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他黑,看不出来。
覃月十九岁,跟言不语年纪相仿。
她笑着走到言不语身边,“我叫覃月,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带你去,上山、爬树、下河摸鱼,没有我不会的,你喜欢吗?我带你去。”
覃星刚想张口喊妹妹。
旁边的周泽制止了他。
老板专门吩咐找个年纪不大的女向导,为的就是陪言小姐玩。
“我也下过河,”言不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只网到过几只虾,我抓鱼抓不住。”
“我能啊!”覃月露着一口白牙,“徒手抓、用网子、我还能直接削尖树枝去叉鱼,我请你吃现抓现烤的鱼啊!”
言不语对覃月已经是满满的钦佩了,“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鱼从我身边过,我都摸不着它尾巴。”
两个女孩走在前面有说有笑,逐渐熟络起来。
司京叙慢悠悠跟在身后,注意力全在言不语身上。
看来,这地方,也值得投资搞一搞。
“你们就住这里。”覃月指着一处四层楼小院子,“晚上开窗户能直接看到对面的山,房间都是打扫了好多遍还消过毒的,被褥是全新的,我保证,一丝灰尘都没有。”
“谢谢你啊,覃月。”言不语摘下帽子放到桌上,确实是很干净的房间。
“你长的可真好看,”覃月歪着头看言不语,“你叫我月月就行,大家都这么叫我,你叫我全名我还不习惯。”
“好啊,你坐吧,月月,我叫言不语,你叫我不语就行。”
覃月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摆手,“可不敢可不敢,镇长说了,我得有礼貌,我不能跟谁都那么自来熟,怕误事。”
言不语:……
刚才来这一路,跟她聊天的是谁?
司京叙进来。
覃月被覃星喊了出去,她很有眼力见的把门给带上。
“京叙哥哥,这里环境不错啊,大部分房子都是老派建筑,保留的很好,有风格,我觉得要是做旅游业,好好宣传一下,肯定能开发起来。”
桌上有几瓶水,言不语刚伸手过去,她相中的那瓶就被旁边的男人拿走了。
她想着换一瓶的时候,司京叙已经拧开瓶盖递给她,“你觉得可以就投。”
“哦,谢谢,”言不语喝了口水,“还是再看看吧,不能太表面。”
“饿不饿?”司京叙支着头问她。
“不饿,”言不语把水放好,“京叙哥哥,你晚上睡哪个房间?”
司京叙一挑眉,“这就是我的房间。”
“那我的房间呢?”言不语问。
“不知道啊,没人告诉我。”司京叙一脸无辜,“你那个新认识的小姐妹没跟你说吗?”
第122章 这鱼不好,不听话
司京叙还算有良心,没逗孩子太久。
“我睡你隔壁,跟你隔着一堵墙,晚上有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到。”司京叙揉揉她脑袋,“你休息会儿,等下吃饭我叫你。”
从吃饭到下午,言不语都没再见到覃月。
她问司京叙,得到的回答是:“下午京叙哥哥带你在镇子里逛逛,也不能什么都听别人说,明天去山里再叫上她。”
有道理。
到底是司家继承人,考虑到就是比她周到。
吃过饭,周泽弄来一辆电动车。
是的,电动车。
言不语盯着粉嫩粉嫩的小车,看向司京叙,“京叙哥哥,咱们骑这个?”
“不然呢?”司京叙跨坐上去,一双长腿撑着地,“镇子不大,开车一个小时就转完了,有什么意思。”
“好吧。”言不语乖乖坐到后面,她穿着裙子,只能侧坐。
这车子不好,没有她能手扶的地方。
在司京叙第三次刹车避人,她撞上他后背时,她糯糯地开口问,“京叙哥哥,我能抓着你衣服吗?我脸疼。”
司京叙在前面笑得肩膀都在颤,“大胆地抓。”他说。
右侧伸来一只不大的手,小心翼翼捏上他的衣角。
司京叙眉头一皱,这顶什么用。
他攥着她的手腕,直接将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这路不好走,给你脸撞肿了,你大哥二哥要揍人。”
他一本正经地说。
之前出现过的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言不语的心头。
他只穿了件衬衫,她穿着无袖连衣裙。
赤着的手臂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他劲瘦的腰和坚实的腹肌。
“言小姐!!”
