。
“喜欢吗?”司京叙瞧着她那样,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喜欢呀,亮晶晶的,我都喜欢。”
“那你还把耳坠让给别人。”司京叙耿耿于怀,他的小羽毛没有在第一时间拿下自己喜欢的东西。
早知道不接他爷爷电话了,他要是在,绝对不会让。
“好啦,好啦,”言不语笑着说,“我知道京叙哥哥是怕我委屈,但是我真的没什么,她态度好,说话让我听着舒服,我就愿意让。”
司京叙受不了她撒娇这样,“我让人在京市给你找。”
“好呀,谢谢京叙哥哥呀。”言不语嗓音软糯糯的。
“我明天要去拜访我爷爷的一位老朋友,就不能陪你了,我跟你大哥说好了,他没事,可以看着你。”
言不语有点哭笑不得,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肠胃炎一次,现在都不能自己单独行动了。
第二天,司京叙早早就不见了身影,沈云期自己去谈项目,只留下她跟大哥。
“不语,换条正式点的裙子,大哥今天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沈砚舟说完,又补充,“不是乱七八糟的人,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
言不语换衣服的时候猜想,应该是大哥的好朋友吧。
她选了条不会出错的黑色长裙,戴上了新买的太阳花耳饰,手腕上是司京叙送的钻石羽毛手链。
化了淡妆,踩着一双五公分高跟鞋,头发挽起,温婉大方。
沈砚舟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我们不语真好看。”
“大哥你今天也很帅气,”言不语称赞,“你穿浅色的西装比深色的更帅,你下回要不要试试白色的。”
说完,她脑海里想起一个身影来。
司京叙就经常穿白色的西装、休闲装,确实是潇洒又帅气。
“好,下次试试,我们走吧。”沈砚舟伸出臂弯,让妹妹搭着,自己放缓脚步,配合着她的步伐。
约定的地方在一家高档餐厅。
沈砚舟提前定好了包厢,他们到时,对方还没来。
“大哥,到底是谁啊?”她问了一路,大哥都神神秘秘的。
只笑着摇头。
果然,“等下你就知道了。”
包厢外的服务生敲敲门,推开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女士优雅颔首致谢,缓步进来。
“你好,砚舟。”她很客气。
“你好,齐女士。”他也很客气。
只有言不语愣在原地,是她?
齐女士扫过沈砚舟旁边的言不语,也有一秒钟的诧异。
沈砚舟请她落座,客气礼貌地向她介绍,“齐女士,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妹妹,言不语。”
他又温柔地看向言不语,“不语,这是我要介绍给你认识的人,你和我一样称呼她齐女士就好,她是我的母亲。”
言不语脑子里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大哥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有点不理解。
跟自己妈妈这么客气的吗?
而且,大哥妈妈就是那天她让耳饰的漂亮女士?
“您好,齐女士,您叫我不语就好。”言不语缓了一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想给大哥丢人,连忙礼貌打招呼。
齐女士同样温柔,微笑着对她点点头,“你好,不语,之前谢谢你。”
正在添茶的沈砚舟不解地看向齐女士,“你见过不语?”
第117章 我可真该死啊
齐女士笑而不语。
言不语很有眼色地解释了下,“大哥,那天我跟京叙哥哥一起出去,不是把一对儿耳饰让给一位女士了吗,就是齐女士。”
说完,她自己都觉得巧。
沈砚舟知道这事,那天听司京叙说完,他觉得妹妹委屈,还找了位设计师给妹妹约了一些定制。
没想到,居然对方是齐女士。
“那是真的很巧,你们两个还挺有缘分的。”
沈砚舟由衷一笑。
他人生到此时,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竟然以这种温馨的巧合提前相见。
言不语默默注视着齐女士,她明白那天第一眼遇见,那股熟悉的亲切感是来自哪里了。
大哥跟她有七分像,尤其是温柔说话时的表情。
自己对齐女士的好感,是因为她跟大哥神似的地方。
同时也万般庆幸,当时把饰品让了出去。
不然此刻见面,不止她尴尬,大哥也很难堪。
想也知道,大哥没少在齐女士面前说自己好话。
“砚舟电话里提起过你,他很希望我们能见一次面,”齐女士从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言不语面前,“是你的,终归还是要回到你的手里。”
言不语打开,是那天她试戴的羽毛耳饰。
“我只在砚舟的朋友圈看到过你的背影,知道你叫不语,那天下飞机去商场,看到你在试戴这对耳饰,莫名就想送给素未谋面的小不语。”齐女士说话语速不快,温柔有力。
言不语没由来鼻子一酸。
“谢谢您,齐女士,对不起,我没有给您准备见面礼。”言不语仔细收好那对耳饰,如珍宝般。
“怪我,我想给不语一个惊喜,今天才告诉她要带她出来。”沈砚舟给言不语夹了些菜,温声宽慰,“齐女士不会介意。”
“你已经送过了,小姑娘,你的温柔善良,是最好的礼物。”齐女士举杯,“希望以后能跟你多见面。”
言不语举起自己的果汁,碰了下齐女士的杯。
吃饭的时候,沈砚舟和齐女士的交谈并不多。
齐女士问他最近工作如何,工程进展怎样,有没有她需要帮忙处理的地方。
沈砚舟一一作答。
偶尔聊起言不语的时候,沈砚舟的话会多一些。
“我在苏城只待两天,明天就回英国,”吃过饭,齐女士接了个电话就要走,“砚舟,欢迎你有时间带着小妹妹来这边做客,我刚买了一座古城堡,小姑娘应该都会喜欢。”
“好,有机会我来安排。”沈砚舟对她的态度客气且疏离,“齐女士,回程路上注意安全,以后有机会再见。”
齐女士颔首,又看向言不语,“小姑娘,有缘再见。”
“再见,齐女士。”言不语站在沈砚舟身边乖乖挥手。
沈砚舟站在路口,目送齐女士的车子离开。
转头,发现言不语情绪不太对。
“不语?不舒服吗?”他紧张地问,“刚才吃的胃疼了是吗?”
下一秒,低着头的言不语,伸出双手,紧紧抱上了沈砚舟,脑袋埋在他胸前。
沈砚舟一愣,双手无措地悬在空中,“不语?怎么哭了?”
“大哥,对不起,”言不语带着哭音,“我以前误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