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深宅磨人,她变了祁渊也变了。
越来越看不透。
无论生气还是愉悦他从不表现出来。
深沉如渊,谁都看不透,越来越像个当权者。
可是自从宋今安出现
准确地说是自从宋今安得宠
她才知道,皇上不是没感情,只是分人。
所以,那个人为什么不是她呢。
这是秋若瑄的执念,她想要的太多,母家显赫皇帝的宠爱孩子登基,慢慢来,总会实现的。
这才崇宸六年,陛下正值壮年,未来什么样,谁又说的准呢。
她等着,等着新人进宫,等着后宫沉浮更迭,
等着宋今安跟她一样成为后宫的一缕怨魂,她就不信,陛下还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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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安等在门外,面上面无表情看着远方,身旁下人噤若寒蝉,生怕惹着还在生气的主子。
但是出来的祁渊却知道,她哪是生气,刚气回去,开心还来不及呢,这人正发呆呢。
走过去敲敲一动不动小人的脑袋“走了,想什么呢那么走神。”
宋今安回神“臣妾在想,待会儿吃什么。”
说着就有些委屈“臣妾已经四个月没吃过一顿好肉了。”
祁渊手中把玩着佛钏走在前面。
“这次你跟瑄妃,朕谁也没罚。”
“哦”
“所以咱们过会儿吃什么啊陛下。”
“你怎么整天想着吃。”
宋今安无语死了,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她四个月每吃过好的了。
“还有臣妾宫里的,她们跟着臣妾这四个月也没吃饱。”
“这怪谁。”
怪你,面上乖巧回答“怪臣妾不该惹您生气。”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宋今安,你这是在为手下员工福利委曲求全,这是好样的。
宋今安笑着开口“陛下不要跟臣妾一般见识,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
祁渊停住,宋今安一个不防撞到他背上。
宋今安摸摸鼻子“怎么了。”
祁渊没回头,莫名其妙说了句“以后不会了。”
不会随便不管你,不会用这种方法让你长教训,不会让人伤害你。
朕既喜欢你,自然要护你。
宋今安云里雾里“不会什么?”
“不会饿着你。”
“”
宋今安看着满满一桌子都是自己爱吃的,说不饿着真是不饿着啊。
时隔四个月她又看到了烤鹅腿。
宋今安吃的嘴上油亮,祁渊给她擦了擦
“吃完这些就不要吃了,朕以后不会缺你的。”
虽然君无戏言,宋今安依旧不信。
不是什么君王不君王,而是对面是个男人。
狗男人的承诺,你信,就是认真了。
他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谁是小丑。
宋今安面上点头,正好她也吃饱了。
“你的生辰朕会给你补上。”
宋今安心里一咯噔,不用哥们儿,不用补,这样你的生辰我也不用补。
我什么都没准备啊,怎么还有迟来的作业呢。
果然,祁渊看着她等着她的下一句。
“陛下的生辰礼臣妾也给你补上。”
祁渊眼睛一眯“你没提前准备,在天雅宫四个月你都做什么了?”
刚吃完一顿饱饭的凌嬷嬷过来轮值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可算是有发言权了,这位主子整天躺着坐着,也没有哀泣,悠闲地不像是失宠。
陛下寿辰那天她不是没委婉提醒准备生辰礼,可是宋今安点头说好回头就又去逗鹦鹉了。
宋今安斟酌“臣妾以为陛下再也不理臣妾了。”
“哦,朕不理你你就不准备了?”
废话,那时候我饿的前胸贴后背不给你几刀就不错了。
宋今安举起手发誓状“臣妾提前想了。”
“什么?”