司京叙听到有人喊言不语,把车子停下。
言不语看过去,是覃月那张明媚的笑脸。
她在一家药堂里朝着自己挥手。
“月月。”言不语从电动车上下去,走过去,“这个是你家的中药房?”
“对,是我爷爷的,我跟我哥哥还是学徒阶段,给自家人打工。”她大方介绍,“你等下啊,我给你们盛两杯酸梅汤喝。”
“啊,不用了。”言不语怕麻烦人,开口拒绝。
可覃月速度比她快,人早就跑到后面了。
覃星抱歉地笑笑,“月月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但她是好心。”
言不语微笑点头,“我当然知道,酸梅汤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不用,”覃星一把收了桌上的收钱码,“别说你们是镇长交代的贵客,就算你是月月的朋友,我也不能收钱。”
“来了来了,”覃月拎着两杯酸梅汤出来,“这是我们家用中草药熬的,可好喝了,对身体也好,这杯常温的是你男朋友的,你肠胃不好,给你的是热的。”
“啊?你怎么知道我肠胃不好?”言不语震惊地看向她。
“我家世代中医,我是学徒,但是也懂一点,”覃月骄傲地笑笑,“我厉害吧。”
中医药学博大精深,言不语很佩服地伸了个大拇指。
“那我们先走了,”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转头说:“他不是我男朋友,只是我的一个哥哥。”
覃月愣了一瞬,接着拍拍她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岁数太小得瞒着家里,没事,我懂你。”
覃星在一旁脸都黑了,说一万遍让她懂礼貌她就是不听。
“你瞒家里了?”言不语问覃月。
覃月笑容一僵。
覃星才反应过来,“月月?!!”
言不语嘿嘿一乐,拎着酸梅汤去找司京叙。
“干什么坏事了,笑得这么贼,”司京叙看她露着一口整齐洁白的小牙过来,心跳快了几拍。
“嘿嘿,没事,”言不语把热的那杯酸梅汤递给司京叙,“京叙哥哥,你的。”
司京叙不伸手,笑吟吟地瞧着她。
言不语僵持两秒钟,“行行行,这个是你的。不对,你怎么知道两杯不一样?”
“就她那个大嗓门,你给周泽打电话,他估计都听见了。”司京叙尝了一口酸梅汤,是正经药材熬的,“喝吧。”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那她说……”说他是男朋友的话,他肯定也听见了?
“说什么?”司京叙嘴角带着笑,等着从她嘴里说出那几个字。
“没什么。”言不语面色微红,不看他,重新坐到后座上,“走吧,司机先生。”
司京叙把饮料往后一递,“不许偷喝我的常温饮料,乘客小姐。”
谁要偷喝。
言不语腹诽,热的酸梅汤放凉不就是常温的了。
笨蛋。
“骂我什么呢?”司京叙懒洋洋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我没有,别诬陷。”言不语矢口否认。
小镇不大,但是很有生活气息。
不是大城市那种到处高楼大厦和各种豪车云集的生活。
是宁静的人间烟火气的生活。
摆在家门口的小吃摊位、老人卖自己地里摘下来的新鲜蔬菜、到处都是邻居朋友在聊闲天的悠闲。
这阵子一直不安的心,在此刻竟然也静下来。
司京叙不准她吃路边摊,但会在风景好的地方,放慢速度。
“喜欢这里?”司京叙把车子停下,“下来走走。”
一条小溪边,远处还有人在洗衣服。
“喜欢啊。”言不语喜静,这种悠闲没有人打扰的地方,是她最向往的。
“那就多待两天,跟你哥说,他们忙完了也过来玩两天。”司京叙想跟她独处,但更想看见她高兴。
“好啊,欸!”言不语眼睛一下子睁大,她惊喜地指着小溪,“京叙哥哥,有鱼!”
“抓鱼吗?”司京叙跟着她的脚步过去,果然,清澈的溪水里有一片片小鱼苗苗,偶尔有几条稍大些的。
“我可抓不上,带着月月就好了,她说她可厉害了。”略带遗憾地开口,转身一愣。
大少爷在一旁默默脱了鞋袜放在一边,卷起裤腿,在言不语震惊的目光下,缓缓走进小溪里。
“京叙哥哥?你会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