“惊喜。”
说着还俏皮眨眨眼。
第57章 就是枯萎,也得葬在他的后院
储秀宫里
娴妃听着宫人来报后悔没有在场看热闹。
“瑄妃真是蠢,秋江河可能后悔把她送进宫了。”
说来奇怪,自从秋家被皇上扶持起来制衡梁家后,娴妃就冷静了许多。
开始认真思索后宫形势,不再仗着家世横行霸道。
因为她看得出来皇上扶持秋家就是在警告梁家。
现在的秋若瑄就是以前的梁闵娴。
不过,梁闵娴娴妃比较幸运,她至少风光过。
那时候宫里没有宠妃,她可以仗着母家骄扬跋扈,也没人敢惹。
皇上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宫无子,一群女人闹腾就闹腾,死了就死了。
但是自从宋今安得宠,祁渊开始管事开始关注后宫。
娴妃也从那时候得父亲指示
低调行事,坐等看戏就行。
她也沉下心看戏,恩宠于她来说比不得地位,她要的是那个座位,太后的位置。
一旦沉静下来,娴妃就好像长出了脑子,看清宫中形势不会轻易出手。
瑄妃越折腾她越开心,问着身旁的人“问问织叶,药还有吗?没有的话再向父亲要些,务必不要让秋若瑄断药。”
“是”
娴妃沉吟思考片刻后“切记要行事小心,不要让织叶知道你的身份,懂吗?”
“娘娘放心,奴才每次跟她说话都是变声的。
娴妃满意点头“下去吧。”
娴妃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眼眸流转,满满的算计从眼底溢出。
她要做笑到最后的人。
刚吃了一盏茶,郭茂雪又进来禀报“娘娘,颖昭仪求见。”
娴妃皱眉“她来找本宫做什么,当时她跟着瑄妃为难瑶美人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现在慌了?”
郭茂雪低声说道“颖昭仪现在有更慌的事,皇帝南巡发现了江头镇贪污案,户部尚书吴应被审问,从中央到江头地方官员都被调查了。”
娴妃稍稍睁大眼睛“吴家?太后母家?”
“本宫父亲一武将世家,也帮不了她什么,况且太后。”
郭茂雪提醒“娘娘,太后不可能一辈子在昭元寺,毕竟是陛下生身母亲又是正宫。”
娴妃手指头点着桌子“不对,容本宫想想,陛下不是那种会被孝道裹挟的人。”
娴妃又不想放弃拉拢太后的机会,万一太后以后真的会东山再起呢,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花有用多了。
但是和吴家走的太近,可能会引起陛下反感,娴妃也赌不起。
郭茂雪凑到娴妃耳边低声说了句,她震惊“这也太冒险了。”
“娘娘,明年就选秀了,富贵险中求。”
娴妃咬咬牙“让颖昭仪进来。”
颖昭仪进来的时候,未语泪先流。
“姐姐,妹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娴妃递上手帕“先别哭,遇见困难咱就想办法解决。”
“爹爹被关入大牢,姑姑又在昭元寺出不来,妹妹也没个主意。”
娴妃心里还在斟酌,吴元意来找她肯定受人指使。
这个脑子蠢的在吴家被圣上针对时还有心思跟着瑄妃为难瑶美人,她可不信这个脑子可以想到求助梁家。
“是谁让你来找本宫的?”
颖昭仪擦擦泪“是姑姑派人悄悄给妹妹写信,说是姐姐会帮我。”
娴妃眯了眯眼,太后?
她和太后可没利益牵扯。
如果颖昭仪说的是真的,那么太后和父亲有瓜葛。
娴妃叹气“事关前朝啊妹妹,本宫也有心无力,不过你放心,本宫会写信给父亲,他会懂。”
懂什么,不言而喻。
颖昭仪松了一口气,见目的达到。
“姐姐的大恩妹妹和吴家没齿难忘。”
娴妃温柔拍了拍她的手“力所能及罢了,皇上不受权臣约束,你也要做好准备。”
说完又低声对着颖昭仪说“你就没想过让太后回来。”
颖昭仪惨淡一笑“回不来的,以前父亲和祖父不是没努力过,只是自讨苦吃。”
娴妃一惊,更加好奇太后对陛下做过什么了。
“唉,本宫是想着,太后年纪越来越大,这一但病了地处偏远也不利于养病啊。”
颖昭仪知道她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太后大病一场,陛下接她回宫。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姑姑这张牌要用来绝处逢生的。
因为父亲说这张牌只能用一次。
颖昭仪离开后,娴妃走到书桌前
一炷香后,封好信
“交给父亲。”
承干宫
十七对着祁渊说道
“陛下,颖昭仪去找了娴妃。”
祁渊嗯了一声“朕猜到了,当年可是太后提携的梁家。”